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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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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泰倒吸了口气,道:“可是……可是杨清一直在房里,也并没有人见他溜出去,可是为什么王夫人推门而入的时候,不见杨清?”
    柳乘风微微一笑,道:“原本我一直想不明白的也正是这一点,可是后来却是想明白了,杨清虽然在房里,可是王夫人推门进去的时候,他躲在了屏风之后,当时的屋子yīn暗,王夫人大叫一声,确实有几个丫头和下人进去,可是很快,王夫人便叫他们去外衙叫人了,这些人一走,杨清再从屏风中出来,与王夫人站在一起,如此一来,整个内衙已经乱成了一团,谁会注意到杨清?他们只会认为杨清听到呼叫,不知什么时候从自己的卧房来到了王夫人的卧室,所以后来赵夫人等人才信誓旦旦地,他们进房就看到了杨清和王夫人在一起。”
    周泰想了想,若是换做了是自己,只怕也会生出这样的错觉,只是又觉得柳乘风的猜测实在匪夷所思。
    柳乘风知道自己的话还不足够让人信服,随即微微一笑道:“周大人是不是想问,柳乘风为什么相信杨清和王夫人之间有jiān情?”
    柳乘风又是自问自答地道:“其实这个也简单,周大人也曾随我一起进那卧房,有没有发觉地上的血迹有问题?”
    “血迹?”周泰一头雾水。
    柳乘风道:“人的血迹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若是重令死时是清晨,而我们是下午到达,死亡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三个时辰,这个时间内,天气又较为寒冷,卧房里又yīn寒,血迹不会干涸得这么快,而我们到的时候,重令的血迹已经干涸了,这就是,重令的死亡时间绝不是三个时辰,至少也应该在四个时辰以上。若是不信,大家可以做个实验,杀一只鸡,将鸡血洒在卧房里,就可以得出结论了。”
    …………………………………………!。(。。 )
第二百二十七章:案中有案
    第二百二十七章:案中有案柳乘风的话有根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他继续道:“既然已经可以重令是在昨夜就已经死亡,可是夫人与重令同处一室,却一直没有声张,若这王夫人不是杨清的同谋,谁能相信?”
    王夫人的脸sè已经骤变,虽然杨清还是绷着脸,一言不发,尽量使自己显得心平气和。可是王夫人显然没有他这样的定力,身躯一软,竟是瘫倒在地。
    周泰见了二人的异样,心中也看出这其中有问题,脸sè一○。Om※变,再不复刚才的老实敦厚了,恶狠狠的道:“好一对jiān夫**,真真是无法无天,来人,将他们拿下!”
    差役们二话不,一齐吆喝一声,将二人按倒在地。
    王夫人嘶声道:“好,今日既然被你们觑破,那么索xìng我便把事情的原委都了。”
    她一开始还是吓得hún飞魄散的样子,这时候反而大笑起来,随即冷笑道:“我和那郑胜成婚数十年,他郑胜从前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穷酸秀才而已,若不是我瞧上他,肯下嫁给他,又请家父资助他的学业,他郑胜会有今日吗?”王夫人森然大笑,咬牙切齿的道:“这个忘恩负义之人,从前对我俯首帖耳,可是自从做了官,便猖獗起来,娶了这狐狸精进来,对我冷言冷语,他也不想想,他落魄之时,是谁不离不弃,是谁伴他苦读……”
    到这里,王夫人不禁大哭,又继续道:“我是**,这是没错,杨先生xìng子醇和,我也确实瞧上了他,和他勾搭成jiān,反正那郑胜也不会瞧我一眼,这正好给我和杨先生多了一层方便,我们在佛堂里,也确实有过苟且之事。”
    “只是后来,郑胜那没天良的东西,突然发觉了杨清送我的香囊,这老东西虽然没有立即怀疑到这上头,可是我知道,他迟早会发现我与杨先生的jiān情,我便去寻杨先生商议,杨先生和我,现在府城里出了乱党,不少高官都被刺杀,当时我便寻思,最后和杨先生定下杀死郑胜的办法,杀死了他,我和杨先生自可厮守一起,更何况郑胜这么多年来,也搜刮了不少不义之财,足以我和杨先生一辈子花用。”
    “之后,我故意去将郑胜叫到自己房中来,随即杨先生去拜谒他,我借故出去,等到杨先生杀了这没天良的东西,给我发了信号,我再回到房中,正如大人所言,我们确实想用误导的办法,让别人以为郑胜是被乱党刺杀,只是不曾想……”
    王夫人的脸sè,已是有些扭曲起来,冷哼道:“只是不曾想,竟被大人察觉,也罢,生死有命而已。”罢深情的看了杨清一眼,而杨清的脸sè已经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浑身身如筛糠。
    杨清大叫道:“大……大人……这泼fù是胡言乱语,我和她有jiān情倒是不假,可是我……我并没有杀重令,这件事全是王夫人一人所为,是她……是她……”
    王夫人听了杨清的话,脸sè一下子变成了死灰,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杨清,一时间竟是不出话来。
    杨清这时候哪里顾得上王夫人,道:“学生糊涂了,被这泼fù勾搭,执mí不悟,如今又被她攀咬到身上,请大人明察秋毫,还学生一个公道。”
    王夫人嘶声裂肺的大叫:“杨清……你……”
    杨清憎恶的瞥了王夫人一眼,冷笑道:“泼fù,事到如今,你还想攀咬我吗?你这没有廉耻的东西,坏了我的名节,难道还要我陪你一道去死?”
    王夫人整个人已是完全瘫倒下去,她无论如何想不到,从前被郑胜背叛,而如今,这个杨清竟比那郑胜更加可恶,她面如死灰的发出一声冷笑,没有话,只是狠狠的瞪着杨清,一刻也没有离开。
    所有人看着他们二人的丑态,谁也没有话,王夫人可怜,可是她也有可恨之处,毕竟谋杀亲夫,证据确凿。而这杨清看上去知书达理,谁知道竟这么个凶狠又无耻的人,更是让人心寒。
    周泰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堂堂官夫人,一下子成了穷凶极恶的恶fù,温文尔雅的杨清,却是一下子成了反复无常、凶狠毒辣的杀手。
    简直是……
    周泰想起了一个词儿——斯文扫地。
    而这时候,杨清拜倒,不断朝柳乘风叩头,反反复复的道:“这件事当真与学生无关,大人要明察,不要中了这泼fù的jiān计。”
    周泰忍不住道:“柳千户,这二人已是证据确凿,还是尽快让他们画押,就此结案吧,这二人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朝廷自会下处置来。”
    柳乘风的眼中,也看不到一丝的同情,他按着手里的剑柄,慢吞吞的道:“还有一个凶手……”
    周泰脸sè一变,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还有……”
    柳乘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赵氏身上,慢吞吞的道:“少夫人,请出来吧。”
    赵氏的俏脸上,明显闪掠过一丝惊愕,随即她款款站出来,朝柳乘风盈盈福了福身子,弱不禁风的道:“大人……”
    柳乘风这时候对她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他的一对眼睛死死的盯住赵氏,良久之后,才慢悠悠的道:“赵夫人和杨先生的jiān情,是不是也该大白天下了。”
    赵氏的脸sè霎时变得苍白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不由震惊起来,原以为杨清只是和王夫人有jiān情,谁知道杨清居然和赵氏……
    事情的原委,其实很简单,赵氏自从跟了郑胜之后,便饱受这王夫人的欺凌,赵氏怀恨在心,却一直隐忍不发,她渐渐发觉,杨清与王夫人因为是同乡,所以关系很近,因此她便借机接近杨清,杨清本是风流倜傥的秀才,而这赵氏又生的美貌,一来二去,二人便有了情愫。
    那是两个月前,郑胜和杨清无意间提起府城里高官被刺的事件,赵氏突然心里生出一计,便怂恿杨清与王夫人苟合,之后怂恿王夫人杀死郑胜,如此一来,这郑家的财富,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杨清和王夫人的手里,到了那时候,杨清再趁机抢夺王夫人的家产,二人带着这资财远走高飞。
    这个计划对赵氏的好处在于,郑胜确实太老了,哪里能和风流倜傥的王夫人相比,而且二人sī通,早晚要被发觉,与其如此,倒不如先发制人。另一方面,赵氏深恨王夫人,让杨清先与这王夫人苟合,再夺走王夫人的一切,这对赵氏来,具有极大的yòuhuò力。
    于是,杨清依计行事,果然勾搭上了王夫人,这王夫人被郑胜冷落,眼看年华老去,心中又有不甘,再加上这杨清对她眉来眼去,一下子令她身陷进去,再之后,赵氏让杨清送王夫人一个香囊,这香囊乃是杨清时常佩戴之物,连重令也曾见过,如此……再令王夫人自乱阵脚,疑心这sī情早晚要被郑胜发觉,最后让这王夫人下定决心。
    先杀死郑胜,再谋夺王夫人的财产,最后远走他乡,郑胜死了,王夫人没了依靠,没了资财,连情郎也没了,这样的打击,一定不是这样的女人能够承受。
    若郑胜是蝉,那么王夫人就是螳螂,而螳螂的背后,则是郑胜和赵氏。
    柳乘风之所以疑心到这赵氏头上,是因为赵氏突然跑来郑胜查出乱党的关系,她这么做,自然是想将柳乘风误导,令柳乘风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乱党头上。
    只是她这么做,非但没有救回杨清,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柳乘风开始怀疑到了她的身上,柳乘风一直觉得,这个赵氏不是简单的人物,因此多了几分留意,最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王夫人年老sè衰,杨清却要和她苟且,图的是什么?
    若财帛,却也未必,毕竟杨清是有功名的读书人,断然不会为了财帛而自毁前程。
    唯一的可能就是和王氏一样,都涉及到了情杀。
    要杨清爱上了这王夫人,柳乘风却是一万个不信的,王夫人年纪太大,杨清根本没有这个理由。唯一的可能,就是杨清另有情人,而以杨清的身份,所看中的女子自然非同可,这府里头有些姿sè的女子除了赵氏,就是春娥了。
    杨清若是喜爱春娥,根本不必偷偷mōmō,直接去求郑胜,郑胜多半就会点头,所以也没有为她涉险的必要。
    所以杨清的情人,一定是赵氏,只有赵氏有这个条件,也只有赵氏能让杨清非要除掉郑胜而后快不可。
    想通了这个关节,柳乘风知道,真相已经大白了。
    当柳乘风将这‘故事’一一出来时,赵氏已经昏厥了过去。而王夫人却发出了凄厉的咒骂声,唯有杨清,此时却是沉默了。
    柳乘风冷冷的看了三人一眼,朝周泰道:“周大人,这桩案子,既然没有涉及到乱党,那么就此移交你们知府衙门吧,大人可以让人在这附近搜一搜,想必能寻到那杨清杀人换下的血衣,如此,人证物证就算俱全了。”
    周泰还沉浸在这复杂错综的关系之中,他现在算是梳理明白了,郑胜是受害者,他的妻子,他的妾shì,和他的帐房都处心积虑,要置他于死地。
    而王夫人又何尝不是牺牲品,她被郑胜始乱终弃,最后又被这杨清玩弄,因而同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好好的官夫人,最后沦为了阶下囚。
    至于杨清,最后也是被人利用,若不是郑氏勾搭上他,他又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赵氏……
    这个女人似乎恶毒,可是她恶毒的背后,也有可怜之处,被人纳为妾,饱受王夫人欺凌,她的命运,自然也有心酸和泪水。
    周泰回过神,听到柳乘风要将案子转给自己,不由微微一惊,要知道,柳乘风这么做,等于是送了自己一件功劳,这么大的案子,只用了一日功夫便已经告破,若是上报到刑部,定会有嘉许下来。
    他吃惊的道:“大人当真移给知府衙门。”
    柳乘风正sè道:“这是自然。”
    周泰大喜,连忙称谢道:“那就多谢了。”
    柳乘风摇摇头,叹了口气,叫人先将这三人拘押起来,对周泰道:“我这一次来,是来揪出乱党,这种案子,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最后反倒会被人是千户所多管闲事,倒不如成全了周大人,不过话回来,这乱党的事,还要周大人多多帮衬一下。”
    周泰连忙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往后柳千户但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只管吩咐就是,周某人是读过书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句话却多少知道一些。”
    柳乘风拍拍周泰的肩,不由笑道:“好。”
    二人去了花厅,一边喝茶,一边歇息,周泰好歹是知府,现在武清县的县令死了,自然也要做一下安排,去让人将本县的县丞、主簿叫来,将这件案子告知二人,这县丞和主簿都对这衙内发生的勾心斗角唏嘘不已,少不得要为重令惋惜一下。
    周泰又吩咐二人,谨守各自本份,这县令的公务,暂时有县丞代理,等朝廷旨意下来。
    县丞应下,只是这时候天sè已经完全黑了,柳乘风和周泰二人都有了几分疲倦,可是这内衙又不便住下,那县丞便相邀二人去他家里住,周泰向柳乘风含笑道:“柳千户以为如何?”
    柳乘风微微一笑:“那就要劳烦了县丞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二十八章:打狗不看主人
    夜sè下的武清县显得格外清冷,到了半夜,天空又下起了雪,雪花纷飞,一队骑士披着蓑衣转眼到了县衙门口。
    为首之人身穿着褐衫,眼眸冷峻,在县衙门口驻马,目光随即落在武清县县衙的大门上,大门禁闭,静籁无声。
    张茹冷声道:“叫门!”
    一个番子二话不,走到门前,狠狠地砸门。
    大门一开,数十个芯由王韬领着从门中出来,王韬心里显得有些忐忑,看到这些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终于还是大起胆子,正sè道:“你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竟在县衙外喧哗。”
    张茹淡淡地道:“鄙人东厂档头张茹,特来武清缉拿乱贼。”
    王韬道:“乱贼?这里没有乱贼,再者,千户所这边已经来了人,诸位请回吧。”
    张茹笑了,随即道:“我偏要进去呢?”
    县令被刺,对张茹来是极好的线索,他当然明白谁能进去探查一番就能占得先机,因此兵备道衙门那边把消息传过来,他立即点选了数十个番子连夜赶过来,这个机会,他怎么能放过?便是和柳乘风翻脸,也要一探究竟。
    王韬身边的一个芯大喝一声:“我家千户大人吩咐,这县衙,谁也不准出入!”
    这些芯都是柳乘风从京师里带来的,平时跟着柳乘风威风惯了,尤其是对东厂的番子,早已没了从前的畏惧。
    张茹的脸sè拉了下来,他骑在马上纹丝不动,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芯。
    身后一个东厂番子领会了张茹的意思,二话不冲上去,大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和我家档头话?”罢将那话的芯一把揪出,左右开弓,狠狠地甩了两个耳光。
    这一下,所有人都火了。
    芯们纷纷拔出绣春刀,番子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拿出刀剑,王韬见事态严重,大叫道:“东厂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和锦衣卫动手吗?”
    张茹冷笑道:“这县衙不是锦衣卫的,我们要进去,自然非进去不可,谁敢阻拦?”
    那挨了打的芯也是气疯了,抽出刀要冲过去,其余芯也纷纷tǐng刀要上前。
    番子们自然不甘示弱,也正待要动手,起来卫所之间的夙愿极深,现在又涉及到了一桩天大的功劳,在利益驱使之下,谁也不会轻易罢休。
    这时候,县衙里发出一个声音:“谁敢在这里喧哗?”
    话音刚落,柳乘风与周泰已经带着几个差役慢悠悠地出来,柳乘风的脸sè很冷,带着些许的疲惫,同时也夹杂着极大的怒火。
    柳乘风走出县衙,看到黑暗中剑拔弩张的景象,目光落在张茹的身上,淡淡地道:“怎么回事?”
    那些随同柳乘风出来的县丞、主簿看到这场景都是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倒是周泰还算镇定自若,他在北通州任知府多年,北通州里的厂卫争斗早就司空见惯,只是今日的场面更大一些而已,他跟着柳乘风身后,这意思有点儿明显,知府衙门这边是倾向于锦衣卫这边多一些的。
    柳乘风问了话,王韬立即走到柳乘风身边,低声密语几句,柳乘风淡淡地道:“是这样吗?”
    王韬道:“没有错。”
    “是哪个兄弟挨了打的?”柳乘风问了一句。
    那先前挨了打的芯站出来,道:“大人,是卑下。”
    柳乘风点了点头,道:“待会儿到王司吏那边领十两银子的抚恤。是谁打了你?”
    芯打起精神,愤怒地望着对面的一个番子,手指向那番子道:“是他。”
    柳乘风点头,随即向那番子走过去。
    东厂的番子们都提着刀,向前前指,柳乘风却是一步步走过去,当他们的刀尖要触碰到柳乘风时,番子们还是不自觉地将刀后缩了几分,柳乘风如闲庭散步一般在番子的刀林中走了几步,目光最后落在那打人的番子身上,慢悠悠地道:“是你打了本官的芯?你为什么打他?”
    柳乘风的表现一直很冷静,这番子看了张茹一眼,不甘示弱地tǐng着刀对着柳乘风,道:“他以下犯上,竟敢顶撞我家档头,自然该打。”
    “是吗?”柳乘风笑了,随即轻轻用手捏住了这番子指向他的刀尖,将这刀尖捏到一边,道:“怎么?拿刀对着本官,莫非是想连我这千户也敢杀吗?”
    番子犹豫了一下,长刀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这时候,柳乘风突然一个巴掌狠狠地朝他脸上煽下去,这一巴掌下手极重,啪的一声清脆利落,番子打了个晃,一下子脑门嗡嗡作响。
    其余的番子见了都是吓了一跳,垂下去的刀指着柳乘风,将柳乘风团团围住。
    柳乘风紧接着一脚将那番子踹翻在地,手中的绣春剑呛得一声拔出,不理会围住他的番子,恶狠狠地道:“你也知道以下犯上?本官乃是锦衣卫千户,朝廷钦赐的丰城伯,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举刀相向!”
    “柳千户……”坐在马上的张茹这时候知道再不能无动于衷,大喝一声。
    柳乘风看了张茹一眼,朝张茹笑了笑,道:“原来是张档头,张档头,有日子不见,近来如何?”
    柳乘风转过身去,手中的绣春剑已是下斜指住那翻倒在地的番子,长剑狠狠一劈,番子的耳朵顿时血冒如注,发出一声惨叫♂。。oM♀。
    所有的番子,眼中都lù出骇然之sè,柳乘风四顾一眼,大喝道:“看什么看,都把刀收回去。”
    这一叫,番子们有了前车之鉴,竟是不约而同地收起刀,柳乘风不再理会,带着人扬长而去。
    ………………………………………………
    “大人,李乐的耳朵……”一个番子监视了同伴的伤口之后,低声在张茹的耳中密语了一番。
    张茹的脸sè铁青,淡淡地道:“此人未免太跋扈了一些,哼,走着瞧吧,告诉大家,收队,连夜回通州。”
    “大人,不进去查探了?”
    张茹摇摇头道:“柳乘风大摇大摆地带着人走了,想必这里头也没什么可查的,走吧。”
    张茹大手一挥,众人纷纷上马,马蹄响动,一行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柳乘风等人则是在武清县歇了一日才回到北通州,案子查出来自然要报备到兵备道,兵备道那边也没什么,只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而柳乘风的事迹在千户所上下也开始流传起来。
    千户大人为了一个芯直接割了一个东厂番子的耳朵,这种护短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或许过于跋扈,可是对这千户所的芯们来却惊起了惊涛骇浪。
    这时候,大多数人已经淡忘了柳乘风打死马司吏的事,马司吏擅离职守,这也是他该死。因此,很多人开始念起柳乘风的好来,千户大人其实待大家还不错,一来就给了足额的赏钱,这一次,大人又肯为下头的兄弟出头,跟着这么个上司似乎很不错。
    从前在北通州的时候,千户所和东厂也不是没有起过争执,只是身为上官的,往往是任由下头们去闹,自己却还稳坐钓鱼台,出了事至多也就出面去和对方的档头坐下来寒暄一下,保持着面和心不合的态度。对千户们来,下头的芯,穿了就是棋子而已,他们的喜怒哀乐自然和千户们无关。
    什么事儿就怕比,现在一比,大家才发现柳千户的可爱之处。连那些百户也从对柳乘风冷漠的态度变得尊敬起来,书吏房安排下来的事也肯认真去执行。
    而知府衙门已经开审武清县一案,王夫人、赵氏、杨清三人对自己的罪行都是供认不讳,他们杀的是朝廷命官,又极其恶劣,只怕秋后问斩是迟早的事,周泰下了判决,都是问斩,只是大明律里,要斩首也没这么容易,需要立即发文去刑部,由刑部审定,刑部审定之后再交由大理寺审核,大理寺若是点了头,才算是真正的死囚,不过就算是死囚也得等宫中勾决,反正这些程序上的事自然不由柳乘风去操心,他倒是乐得清闲。
    与此同时,周泰这边少不得要上一份奏书进内阁去,将这件事的原委清楚,他倒还算是个厚道的人,柳乘风虽然是将功劳让给了他,在这奏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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