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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桩-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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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说完,又对着山神庙一抱拳,表示着自己对山神爷的毕恭毕敬。

    我爸说大家千万别上当,上次他虽然剪掉蛤蟆的头发,不过肯定还留下一半,现在编成了这个小人,婚书什么的,肯定也是他造的假。

    爷爷说你这个白眼狼,蛤蟆埋进去又不能死,只能浴火重生,你要还不相信,这么办吧,这里有贾成祖留下的洋镐和铁锨,你只要能像他一样,挖出来一个大坑,老子就承认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老子做的骗局。

    我爸看看杨木匠,杨木匠说行,按照老薛说的办。

    杨木匠发话了,陈一枪带领一帮猎户也同意这样,最后所有人都同意。

    我爸要想挖坑,必须把我放下,但是他看看人群,不放心把我交给任何人。

    这个时候,人群里传来“借光、借光”的声音,原来是老张来了,他在一个人脚下又捡起一块布片,放到手里的一沓布片上。

    原来他一路找布片,终于被他找到了山腰这里。

    治保主任走到了大坑边上,看了看贾成祖,说大神探,我早就说直接到这里就行了,你非要一点一点的找,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老张还没明白现场发生了什么,好奇的东张西望,想要从周边严肃的人脸上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我爸走到老张和治保主任面前,本来想把我塞到老张怀里,不过他想想又改变了主意,问老张:“张所,你带枪了吗?”

    老张拍拍腰上,说吃饭的家伙,怎么会不带,怎么了,有事吗?

    老张拍在腰上的时候,能看到衣服下面鼓鼓的东西,我爸就把我塞到了治保主任怀里,说二哥,替我抱好蛤蟆,别让人抢走活埋了。

    老张马上明白这里有事,就把手按在腰上枪的位置,又让治保主任抱着我站在他身边。

    治保主任也不傻,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发绿了,知道我爸塞给他一个烫手山芋,趴在我耳边小声嘟囔了一句:“蛤蟆,你这个小毒物又惹事了。”

    我爸没少干过力气活,他抡起洋镐,使劲刨在地上,结果表面三寸的浮土一去掉,下面都是坚硬的山石,他一镐头下去,只留下一个白痕子。

    原来这山腰空地,表面的沙土下面都是坚硬的岩层,按照我爸现在的速度,一个月也未必能挖出一个大坑。

    我爸接连换了好几个地方挖,都是一样的结果。

    我爸伸头看看贾成祖扒开的大坑,发现坑里从上到下都是被刨开的岩层。

    爷爷看我爸放下了洋镐,知道我爸没招了,他高兴的拍拍我爸肩膀,说木头咱爷俩先下山,过段时间上山来看蛤蟆。

    我爸一脚把爷爷踢得趴下了,说要想把蛤蟆埋进去,连我也一起吧,我跟杏儿说过了,蛤蟆回不去,我也没脸回去。

    爷爷说你踏马随便吧,老子先走了。

    爷爷说完爬起来,真的扔下了自己儿子和孙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咬牙看着爷爷离去的背影,想到他曾经说过,谁要是对我动手,他就算手里没刀,也要拆下骨头,在对方胸膛捅两个窟窿。

    老妖怪都是骗人的!

    我心里清楚,我要是被埋了,我爸绝对会陪我死,那样我妈连一天都不会活下去,这不是我自己的命,是一家三口的命。

    我暗暗发誓,这次只要活下去,哪怕爷爷在我面前流干了血,我眼睛也不会眨!

    爷爷就这样走了,我爸心里的绝望可想而知,假如我爸抛弃了我,我肯定也不好受,看我爸两手抱头颓废的坐在地上,我心疼的要命。

    我眼泪下来了,不过忍着没有哭出声。

    迫于老张一脸的威严和腰上的枪,又看到我爸和我的惨状,很多人于心不忍,又议论纷纷。

    不知道是谁大声咳嗽了一声,坐在供桌上的宋媒婆,一下跳到了地上,吐掉嘴里的旱烟袋,两只手分别作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宋媒婆僵硬的站着,脸上的笑容没变,就像是被武林高手点了穴道。

    大坑边上满身尸斑的贾成祖,突然扭脸对着我,咧开嘴笑了,舌头从里往外,舔了一下没有皮肉的半边脸。

    这一舔带动他面部的半边肌肉,看上去真是恐怖极了,而且还从那空荡荡的半边脸里,滚出几个米粒,还有两条蛐蟮。

    蛐蟮就是蚯蚓,落到地上扭动着身体,很快钻到了土里。

    贾成祖对我招招手,又指了指那个大坑,把治保主任吓得差点把我扔出去,我连忙抱住他的胳膊。

    幸好贾成祖招手之后,脸朝下一头栽到了地上,趴着再也没了动静。

    所有人吓得退后几步,但是没有人敢离开。

    突然狗剩他爸挤开人群,拉着狗剩跪到了山神庙前。

    爷俩磕头如捣蒜,狗剩爸还一个劲的喊山神爷饶命。

015 龙穴地() 
那边死去多时的宋媒婆和贾成祖有了动作,狗剩爷俩又来这么一出,把大家都吓了一跳,问狗剩爸怎么回事。

    原来狗剩没有挤到山腰的空地上,在一圈松树的外围站着,站的久了有点累,看到地上有个树桩,狗剩就坐了上去。

    结果狗剩的屁股还没坐热,就感觉屁股像被无数的野蜂蛰了,屁股蛋子肿起来老高,疼的龇牙咧嘴。

    像山路中间的说法一样,山里的树桩,也是山神爷歇脚的王座,凡人坐上去就是对山神爷不敬。

    所以狗剩爸认为是山神爷惩罚狗剩,拉着狗剩过来给山神爷磕头赔罪。

    陈一枪一边骂狗剩爸教子无方,一边领着狗剩,在地上找了一截松枝,从狗剩头上揪下几根头发,缠绕在松枝上。

    陈一枪让狗剩拿着缠着头发的松枝,插到了山神庙旁边不远,一块半截悬空的石头下面的地上,松枝的上头,正好顶着石头。

    经常出去旅游的人,一定看到过大山里,有些石头下面的缝隙里,顶着很多小木棍,很多人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也学着别人插上一根。

    在我们这边,这叫做靠山木,就是心甘情愿找山神爷当靠山的意思。

    狗剩插好靠山木,按照陈一枪教他的说了一番赔罪的话,又许诺再也不冒犯山神爷,爬起来之后,屁股竟然很快消肿,也不疼了。

    假如说一开始大家是怕山神爷放出的凶煞,那么现在变了,亲眼见到了山神爷发威,大家对山神爷是心甘情愿的顶礼膜拜了。

    人群一片又一片的跪倒,带起地上一片沙尘,大家磕头之后,匆忙捡起小木棍插到石头下面,争先恐后找山神爷当靠山。

    我爸还是眼睛无神的坐在地上,老张不停的摇头,拍拍治保主任的肩膀,想让他趁大家正狂热的时候,抱着我下山。

    “蛤蟆再不入洞房,山神爷就发怒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杨木匠和陈一枪最早明白过来,对着我一指,然后人群涌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了治保主任。

    人群如浪潮一般,把老张划拉到一边,有人带头扑向治保主任,我爸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疯一般抡起洋镐,把他们逼退了。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我爸很快被人抽冷子绊倒,然后一帮人压住了他,不知道哪个家伙竟然带了绳子,把我爸捆的结结实实。

    我爸拼命的挣扎,有人一拳头打在他的太阳穴上,他一下就晕了过去。

    村干部都躲了起来,治保主任孤立无援,抱着我一个劲说这可怎么办。

    要不是我爸跟他的交情,治保主任早就把我扔了,不过就算这样,我感觉他也坚持不了多久,因为有人拿起了地上的洋镐和铁锨,对准了他。

    “把蛤蟆放下!”狗剩爸大喊一声。

    洋镐就在他手里,他刚从山神爷手里救下儿子,已经成为山神爷的信徒,此刻红了眼,做出一副不放下我就要刨了治保主任的架势。

    拿着铁锨的是陈一枪,两个人看治保主任不动,抡起了洋镐和铁锨。

    空地上响起砰的一声巨响,声音就像是炸爆米花的老人,一脚蹬开了爆米花机的开关炸出了爆米花,回音还在空旷的山里回荡。

    四十多岁的老张,一脸的庄严,右手直指星空,是他对天鸣枪了。

    “都给我住手!谁再抢孩子,老子就打死谁!”

    老张是官家人,枪是官家的权威,现在老张行使的是阳间的王法。

    狂热的人群被镇住了,毕竟破四旧那会,小兵小将红宝书一亮,什么山神土地,从不放在眼里,后来也没有听说哪个小兵小将被鬼神报复。

    而且大家尊敬供奉山神爷,不就是为了神灵庇佑好让自家平平安安嘛,要是老张真的开枪打人,小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其他的。

    局势暂时被老张控制了,治保主任长出一口气。

    我小声对治保主任说,二大爷,你的大恩大德,我以后一定报答。

    治保主任苦笑一声,说蛤蟆现在说话像大人了,不过二大爷不要你报答,刚才不是我不想放下你,而是我吓傻了。

    治保主任说完把我放到地上,说七八岁的孩子不比婴儿,他有点抱不动了。

    老张用拿着枪的手,指点着躲在人群里的村干部,让他们全部走到前面来。

    指到我们村长的时候,他看着老张手里乌亮沉甸甸的家伙什,上下嘴皮子都哆嗦了:“张所,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走火了。”

    在老张的威逼下,五六个村干部结成人墙,挡在了我的前面。

    杨木匠拦住一帮想要上前的猎户,换了一副笑脸,对老张说道:“张所,我们农村人的民俗,你何必横插一脚呢?你看山腰这片空地,在山神庙这里,往上是一溜斜坡,这在风水里叫做珍珠落玉盘,是风水宝地。”

    杨木匠说到这里,又面向人群,问大家知道老龟潭和双仙洞吗?

    老龟潭在青龙山北三十里处,据说日本鬼子当初修陇海铁路,想从老龟潭上经过,用大汽车往老跪潭里填了三天的石头,终于把老龟潭填上了。

    结果一夜过去,那些石头消失不见,再填满石头之后,一夜过去,老龟潭又恢复了原状,水波不兴的样子。

    老龟潭就像无底洞一般,怎么也填不满,日本鬼子也只好作罢,把铁路在老龟潭边上,绕了个弯。

    老百姓都说那些填下去的石头,都被老龟潭里的老龟,弄倒下面做窝去了。

    双仙洞在西边的跑虎岭上,是一个山谷里门对门的两个山洞,据说一个里面住着长虫精,一个里面住着蛤蟆精。

    当然提起长虫精和蛤蟆精,大家因为避讳,都称为仙人,所以叫双仙洞。

    听到杨木匠问老龟潭和双仙洞,人群里很多人点点头,说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谁没听说过。

    杨木匠说你们不知道吧,老龟潭里的老龟,还有双仙洞里的蛇仙,原来就是山神庙两边的石龟石蛇。

    石龟石蛇因为在山神庙前面,受到这珍珠落玉盘的风水熏陶,又得到山神爷的提携,这才各自成仙,而且还有了自己的洞府。

    鬼蛇皆可化龙,以后老龟和蛇仙前途无量,这个珍珠落玉盘的风水,其实就是一处不可多得的龙穴宝地。

    杨木匠说到这里,把头发编成小人拿在手里,在火把下晃晃,让老张睁大眼睛看清楚,又指着缠在小人身上的小白长虫,问老张认识这是什么不。

    老张说这不就是一条木头雕出来的小白蛇嘛。

    杨木匠连忙说罪过罪过,这可不是长虫,这是虬,有角曰龙,无角曰虬,虬就相当于龙的儿童期,山神爷留下的这个木雕,指的就是还未成年的小龙女。

    杨木匠又说,蛤蟆埋进这块龙穴宝地后,绝对不会死,只会和山神爷的女儿相会,来日山神爷飞升,重归天上神位,蛤蟆就会成为青龙山的下一代山神。

    老张说你别编聊斋故事来糊弄老子,反正活埋儿童是掉脑袋的大罪,谁要是再敢动手,老子一枪崩了他。

    杨木匠看没有说动老张,笑笑之后领着身边几个人,抬腿闪到了一边,露出了后面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陈一枪这一帮猎户,竟然有人带了土枪上山,现在枪口都对准了老张。

    那会还没严管枪支,民间有不少自制的火器,附近的猎户由于打猎需要,更是家家都有,而且神枪手不少。

    比如陈一枪,听这个外号就知道他枪法好。

    相对于老张手里的小不点,猎户的土枪虽然长短不一,不过最短的也有五尺多,长长的枪管,弯弯的枪托。

    陈一枪枪口对着老张,让他放下家伙。

    老张理也没理,也把枪口对准他。

    夹在两边枪口中间的村长,差点吓尿。

016 冯瞎子() 
土枪是从枪管装药,里面除了火药就是钢豆铁砂,近距离一枪下去杀伤力覆盖好大一片,要是打到人身上,立马一身的血窟窿。

    现在一帮猎户是铁了心要维护山神爷的旨意威严,而老张身为官家人,又要维护王法的权威,双方都没有让步。

    剑拔弩张的后果是很危险的,无论是谁不小心勾动了扳机,夹在中间的村干部,都没好果子吃。

    村长吓得两腿发抖,幸好他没有爷爷喝晚茶的习惯,不然早就尿了裤子。

    其他两个村的村干部,连抓耳挠腮也不敢,唯恐有个风吹草动让谁走了火,都把目光投到了村长身上。

    村长更不想死,他家里那么多钱还没花呢,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急中生智,小心翼翼举起双手,说道:“大家都稳住,先听我说。”

    “蛤蟆还是个经常尿床的小屁孩儿,他毛都没长,怎么去洞房,我感觉你们肯定误解了山神爷的意思,你们看!”

    村长说到这里,指着宋媒婆的两只手说,我感觉山神爷的意思,是等几年再让蛤蟆和小龙女洞房,你看宋媒婆的手,是六还是七?

    要不说村长是个能人呢,一番话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早就不尿床了,这点是他瞎说的。

    有明白人点点头,说村长说的对,蛤蟆这七八岁的孩子,鸡儿除了尿尿之外什么用都没有,怎么能洞房。

    陈一枪和一帮猎户脸都红了,埋怨的看看杨木匠,收起了枪。

    村长擦擦额头的汗珠,说张所,危机解除,您老人家把枪收起来吧,回头也别追究了,这都是民俗,咱们要尊重民俗,对不对?

    老张哼了一声,把家伙什插到腰上,说我看你们到底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我也松了一口气,用手摸摸额头,问治保主任那个鸡爪印到底还有没有。

    治保主任说在你家还有的,刚才山路上遇到就没看到,然后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指着裤管对我说,蛤蟆,二大爷怂了,裤子尿湿了。

    村长领着一帮人围着宋媒婆,研究她的手势,想看到底要等几年再让我入洞房,因为宋媒婆的两只手,模模糊糊像是数字的手势。

    宋老二说俺娘左手是五,应该是五年之后。

    宋老三说五年后蛤蟆才十来岁,入个屁的洞房,你看俺娘右手明显是九,九年之后蛤蟆十六七,正好到了入洞房的年龄。

    宋老大说你俩都错了,俺娘遇到事历来都是两手一起抓,应该是九加五,十四年!

    杨木匠被村长一番话狠狠打了脸,大人小孩都说他比他爹差远了,连山神爷说什么都看不出来,把他狠狠鄙视了一番。

    杨木匠趁大家不注意,偷偷绕到我身边,伸手把我抄起来抱在怀里,没等我喊叫,他手里一把凿子,锋利的尖头顶在了我的喉结上。

    老张想救我又投鼠忌器,眼睁睁看着杨木匠抱着我走到了大坑边上。

    杨木匠一手抱着我,一手拿着凿子,大喊着说你们都错了,你们要惹出大祸来了,我今天为了你们这帮无知的蠢货,甘愿牺牲自己。

    杨木匠说完,我就感觉喉结冰冷,凉意直到心间,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老张抬手瞄准就要开火,被一个干瘦的胳膊把枪压了下去。

    干瘦胳膊的主人是冯瞎子,丁老八牵着他的拐杖,冯瞎子的孙子冯二毛举着火把,三个人一出现,杨木匠楞了一下。

    冯瞎子戴着圆片墨镜,使劲一跺脚,说杨木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放山神爷姑爷的血,快点把蛤蟆放下。

    据说冯瞎子是民国军阀的私生子,解放前手里不差钱,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由于经常逛窑子,染上了梅毒。

    后来梅毒升天盲了双眼,冯公子变成了冯瞎子。

    梅毒升天,就是下三路的病毒游走到了双眼,后来我听姥爷说,二胡大师阿炳,也是梅毒升天盲了双眼。

    那会冯瞎子已经败光了母亲留下的钱财,突然又成了残疾,手无分文身无长技,为了糊口,这才求人学算命解卦的手艺。

    立志重新做人的冯瞎子,瞎眼正好是算命解卦的优势,很快学有所成,四处漂泊之后流落到了青龙街,后来定居下来。

    不过破四旧的时候,冯瞎子可吃了不少的苦,没少在牛棚里喝西北风,要不是小兵小将看他是个瞎子,早把他吊死在横梁上了。

    现在改革开放十几年了,时代不同了,再也没人找冯瞎子的麻烦,而且那些万元户都很迷信,经常找他算算运势。

    冯瞎子与时俱进,学会了摆谱,一天只算三课,上门算命要先到他家挂号,不过因为他算得准,很多人挂号之后等几个月都愿意。

    冯瞎子对杨木匠亮出一个鹅蛋大的木球,杨木匠看到后就像被雷劈了一样,马上把凿子从我脖子上拿开了,又把我扔到了地上。

    冯瞎子把木球滚到三足大鼎下面,杨木匠马上跑过去,钻到大鼎下面,把木球拿起来用袖子擦擦,宝贝一般放到了怀里。

    我的脖子已经破了皮,多亏丁老八搬来了救兵,冯瞎子要是晚来一步,我脖子就被杨木匠开了窟窿。

    我浑身发抖惊魂未定,冯瞎子摸摸我的脑袋,然后说木头在哪里。

    丁老八领着他走到我爸身边,松开拐杖解开了我爸身上的绳子,冯瞎子又摸摸我爸的脸,掐掐他的人中。

    我爸悠悠醒来,看到我脖子流血,连忙从袖子上撕下一块布,给我包扎好。

    冯瞎子拿出一张红纸,塞到我爸手里,让我爸跪在山神庙前面念出来。

    我爸看看红纸,为难的说没法念,上面很多字我都不认识。

    冯瞎子说杏儿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个东西,然后从我爸手里抽回红纸捧在手里,红纸上的东西应该是他写的,他不用看都能背出来。

    冯瞎子说我小声说一句,你大声跟着念,我爸点点头。

    惠蒙神君不弃微寒,冰言示好,仰攀令爱与犬子金诺冰结,愧无蓝田美玉,幸牵朱幔红丝,待冰蟾弱冠礼毕,自当登门迎亲,佳偶百世良缘千年…;…;

    也是古文,没人听的懂,我爸学着念都磕磕巴巴的,好不容易才念完。

    冯瞎子等我爸念完一招手,冯二毛把火把插到山神庙前的地方,取下后背的袋子,从里面掏出四只鸡和两条鲤鱼,摆在了石桌上面。

    冯瞎子说这叫做德禽四翼和礼玉成双,是替我给山神爷的礼物,然后冯二毛又拿出一个包袱,包袱皮上写着一个“李”字。

    有人说那个包袱是我姥爷的,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冯瞎子从怀里摸出关针,别在包袱上,嘴里念道:“小关针,亮闪闪,俺把传启包袱关,两下为亲永不断,夫妻恩爱日月甜,生儿育女读圣贤。”

    传启,是我们这边的婚姻习俗,类似于订婚仪式。

    冯瞎子让冯二毛割破我的手指,把血滴到了红纸和包袱上,又让我爸把包袱和红纸放到大鼎里面烧了,我爸照做了。

    冯瞎子拉着我的手放到大鼎边上,我手上热乎乎的。

    “蛤蟆和小龙女的事,就这么定了,等到弱冠之后二十一岁,送蛤蟆上山成亲就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听冯瞎子这么说,宋老大一跳老高,说还是我理解咱娘吧,我就说是十四年之后,你们还不信。

    冯瞎子扭脸对着宋老大,宋老大马上闭嘴。

    所有人都盯着冯瞎子,一时鸦雀无声。

    “爷爷,乡亲们都看着你呢。”冯二毛对冯瞎子说道。

    “一个个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不怕孩子被山风吹出风寒,就不担心自己女人在家,被别地的光棍汉爬上床,给你们带了绿帽子!”

    冯瞎子一锤定音,大人小孩哗啦啦往山下走。

    杨木匠迈开腿,冯瞎子说你不能走。

017 乾坤书() 
冯瞎子一发话,我爸和冯二毛立刻把杨木匠堵住了,老张还掏出了手铐。

    杨木匠冷笑一声,说冯瞎子,你是想坏了江湖规矩,把我拿下之后,送交官府邀功请赏吧。

    冯瞎子笑笑,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了,坤书是山神爷给木头家的,你一个外人拿在身上不合适,还是交给正主吧。

    传启的时候,男方给女方家的婚书叫乾书,女方给男方家的婚书叫坤书。

    杨木匠皱皱眉头,伸手从怀里把卷轴抽了出来,扔到了我爸手里,冯瞎子又招招手,杨木匠把小人和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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