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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秘密(出版书)-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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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详她,他惊奇地发现,这姑娘竟和自己刻的度母一样美丽,他看了看央宗,又看了看石壁上的度母像。
  央宗发着高烧,半昏半醒,不时地打着冷战。塔巴见状,提着牦牛口袋朝山上跑去。不多时,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把采回来的草药放在上面,用石头快速地捣着。
  他拿着捣好的草药走到央宗身边,把她的裙子掀开,往腿上的枪伤处敷药。央宗疼得一激灵,醒了。
  塔巴见她醒了,如释重负地说:“姑娘,你醒了。”
  央宗惊恐地望着他,没有力气说话。
  塔巴解释说:“有点儿疼,忍着点儿!这草药很灵,在附近山上采的,野兽咬了,刀伤枪伤,它都能治。”
  央宗点了点头,咬着牙挺着。
  “姑娘,你是哪儿的,叫什么啊?”
  央宗依然不说话,闭上眼睛。
  “这是枪伤,一定是遇见了仇家,像度母一样漂亮的姑娘,是不会作恶的……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塔巴说着,把央宗的裙子轻轻地盖上,起身离开了。
  老宅院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没有燃尽的残垣依然冒着青烟,宅院外来了很多围观的人。扎西、德吉、娜珍、刚珠带着仆人匆匆地赶来了。刚珠上前吆喝着:“让开,让开。德勒老爷来了,让开!”
  围观的人群或惧怕或恭敬,马上闪出一条路来,恰好露出两名警察也从里往外清人开路。两个背尸人各背着一个牦牛袋子出来,袋子里不断地滴出油水,志奎跟在后面痛哭流涕。
  帕甲则用袖筒捂着鼻子,站在不远处。他见扎西来了,迎了上来,虚情假意地说:“德勒老爷、太太,您怎么来这儿啊?煞气太重,脏了您的眼。”
  扎西看着背尸人背上的牦牛口袋,问道:“死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应该是这家的父女俩。”
  “帕甲大人,我听说这是一家康巴驮队的住处?”
  “是啊。租的房子,才住进来没多久。”
  娜珍看着眼前情景,心情难过,她与帕甲四目相对,眼神迷离惊恐,帕甲马上避开了她的目光。
  德吉急切地问:“他们家有个姑娘叫达娃央宗?”
  “装在牦牛口袋里的就是,见过的人都说她是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不知怎么惹怒了火神,半夜里烧得惨哪。”帕甲假惺惺地说。
  娜珍听着紧张,突然一阵恶心,她赶紧避开众人,闪身走了。她来到废墟的土墙后面大呕不止。
  白玛目光呆滞地倚在土墙深处的一角,他坐在七零八落的过火砖木之中,手里拿着一截烧得半焦的汉笛。
  娜珍吐完了,一抬头发现了他,她惊诧地问:“白玛,你怎么在这儿?”
  白玛没反应。
  娜珍跑过来问道:“你手里拿着什么啊?”她伸手去夺。
  白玛把汉笛紧紧地搂在怀里,用陌生的眼光看着她。
  “白玛,你怎么这样看阿妈啊。白玛……中邪啦?白玛……”娜珍害怕地说。
  扎西、德吉也赶了过来,他们看到白玛,心中明白了。
  德吉哭着说:“这是谁造的孽啊。”
  扎西走过去,蹲下来抱住了白玛。白玛啜泣起来,扎西伤心落泪。
  志奎的哭声传来:“我怎么睡得那么死呢,我要早醒一会儿,也能把老爷和小姐救出来啊……”
  扎西闻听,起身奔了过去,他一把抓住志奎问道:“火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
  “不知道啊。我睡觉轻,平时有点儿动静就醒,今天不知是怎么啦,头沉得厉害,睡死过去了。”
  两名伙计扶着志奎离开了。扎西望着他的背影,痛苦地直摇头,他一转身,发现背后的屋子里有人躺在地上。扎西警觉,快步走了进去。
  两名年轻的伙计躺在地上的藏被里,打着呼噜,睡着。扎西推了推他们,伙计竟然没醒。突然他闻到一股什么味道,于是四下打量,最后在脚下发现了塔香灰,雪白的一小堆。
  扎西捏起一撮香灰放在手心,摊开,端到鼻子前闻了闻,心中已明白了大概。
  这是定境灵香的味道,这种熏香在拉萨只有两种场合会用到它。一是初次闭关修行的僧人,燃这种香有助于他们维持正念入诸禅定;还有一种人就是马匪,他们作恶之前往往先投放此香,使人沉睡不醒。
  康萨府的院子里喜气洋洋,奴仆们正在地上用白石灰洒出喜庆的八瑞图,梅朵站在旁边开心地看着。管家匆忙地从院外跑进来,一脸慌张。梅朵叫住他,问道:“什么事儿啊?你上气不接下气的。”
  “小姐,昨天夜里在外廓东北角发生了火灾,我要向老爷禀报。”管家回话说。
  “这不是市政衙门管的事儿吗,老爷什么心都操?”
  “小姐……这事儿……有点儿特殊。”
  “我也听说了,好像烧死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城里都在传……有人还编成了街谣。”
  “你别支支吾吾的,外头都在传什么呢?”
  “都在传……烧死的那个姑娘是白玛少爷相好的……”
  “啊?”梅朵蒙了。
  她带着男仆次旺急三火四地赶到了老宅院,火灾现场一片狼藉,门窗被火燎过,黑漆漆一片。梅朵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扎西回了德勒府,他的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来到屋顶,站在经幡旁,望着远处的大昭寺,思绪万千。
  德吉从后面走来,扎西扭脸问道:“白玛呢?”
  德吉惆怅地说:“劝了半天,他刚吃了点儿东西,发呆呢。……扎西,我总觉得这场火烧得蹊跷。”
  “恐怕和白玛的婚事有关系。”
  “我心里也在画魂,这把火烧得也太寸了,明里暗里都像遂了我们的愿,不知是有人要帮我们,还是要害我们。”
  “你想说……是康萨噶伦指使人干的?”
  “央宗死了,还有谁会受益呢?”
  “康萨噶伦精于算计,不会这么拙劣,为成全梅朵的婚事,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如果有一天白玛知道了,梅朵的日子能好过吗。”
  “你说得对,康萨老爷也不会这么下作。”
  “况且,他对白玛逃婚毫不知情,不可能在这个当口下手。”
  “白玛……要逃婚?”德吉惊诧地问。
  “我瞒了你,此事只有白玛、央宗和我三个人知道。”
  “娜珍一点儿没有察觉?会不会是她?我对这个女人拿不准。”
  “前几年她为了争家产倒是闹腾过,后来就消停了。她如今在德勒府里活得如此尊贵,就为了巴结康萨,铤而走险?”
  “央宗碍了白玛的婚事,娜珍很恼火。我听刚珠说,昨晚她亲自锁了院门,钥匙现在还在她手上……”
  “她有那么大胆子吗?”
  正当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梅朵带着次旺闯进了院子。娜珍从碉楼里出来,迎上去说:“哎哟,梅朵小姐,你来的正是时候,快去哄哄白玛吧。”
  梅朵满脸不高兴,气哼哼地说:“我还一肚子不痛快,正要找他呢。”她冲进了主楼。
  德吉见她们都进了楼里,叹了口气说:“兴师问罪来了。”
  梅朵推开白玛的房门抬腿便进,她见白玛躺在地上,愣住了,说道:“你起来!”
  白玛面无表情,像没听见一样。
  娜珍上前边拉他,边说:“白玛,你别躺地上装死,梅朵小姐来了,你放尊重点儿。快起来!”她见白玛不动,又说道:“四脚朝天的,也不怕人家笑话。”
  “白玛你太过分了,还有几天就快成亲了,你还在外面养相好的姑娘。”梅朵怒容满面地说。
  白玛腾地翻身坐起来,瞪着她。
  梅朵吓了一跳,她不屈服地说:“干什么呀?瞪眼睛!瞪眼睛我也不怕,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白玛双眼冒火,狠狠地说:“达娃央宗是我相好的,我要娶她。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二太太,白玛哥……他欺负人。”梅朵委屈,哭了起来。
  “白玛,怎么能说这种话,我们给康萨府聘礼也下了,日子也定了……”
  “那是你定的,不关我事儿!”
  “欺负人你……你在外面养相好的,我……我就来问问不行吗?”
  “收起你的可怜相,达娃央宗死了,你满意啦……是你害死的吧!”
  “怎么是我?谁害死她啦?”梅朵惊诧地问。
  “昨晚的火灾是一场阴谋,一定是你……不是你,也一定是你阿爸干的。”
  “你冤枉人,我才听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会那么巧……等我找到证据,我绝饶不了你们!”
  梅朵突然举起手来,信誓旦旦地说:“不是我,我向三宝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你是谁?你们康萨家机关算尽,没一个好东西,滚,滚,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他起身抓着梅朵的胳膊,就把她推向门外。娜珍拖住白玛,撕扯着。
  候在门外的次旺见梅朵哭着出来,他气愤地用头撞白玛。梅朵哭着跑走了。
  娜珍追了出来,叫着:“梅朵,梅朵小姐……,你别走啊。”
  扎西和德吉站在屋顶,看见梅朵边哭边跑出了院子。扎西叹息道:“真是酥油掉进羊粪灰里,越抹越大。”
  “到底冲撞了何方神圣,佛菩萨要这么惩罚我们,一档子接一档子,都不让人喘口气。我明天去寺里送供养,为我们家消灾祈福。”德吉说。
  “你把我也送寺里去吧,我真想闭关修行三个月。”
  德吉闻听此言,没好气地说:“你去吧,躲清静,我也去,我去当尼姑!”
  梅朵跑回康萨府,趴在床上大哭不止,康萨心疼地说:“宝贝闺女,都哭成泪人啦,这金疙瘩金豆子,哪能这个掉法。”
  梅朵回过脸来,质问他:“是不是你让人放的火?”
  “你听谁说的混账话?”
  “你告诉我!是不是?”
  “闺女,我也是刚听管家说起这件事儿,城里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胡乱联系,我正要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地里造谣。闺女,你要相信爸啦。”
  梅朵止住哭泣,认真地问:“爸啦,你没撒谎?”
  “爸啦怎么会做这种违背佛门教诲的罪孽之事,那是要下地狱的。”
  管家手里捧着一沓帖子从外面进来,他问道:“老爷、小姐,婚庆大典的帖子拟好了,您过过目,看还缺谁少谁……”
  梅朵上前一把打翻管家手里的帖子说:“庆什么庆啊,白玛哥恨死我了。”
  “这话怎么说的?这德勒府的老少爷们儿不能听风就是雨啊,看把我闺女委屈的,那浑小子对你干了什么?次旺,你过来。”
  候在门口的次旺胆战心惊地走进来,小心地回话:“老爷,白玛少爷……他太过分,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
  “要不是我和二太太拦着,说不定他把小姐扯巴成啥样呢。”
  “次旺,掌你的嘴,乱说什么。”梅朵喝道。
  康萨火了,腾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我真是抬举德勒府了,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管家,你把他们给我叫来,当面说清楚……不,让他们去市政衙门候着。”
  扎西和德吉、娜珍赶到了市政衙门,他们站在院子里犯嘀咕。娜珍一脸不高兴地说:“康萨老爷把我们叫到市政衙门干什么啊,这么毒的太阳,晒死我了。”
  扎西感到不安,没言语。
  “都是白玛惹的祸,康萨老爷要和我们打官司?不至于吧。”德吉猜测着。
  “是祸躲不过,你们就别嘀咕啦。”扎西打断她们说。
  市政长官从碉楼里出来,他一见扎西热情地招呼着:“德勒老爷、德勒太太、二太太,在这儿站着成何体统,里面请,里面请。”
  “墨本大人,是康萨噶伦差人让我们来的,我们还是在这儿候着吧。”扎西说道。
  “康萨噶伦也来吗?”
  “应该是。”
  这时,康萨怒气冲冲而来,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他下马便问:“白玛在哪儿?”
  “我猜噶伦大人一定是有要事相商,他一个晚辈毛孩子,我没让他来。”扎西说道。
  “他是不敢来吧。”
  “大人,白玛这孩子不懂事儿,今天惹恼了梅朵小姐。”德吉说道。
  “只是惹恼吗?我闺女正在家里哭呢。大太太,你们都知道,梅朵的阿妈啦走得早,我一直没有续弦。为什么,我怕后娘不能善待她,梅朵虽不是空行仙女,可也是金枝玉叶。白玛那浑小子,怎么能对她动粗?”
  “啊?还有这事儿。”德吉蒙了。
  娜珍赶紧上前解释说:“没有……白玛他误会了梅朵小姐,有些激动,可没动粗,绝对没有!噶伦大人,白玛修养差,驴性,我回家好好规治他。”
  “不仅我闺女被误会了,现在有人在背后对我也是说三道四。墨本大人,你听说了吗?”
  “您说的是八廓外街的那场火灾吧?”墨本大人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查清楚了吗?”
  “大人,此案正在侦办,具体负责人是警察连长帕甲,我叫他来回大人的话。”墨本说完,冲身边的衙役摆了摆手,衙役转身跑向碉楼。
  扎西明白了康萨约自己来市政衙门的目的,他上前说道:“噶伦大人,我和德吉、二太太从来没有怀疑过您与此事有瓜葛。至于街上的谣传还请大人彻查清楚,看看是谁在暗地里搬弄是非。”
  “不急,还是先听听市政衙门的说法。”
  帕甲从碉楼里匆匆而来,他走到康萨和墨本面前说道:“二位大人,唤我。”
  “八廓外街的那场火灾侦办到什么程度,你向噶伦大人汇报一下。”墨本说道。
  “火灾的现场是伦珠家的老宅子,很久没住了。最近刚刚租给来拉萨跑买卖的康巴人,是一对父女带着他们的驮队,我带人去现场勘察,发现火是从二楼堂屋里烧出来的。”
  众人认真地听着。
  “堂屋里有火种?”康萨问道。
  “康巴商队一直游走四方,喜欢露天宿营,随地搭灶拢火。这套老宅是伦珠大人生前居住过的,与下等人家不同,他的堂屋里没有火塘,这对父女就用石头在屋子里摆灶拢火,结果夜里失火,他们也丧了命。”
  “这么说,不是有人纵火?”
  “肯定不是。我们得出结论,这场火灾是意外失火,不是人为纵火,市政衙门的告示即日就张布出去。”
  康萨放心了,扭头看着扎西和德吉,一脸不满地说:“有人还想败坏我的名声。”
  “噶伦大人您放心,告示张布出去,谣言不攻自破。”帕甲说完,看了看娜珍,心情复杂。
  “烧死的那个姑娘是白玛的相好?有这事儿吗?”康萨又问道。
  “是,的确如此。”扎西如实回答。
  康萨闻听,皱起眉头。
  扎西继续说道:“白玛刚从亚东回调拉萨,家里事先也不知道,不然也不敢应了和您府上的美意。”
  “这个白玛,在亚东当几年差,学出息了。你们说吧,这个婚还结得成结不成?”
  娜珍急了,上前说道:“大人,没影响啊。那姑娘走了,不碍事啊,白玛和梅朵小姐的婚庆大典到日子还得办啊,哪能说悔就悔啊……”
  “人是走了,可是她的魂儿从白玛的心里走了吗?”
  “那姑娘充其量是根绣花针,扎在手掌上,拔了也就忘了,哪记那么长远呢。”
  “你儿子这么不定性,我闺女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啊?德勒老爷,你能保证今天的事情不再发生吗?”
  “不瞒您说,白玛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他提出要为那对父女料理后事,我答应了。”扎西说。
  康萨点了点头说:“这小子,有情有义!错不了!……把葬礼和婚礼搅和在一块,太不吉利。这样吧,他们结婚的事儿,缓一缓。”
  
  第三十章 德勒驮队的空箱子
  
  大昭寺的佛殿里,一位高僧用金汁书写祈愿亡灵转生的祝祷词,书法流利优美,熠熠生辉。他和白玛一起将祝祷词卷入香烛,做成灯芯。白玛将卷好的灯芯插入大酥油灯内,点燃,灯芯慢慢燃烧起来,白玛在一旁默默祈祷。
  白玛到拉萨的各大寺院礼佛拜神,祈求死者的灵魂早日进入极乐胜境。德勒府除了为央宗父女供灯献食,请喇嘛诵经守灵,还赔偿了伦珠家在火灾中的损失。白玛做主,将驮队剩下的货物分给锅头和伙计们,扎西又补贴了盘缠,遣送众人回西康去了。
  娜珍基本上也猜出了烧死央宗父女是谁干的,她良心受到了遣责,被噩梦困扰。于是,她又溜进了帕甲家里。
  一见面,娜珍便质问帕甲:“你别藏着掖着,跟我说句实话,那场火是你烧的吧?”
  帕甲脸色一沉,不客气地说:“还用问吗,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去办的。”
  “啊?真……真是你烧的?让我猜着了,怪不得我做噩梦呢,我们都是佛的子弟,你怎么能放火杀人呢?”
  “我不是为了你吗?为了你今生的荣华富贵,我就是下地狱也心甘情愿啊!”帕甲吼道。
  娜珍被他吼住,摸着肚子,哭了起来。
  “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眼瞅着就袖筒里藏不住火,我能不急嘛!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动了胎气。”帕甲哄她说。
  “那我们……下面该怎么办啊?”
  “不能半途而废。”
  “我可不想干了。帕甲,我们还是结婚吧,趁着现在扎西和德吉什么都不知道,德勒府好歹也能分我们一些财产。一两个庄园应该没问题,再给我们百八十个奴仆,也够我们活这辈子了。”
  “进了炒锅的青稞,就不可能再做种子了。扎西在市政衙门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
  “他不相信是康萨老爷干的。”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你没明白吗,不是康萨老爷干的,是谁干的?扎西压根就不相信是意外失火。央宗妨碍了白玛的婚事,扎西一定怀疑你是放火的元凶,只是他还不能确定你的动机。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的关系暴露,就等于你我不打自招,没准咱俩一起掉脑袋。”
  娜珍害怕了,她一阵恶心,呕了起来。帕甲过来给她抚背,又递上一碗茶。娜珍喝了茶,好了一些,她说道:“我开始显怀了,总觉得德吉在盯着我的肚子,被他们看出来,是早晚的事儿。”
  帕甲也犯愁了,琢磨了一会儿说:“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别担心,我会想法子的……想法子,要尽快。”
  扎西等八廓街的德勒商店打烊以后来到这里,他认真地翻看账本,掌柜巴桑站在一边,回答扎西的询问。
  “店里的杭绸、宁绸、金丝缎子都断货啦?”扎西问道。
  “这个月销量大增,连店里的库底子都卖光了。”巴桑回话说。
  扎西凌厉的目光看着他,问道:“那为什么账目上没见银子啊?”
  巴桑慌了神,扑通跪在他面前,连声说:“老爷,我违反店规,擅自做主把货赊出去了,……还没收账。”
  “赊给了什么人?”
  “十四世佛爷开始学经,按照老例,佛爷要给各大寺的金佛换衣,上个月佛公的管家来筹办丝绸布料,用量巨大,可能……可能钱不大凑手,当时您还没回来,我无法请示,就自做主张答应他们缓些时日再去收账。”
  “拉萨佛爷一家来拉萨没几年,家底俭薄,学经仪式花销巨大,他们哪承担得起,我们理应为佛爷分忧,你做得对,起来吧。”
  巴桑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扎西想了想,又问道:“我和大太太去印度这段时间,二太太在家常跟什么人来往?”
  “雍丹府的老爷和太太常来,打麻将,玩纸牌。仁钦府的大太太也常来,二太太不来,还有……”
  “男的呢?”
  “男的?江洛金少爷,噶雪巴老爷,帕甲大人,还有……和我们府上有走动的亲戚朋友,差不多都有交往,尤其是今年夏季耍林卡……”
  “二太太在你的账上支过银子吗?”
  “这是二太太开销的簿子,每一笔都有,老爷您过目。”巴桑说着,把簿子递到扎西面前。
  扎西拿过账本,翻看着,他问道:“这笔花销……藏银750两,怎么回事儿?”
  “二太太在噶雪巴家打麻将,输了。她央求我把三个月的体己一次性给她,我拗不过她,就在账上付了。”
  扎西又拿起一本账本,准备翻看,巴桑马上递上另一本,想敷衍过去。扎西感觉不对,他问道:“这本账怎么啦?”
  “老爷,这本账您不能看。”巴桑面有难色地说。
  “为什么?”
  “有几笔不小的支出,是大太太支走的。”
  扎西皱了下眉头,追问:“德吉?她支钱干什么?”
  巴桑低头不吭声。
  “说话!”
  “每半年……德勒府上的所有商号都会盘点账目,每次大太太都会从盈余中支走一笔钱。大太太交代过,这件事儿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您。”
  扎西站起身,舒了舒筋骨,说道:“瞒着我……好,我不为难你。”
  “老爷,天也不早了,仆人都被您打发回去了,我送您回府上吧。”
  扎西没理他,突然严肃地盯着他说:“不要告诉大太太我查过她的账,二太太的体己钱每个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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