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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君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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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堂上风光无限的时候,姐姐和外甥在平阳侯府过的原来是这种日子。难怪霍去病小小年纪就是一副看破红尘、宠辱不惊的模样。
  卫青一下子哽住,搂过霍去病的肩膀:“怨舅舅吗?当初离开平阳侯府时立誓‘他年得志,我卫氏世世代代不与人做奴’,结果自己当了官,还把你和你娘留在平阳侯府……”如今想起外甥,却是想靠他出卖身体和尊严来帮姨妈争宠。
  霍去病可不姓卫。
  “无所谓,都过去了。”霍去病轻轻地推开卫青,正要和荀彘、赵充国一起去蹴鞠,突然停下脚步,“舅舅,有人来找你了,好像是杨中郎将的脚步声。这么气急败坏,恐怕不是好事。”
  话音刚落,就看见中郎将杨说上气不接下气地地跑回来:“卫大将军,不好了,……”接着就被喘不上来的气噎得没法说话。
  霍去病倒了杯茶递给杨说:“别急,慢慢说。”
  杨说把茶喝了,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得出话来:“卫大将军,属下奉命将选拔侍中的奏折送给皇上过目,不料皇上一看到霍公子的名字,就认定是卫大将军徇私包庇自己的外甥。属下说了在龙泉校场所见,皇上根本不听,还说属下也收了卫大将军的好处,也当重罚,当着属下的面就朱笔御批,将霍公子除名,改以赵充国赵公子为侍中。”
  “什么?”赵充国吃了一惊,“去病武艺胜过我,又是皇后的外甥,为什么反而被除名了?”
  “就因为是皇后的外甥,才会被除名。如果干脆是无名小卒,或者只是个仗着裙带关系往上爬的酒囊饭袋,或许侍中就是我了。”听到这样的消息,霍去病却依然是看破红尘一般宠辱不惊的淡漠表情。
  “为什么?”赵充国还是不明白,“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你的姨妈是皇后,舅舅是大将军,自己又有本事,为什么反而不能当侍中?”
  “朝中有人,反而不好办事,这正是皇上的高明之处。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皇上刚登基的时候,实在是被朝中的外戚欺压得怕了,生怕自己的子孙后代步上自己刚登基时的后尘,所以不会允许皇后的娘家人坐大。卫家可以出一个车骑将军,但不可以出第二个。”霍去病看向卫青,“恭喜舅舅逃过一劫。”
  “什么劫?”卫青听得云里雾里。
  “卫伉、卫不疑、卫登都还只是稚子,皇上为何封他们为侯,舅舅知道吗?”
  卫青摇头。刘彻封三个未立寸功的婴儿为侯,也让他纳闷了很久。
  “只因四个字——封无可封。舅舅已经是长平侯,官至大将军,食邑一万多户,即使再立军功,也封无可封,皇上只能封舅舅的儿子。可是功高震主至封无可封不是好事。远的如灭诸吕的太尉周勃、平七国之乱的太尉周亚夫,近的如提出推恩令的主父偃……”花花这辈子果然是不再需要有人鞍前马后地为他打点了。“舅舅,别以为我是危言耸听。舅舅现在登得越高,或许等匈奴平了以后,就会摔得越惨。”
  卫青忍不住一个哆嗦。
  “可是皇上在这时迎头给了舅舅一棍,不论徇私包庇是真是假,都先抓紧机会把舅舅从封无可封的位置上打下来再说,可见还不想让舅舅步周勃、周亚夫的后尘。劫后余生,实在是值得庆祝。”
  “那你呢?”卫青本想仗着官职帮霍去病谋个好前程,没想到反而连累得他仕途不顺。
  “我?”霍去病微微扬起头,笑得十分洒脱,“天下有明君如此,夫复何求。要是继父陈詹事容不下我这个吃白食的,大不了回平阳侯府做骑奴就是。再大不了,就带着娘一起离开长安,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做个田仲、剧孟一般的游侠,即使没有官职,也一样可以为国效力,不枉此生。”
  “不行!”汲黯却是拍案而起,“什么明君?被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窦太皇太后吓得草木皆兵,就是明君了?简直岂有此理!祁黄羊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子,传为佳话,他刘彻对区区外戚却忌讳到如此地步,我汲黯第一个不答应。霍公子,你哪儿都不许去,等我去长安骂醒那个昏君再说。”
  “汲大人,何苦……”
  “别说了!”汲黯打断霍去病,“身为臣子,我绝不能坐视大汉痛失如此少年才俊,谁都别劝我。”说完还不等收拾行李,穿上鞋就唤来车夫,要连夜赶回长安找皇帝理论。
  “卫大将军,你是去病的舅父,要是你也跟着去,只怕皇上会以为汲大人真的收了你的好处。”东方朔叫住想一起跟去的卫青,“卫大将军还是留在龙泉继续选侍卫以避嫌为妙。”
  卫青确实不宜同去。可是汲黯是认死理的人,刘彻又偏偏行事偏激、容易矫枉过正,这两个人要是针尖对麦芒地对上,只怕霍去病当不上官,反而会把汲黯一起连累下来。霍去病看向东方朔。
  “你小子别朝我看,”东方朔连忙扭过头去,“皇上也未必会听我的。”
  霍去病走回东方朔旁边,敲了敲棋盘:“东方先生,刚才的棋局是我赢了吧?愿赌服输。”
  “你……”都怪他对自己的棋艺太自信,下棋以前提出谁输了,就得无条件服从对方的一个命令的赌注,如今却得卷进这是非。
  “东方先生。”
  “行了!我……”东方朔转过身来,只见霍去病恭恭敬敬地端着一杯茶递给他,“你这是干什么?”
  “按照我们的赌注,输的人要无条件服从对方的一个命令。喝酒伤身,就罚东方先生饮茶一杯吧。”虽然嘴上说的是“罚”,霍去病却恭敬得像是学生给老师奉茶。
  如果霍去病仗着赌注逼东方朔去刘彻面前为他说话,恐怕东方朔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会服气。如今他摆出这样的姿态,东方朔这一次没法拒绝他,以后也再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你个臭小子!”东方朔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随即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只要有你这小子在,以后就算卫家出十个八个车骑将军,皇上都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借东方先生吉言。”霍去病带着几分好笑送走东方朔。好了,如今在朝堂上不仅有卫青这个靠山,还有汲黯和东方朔两个盟友,想来以后的仕途会顺利很多吧。
  赵充国从一开始就没看懂霍去病耍的手段,只为他觉得不平,等汲黯、东方朔都走后,一把拍上他的肩膀:“去病,别担心,我也会去皇上面前替你说话的。”
  “你就免了。”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一个,要是跟去凑热闹,只会坏事。
  “瞧不起我?”赵充国火了,“我……”
  “伴君如伴虎,你个刚上任的侍中就敢面谏皇上,是不要官了,还是不要命了,还是连九族都不想要了?”霍去病搭上赵充国的肩膀,“就因为把你当兄弟,才不能连累你。别担心,有汲大人和东方先生帮我,说不定以后我的官做得比你还大呢。”
  “也算我一个。”荀彘同时勾上赵充国和霍去病两人的肩膀,“小卫青,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提携兄弟一把。”
  “你个名字叫猪,实际猪狗不如的家伙,就知道贪图自己飞黄腾达。”要不是霍去病拦着,赵充国铁定把荀彘拖出去打一顿。
  “别叫我‘小卫青’了,”霍去病分开二人,“充国才像是‘小卫青’,比我还像我舅舅的外甥。”
  “真的?”赵充国两眼放光,“哪里像?”
  “性格。”
  “我性格像大将军?”赵充国以为是恭维话,“你真的觉得我像大将军?”
  看赵充国因为他一句反讽的话就乐得飞上天,霍去病哭笑不得,再回头看荀彘,却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一对上霍去病的眼神,就连忙移开视线。
  霍去病压低声音,保证只有身边的荀彘能听到他说话:“是不是暗自得意在我失意的时候和我结交,以后我得意了,就一定会提携你?”
  荀彘心下一惊。霍去病怎么在言语间博取卫青的同情、鼓动汲黯的正义感,又怎么唆使东方朔,荀彘即使没有完全明白他使的手段,也发现了这三个论年纪都是他的长辈的人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日霍去病一旦登入朝堂,一定是屹立不倒,跟着他,荀彘自己也能借光。
  荀彘沉默了一会儿:“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
  “不,我觉得你很聪明。”霍去病看向还沉浸在“恭维”中喜不自胜的赵充国,“比某个像我舅舅的傻小子聪明得多。”赵充国的性格确实和卫青很像,但他们相像的地方就是两人都是只要耍点小手腕就会上当的愣头青。“武艺高强且愚忠的傻子很好,头脑灵活会临机应变的人也很好。我知道你不傻。”不会傻到看不出和霍去病做对会有什么下场。
  荀彘不答话,向霍去病伸出拳头。霍去病毫不犹豫地与他击拳为盟。
  不管怎么样,除了卫青一个靠山以外,还多了汲黯和东方朔两个盟友、赵充国和荀彘两个亲信,刘彻一道御笔朱批的除名,也算是让霍去病因祸得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月榜了,撒花……撒花……
  红莲:你上不上月榜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撒我?


☆、第十七章 巧机辩

  东方朔回到长安进宫面圣的时候,还没走进未央宫,就听见汲黯不顾君臣之礼地当面痛斥刘彻:“霍去病年纪虽小,却是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实在是百年难得的人才。皇上若是忌讳他是外戚,便坐失如此人才,只怕会让天下人耻笑。”
  “朕是天子,做什么都必须纵观全局。要是计较一个人的得失,便失了天下这盘棋,才是惹人耻笑。”刘彻的声音也是气急败坏,看起来已经和汲黯吵了有一会儿了。
  “可笑皇上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如此心胸狭窄,而霍公子一个少年人,心胸都比皇上宽广。皇上无缘无故除了他的名,他竟然一句怨言都没有,还在言语间为皇上开脱。”
  “他说什么了?”
  “他说不准卫家出第二个车骑将军,杜绝外戚专政,才是明君所为。还说‘天下有明君如此,夫复何求。’皇上随口一句除名,他就心甘情愿地回去做骑奴。甚至有意效仿田仲、剧孟,即使无官无职,也愿为皇上效力。”
  “他……说过这样的话。”这种无条件支持他的一切所作所为的宠溺语气,熟悉得让刘彻的鼻头有些发酸。
  “难得霍公子文武双全,却不骄不躁,更是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若是忌讳外戚,就肆无忌惮地打压他,难道不觉得羞愧?”
  “难道你要朕现在就下令恢复他的侍中之职?朝令夕改,成何体统?”
  “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皇上怕丢脸,宁愿一错再错,才是不成体统!”
  刘彻被汲黯说得有些下不了台了:“汲黯,莫非连你都被卫青收买了?”
  汲黯却是寸步不让:“皇上若是认为汲黯是会徇私枉法的小人,只管把汲黯贬为庶民,或者干脆处死算了。”
  这说话不会转弯的汲黯,就非得顶得皇上下不了台、把自己弄死,好挣个死谏的美名?东方朔小跑两步前去给刘彻解围:“臣东方朔叩见陛下。”
  “你也自己跑回来了?”刘彻被汲黯说得有些火了,看到东方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是来给霍去病说情的?”
  “不是。”东方朔抬起头,“臣认为皇上将霍去病除名,实在是英明之举”
  刘彻原本打算和东方朔也好好地打上一场嘴仗,没想到东方朔却是支持他将霍去病除名,反而像是扑了个空:“怎么说?”
  东方朔暗中朝汲黯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才娓娓道来:“不瞒皇上,臣注意这个霍去病很久了。皇上可还记得窦太皇太后在世时,皇上下令修建上林苑之事?”
  “记得。”刘彻对外戚的恐惧就是窦太皇太后专政的时候种下的。
  “那么皇上可还记得当时是谁给皇上出的主意?”
  刘彻摇头。他只记得当时斥资修建上林苑,其实是为了瞒过太皇太后的耳目韬光养晦,却忘了是谁给他出的韬光养晦的主意。杨得意?韩嫣?卫绾?他们可都没有这样的见地。
  “‘牝鸡司晨,韬光养晦,物尽其用,长命百岁……’”东方朔学着小孩的语气,“皇上不记得了,臣可还记得当时皇上身边有个小孩,是卫皇后的外甥,皇上一直叫他‘去病’‘去病’的,宝贝得不得了。”
  是这个小祖宗!刘彻还没想起来,旁边的老太监杨得意已经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得意,你记得?”刘彻瞥向杨得意。
  “回皇上,奴才只记得有这么个人,可是叫什么名字忘了。”杨得意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是叫去病啊,”东方朔十分肯定,“臣可记得清清楚楚,皇上还说‘去病去病,去朕的心病’来着。那时的皇后还是陈皇后,她嫉恨卫皇后受宠,差点毒死那个孩子。皇上怕他留在宫里会被害死,才忍痛把他送出宫。当时那个依依不舍哟,臣在旁边都看得心酸……”
  刘彻隐约有些想起来了:“是他?”
  “臣当时就觉得这孩子不简单,可是‘去病’出宫以后,就音讯全无了。这次卫皇后提起她的外甥,臣一看,名字就叫‘霍去病’,就在想会不会就是当时皇上身边的‘去病’。可谁知道十多年不见,那个孩子竟然成了这幅模样。”说到这里,东方朔还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东方朔是正话反说,汲黯却听不下去了:“东方大人,我可真没想到你如此卑鄙无耻,从长安到龙泉一路比文比武都比不过霍公子,就来皇上面前诋毁他。”
  “汲大人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东方朔岂是公报私仇的小人?我说皇上除霍去病的名除得对、除得好,可是有理有据的。”
  “什么依据?”汲黯不服气地瞪着东方朔。
  刘彻也来了兴趣,稍稍坐直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首先就是不尊重老人。”东方朔看了看汲黯,“汲大人,这点你也要为我作证啊。从长安到龙泉,那臭小子仗着博学多闻和我辩论儒法之道,言语间死缠烂打,一点也不顾忌我的年纪做他爹都绰绰有余,寸步不让。有学问也就罢了,他还想做官,皇上见了他这个青年才俊,还会要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吗?他为了自己能随侍皇上左右,就要来抢我们的饭碗、断我们的活路,这不是不尊重先辈吗?”
  东方朔把歪理十八条说得理直气壮,汲黯听得哭笑不得。
  “若想谋个官职只是年轻人心高气傲也算了,可这个霍去病还妄自揣测天意。你说他这么有学问,做个文官也罢,可他偏偏要做武将,说什么李广已老,军中只有卫青一个中流砥柱,后继无人。还说什么皇上自己能杀伐果断,不需要文官指手画脚,只需要武将接卫青的班,以免哪天卫青战死,大汉再无可抵御匈奴之人。你说这不懂事的孩子,卫皇后的娘家已经出了一个车骑将军,要是再出第二个,待皇上百年后,两个车骑将军垄断大汉的兵权,卫皇后不就又成了一个窦太皇太后?卫青是抵御匈奴的中流砥柱怎么了?光是皇后就为皇上生了三位公主,要是哪天卫青死了,皇上有的是公主能和亲。匈奴要是再打过来,皇上没人打仗,送钱送粮送地送女儿就是了,大不了把整个大汉都一点一点送给匈奴,总好过再出一个窦太皇太后吧?”
  刘彻天赋甚高,因此也颇为自负,最不喜欢对他指手画脚的文官,只欠缺第二个能杀得匈奴胆寒的卫青,这孩子实在是说到了刘彻的心坎里。刘彻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东方朔前倾,更用心地听他的话。
  见吸引了刘彻的注意,东方朔继续滔滔不绝:“还有第三,挑拨君臣关系。既然是外戚,他就该安心做个只知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可他偏偏练得文武双全。要说怀才不露也罢了,他还偏偏想为皇上效力。他舅舅可是大将军,就算是凭真本事拔得头筹、当上侍中,人家也只会以为他是靠卫大将军的人情往上爬。可这孩子一点也不懂避嫌,居然就在龙泉校场众目睽睽之下凭真本事打得其他武生都不敢上台与他动手。皇上用他吧,卫大将军白白背了个包庇外甥的黑锅;不用他吧,倒好像我们排挤他似的,还害得皇上和汲大人弄出这么大的误会,这不是让皇上左右为难吗?一点都不懂得体谅皇上的难处,这样的人万万用不得。
  “第四,工于心计,善于收买人心。皇上自己看,汲大人可是朝中出了名的认死理,软硬不吃。霍去病能让汲大人来给他做说客,手段之高,简直令人胆战心惊。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计,长大以后还了得?
  “第五,这个霍去病长得太好看了,更要命的是文武双全也罢了,他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皇上可是千古第一明君,自唐虞之后,到周朝的成康盛世,没有一位国君可以和皇上相比。皇上的功勋与品德居黄帝、颛顼、帝喾、康尧、虞舜五帝之上,功在夏禹、商汤、周武王之前。更是以诚待人,广泛地得到普天下仁人志士的支持和拥戴,朝中的文武百官,都能任用这些贤达的人。比如任周公、召公为丞相,任孔丘孔仲尼为御史大夫,任姜太公为将军,任周文王第十五子毕公高为拾遗在你身后检查有无遗漏,任骁勇的鲁国大夫卞严子为卫尉,任虞舜的臣子皋陶为大理寺卿,任虞舜的农官后稷为司农卿,任成谒的名臣伊尹为少府,任孔子的门生能言善辩的子贡为使节出使外国,任孔子的门生颜渊、闵指为博士,任擅长文字的子夏为太常卿,任伯益为右扶风,任季路为执金吾,任帝喾的儿子契为鸿胪卿,任龙逢为宗正掌管皇室亲族事物,任商朝孤竹君的儿子伯夷为京兆尹,任齐国的丞相管仲为拱已京师的冯翊郡守,任鲁国的巧匠公输班为掌管土木管透的将作大匠,任鲁献公次子德高望重的仲山甫为光禄大夫,任炎帝四狱的后裔申伯为太仆,任春秋时延陵吴公子季札为水衡都尉,任秦穆公的贤相百里奚为典属国,任鲁国大夫柳下惠为大长秋服侍皇后,任卫国大夫史鱼为协助丞相检举不法之事的司直,任宋国大夫孔父为詹事掌管皇后、太子的家事,任卫国人蘧瑗为太傅。任楚国令尹孙叔敖为诸侯相,任王庆忌为期门掌执兵麾从护卫,任郑国丞相公孙侨为郡守,任卫国勇士夏育为鼎官,任后羿为皇帝仪仗的排头兵,任宋万为司道侯为皇上在前开道……这个霍去病只有十六岁,正是可随心塑造的年纪,如果培养得当,可为皇上心腹。可惜皇上身边已经人才济济,霍去病空有周公之能、颜渊之识、夏育之勇、姜尚之策、子贡之辩、史鱼之直……却毫无用武之地,留在皇上身边,只有误国美色,还得让皇上背上一个和姻外甥乱伦的骂名。皇上岂止是不能让霍去病入朝为官,简直连见他一面都不应该。以臣愚见,皇上应该不怕得罪皇后和卫大将军,立刻下旨将他处死,以绝后患,免得万一他仕途不顺,心灰意冷之下转而去投靠某个诸侯王,甚至投靠匈奴,心腹之材可就要成为心腹大患了。”
  这么一大通话,别说东方朔说得累,汲黯在旁边听,都累得快趴下了。
  刘彻却听得目光炯炯:“别的不说,光是能让你东方朔来给他做说客,这个霍去病就是人才。”
  “皇上明鉴!臣哪里是霍去病的说客?臣可是来建议皇上将霍去病处死的啊。臣……”
  “行了!朕知道了还不行吗?”刘彻拂袖而去,“朕倒要亲自去看看这个霍去病有多大能耐。”
  “皇上,美色误国,朝令夕改……皇上……”刘彻走了,东方朔还跟在后面喊,一直等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了,才回过头来看汲黯,“汲大人,我们还是打点一下行装,准备近日就被皇上赶回老家种红薯吧。”
  不知为什么,前面东方朔说了一大通,说得巧妙,而且句句在理,可是汲黯总觉得刘彻好像只听进去第五条的第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子非鱼

  刘彻虽然有了悔意,但朝令夕改万万使不得,霍去病回到长安后,还是以被除名的太学生的身份随母亲一起寄住在卫青府上,为卫少儿的婚礼做准备。
  卫少儿早已年老色衰,陈掌看在她是皇后的姐姐,带来的儿子又像是前途无量,才勉强答应娶她为妻。不料霍去病参加龙泉选军,却被皇帝亲笔除名,看来是仕途无望。陈掌怕得罪卫子夫和卫青,在霍去病被除名以后,依然只能娶卫少儿为妻,却是对新娘和继子颇不待见。婚礼虽是热闹,却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为是皇帝指婚,刘彻也以证婚人的身份参加婚礼,一露脸就是各种溜须拍马、恭维奉承扑面而来,直吵得他头昏眼花,烈酒和各种油腻的菜肴一一端上,直吃得他反胃,而席间唯独不见他想见的霍去病的身影。最后刘彻忍无可忍,借如厕带杨得意逃之夭夭,离开宴会场,才觉得好些。
  宴会场的喧闹声显得黑夜中的花园越发安静,精致的五色灯笼隐约照亮小径,微凉的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袭来,刘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觉得舒服一些。杨得意怕刘彻着凉,等了一会儿,便想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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