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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座我爱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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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马一再追问下,小七说出了匿名信的事,老马顿时火冒三丈,几乎一路小跑冲进丽仪的租房,扬手就是几个狠狠的耳光:“你这孩子,怎么能以怨报德,污蔑张太太?我们家虽然贫穷,但祖祖辈辈都是讲良心的人!你倒好,白学了这么多文化做亏心事,气死我了!看我不打死你……”
  丽仪哭着躲闪着,可老马的巴掌却一下接一下打过来,其实老马的心何尝不疼?打累后,父女俩全部瘫坐在地上痛哭,倒是小七觉得不忍,走过去安慰他们。
  “丽仪,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只想弄明白你为什么要写那封信污蔑我。别怕,今天之后,我不会再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呜呜呜……”丽仪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煎熬,“张太太,丽仪知道您是好人,更是恩人。我贪财,我恩将仇报,这些天没一刻不被良心折磨着……如果再让我选一次,就算李太太把冯副官送来的那盒金条全转送我,我也不会写那封信的!”
  “是哪位李太太?”小七皱眉,只但愿不是她的好姐妹景华,“还有,我记得74军并没有一位姓冯的副官,就算有,我也没任何印象,更谈何得罪他?”
  “呜呜,我绝没有半句假话,冯副官是100军的,他为了受到器重,经常送金条讨好李军长,我当佣人才几个月就见过好几次……那天他一走,李太太就把我叫到书房里,她一直认为身份有别,还从没对佣人这么和颜悦色过,一个劲夸我自强不息文章写得好,让我替她也写一份‘稿子’……她把冯副官送的金条分了整整三条给我,我活了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钱财,我就……呜呜,我还从没写过如此污秽的言语,后来她警告我不许多问,我一直很奇怪,李太太也是有文化的人,既然对您如此不满,为什么不亲自写……”
  ……
  “我认得景华的字迹,她当然不会蠢到亲自写。”
  南京的冬天不算很冷,小七穿着厚厚的大衣,却仍感到一阵阵寒意。她明白,这寒意不来自身体,来自她的心。
  李天霞家的洋房很大,而且不是租的,已经在他们名下。坐在真皮沙发上,头顶的水晶吊灯晃动,小七想到的不是这里的豪华,而是景华收到贿赂时满意的微笑。
  “景华……”
  正凝神间,景华穿着名贵的皮衣走过来,不知为何难掩憔悴,却仍是一副高傲的样子。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景华挑衅的笑了笑。
  “那封污蔑我的信,是你请人写的,对么?”小七冷冷的凝视着她。

  ☆、整编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景华挑了挑眉,有诧异,却没有一丝愧意。
  小七瞥了她一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还能想象的出,这栋豪华房子背后是多少贿赂和贪婪。”
  说到受贿,景华心里有点紧张,却装作不在乎的冷笑:“是丽仪对你说了什么吧?这个吃里扒外的穷丫头能拿出什么证据呢?”她拍了拍小七的肩,“小七,别太单纯了,你扳不倒我,更扳不倒天霞,因为根本没人会相信一个乡下佣人对100军军长的诋毁。”
  小七甩开她:“我从没想过要扳倒谁,争来斗去的,不累么?破坏别人的幸福,很有意思么?”
  “说实话,我也从来没想把你怎么样。天霞在官场上的争斗我可不懂,那是男人们的事,和我无关。”景华仍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我只是一直好奇,你和张副军长的恩爱能否经得住考验而已,知道么,你们的恩爱让多少人嫉妒!我已经把破坏当成乐趣很久了,而我只破坏我认为嫉妒或者看得起的东西。”
  “……”
  ……
  1946年4月,师座被任命为74军中将军长兼南京卫戍区司令。
  74军,这支组建于1937年的王牌之军在抗战时几乎打遍了正面战场的所有硬仗,抗战后更是换成全美械装备卫戍首都,战斗力极强,堪称国军五大主力之首。
  李天霞之流一直费尽心思拉拢各种关系,做梦都想当这支主力军的军长,但74军前几任军长皆力荐师座,尽管他一向孤傲,从不刻意拢络任何人。
  南浔线,显精忠,张古山,血染红。只有最能征善战的将军,才配得上这支最优秀的军队,委座最终选中了张灵甫。
  一个多月后,74军接受整编,为整编74师(共三万余人,相当于一个军的实力),由张灵甫将军担任74师师长,而李天霞将军担任整编83师(由100军整编)师长。
  李天霞本就狭隘自私,妒忌师座的才能已久,加上为了回到74军当上军长劳力伤财,更是暴怒、沮丧不已,从此彻底恨上了师座。
  然而,同僚嫉恨也好,拉拢也罢,师座都不在乎,他甚至不在乎这令很多人眼红、争取了很久都未能如愿的王牌师师长之位。
  师座在乎的,仅仅是74师是否训练有素,能否时刻做为首都最坚固的屏障。
  正如他当初弃笔从戎时,不为名利,只为能替动乱不安的祖国竭尽自己的一份力。
  ……
  “哎呀,74师现在可是南京的‘御林军’,张师长威风凛凛、治军严明,是党国的栋梁,深受重用。张太太,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不知不觉中,又到了一年中最炎热的夏季,自从师座当上整编74师师长(74军军长),短短一个月还不到,这类羡慕又带着奉承的话已经让小七的耳朵起腻。
  “这些人真烦,我突然觉得很同情灵甫!他这么不喜欢应酬,最近天天被同僚邀请……”小七皱眉,嘴上抱怨着,手上却一点也没停,她照顾花草的仔细程度完全不输给园丁。
  最近即将搬家,小七舍不得这栋住了一年多的房子,更舍不得花园里的花草,不再请园丁,在最后这段时间执意自己照顾它们。
  “小七,你太累了就不要勉强。”师座回家后,见爱妻蹲在脏兮兮的泥地上侍弄着花草,从身后揽起她,同时夺过她手里的浇花水壶。
  “我不累,灵甫,你回来得正好,我们一起照顾这些花好不好?”小七转过身,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任他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在他的爱抚下,她突然有些迷乱,吻了吻他的胸膛,白皙的胳膊环上他的脖子……
  “呵呵呵!”身边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傻笑,还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小七吓了一大跳!
  两人一脸尴尬的推开对方,小七循着声音望过去,还没等师座解释,当看见那穿着睡衣和鲜艳袜子、咧着嘴傻笑的疯男人时,她发出一声尖叫。
  “这……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兄弟

  小七的目光透着些恐惧和反感,这个人似乎感觉到了恶意,怯怯的收住笑,躲到赶过来的钱妈和另一个穿着国军军装的陌生男人身后。
  师座紧握住小七的手:“别怕,他们是来看房子的。”
  “灵甫,他们……他们是你的同僚?”
  师座点头,示意小七快收回这种眼光,也别多问,等会他会向她解释。
  “张夫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哥的脑子有严重的毛病。我想着终于有新房子了,带他也过来热闹热闹,没想到一走神就没把他看住。”那个穿着国军军装的陌生男人很尴尬,而疯男人仍然傻呵呵的笑着。
  “没事,没什么。”小七看在师座的面子上没再多说什么,摇摇头,心里其实很不舒服,既然他哥哥有严重的脑病,就不该在没打任何招呼的情况下带到别人家里,至少这栋房子现在还不是他的。
  “这栋房子给你们了,小何,过几天新家装修好了,我和夫人就搬过去。”师座一向威严,说这话的时候却非常温和。
  “太麻烦张师长了,我们兄弟俩都不是74师的,来南京后却承蒙一再关照,帮我哥安排军医还帮我们找房子住……”小何连声感谢,疯男人也重复着:“感谢张师长……感谢张师长……”。
  参观房子的时候,从小何一再的感激中,小七有些明白了,这些天师座未必去赴同僚们的邀请了,很可能是在帮这两兄弟奔波。
  可是,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帮他们?
  ……
  兄弟俩走后,小七继续井井有条收拾着家,她不允许佣人帮忙,自己亲手擦拭着每一件家具,整理着每一件物品。这是她和师座的第一个家,承载满满的幸福,尽管这一年多聚少离多,这里却留下了他们短暂却甜蜜的回忆。
  “灵甫,说真的,我不太希望把这个家送给那两兄弟。小何忙碌,又未必请得起佣人照顾脑病哥哥,我担心我们的花园和这些家具……”忙完后,小七一脸不乐意回到卧房。
  师座打断她:“既然要搬走了,这栋房子给谁住都是一样的。小何的哥哥为抗日做了很大牺牲,不管是不是74师的,都是英雄,能帮就应该帮一把。”
  “抗日英雄?”
  师座点头,告诉小七,小何的哥哥曾是第60军的一个班长,打起仗不怕死,杀过很多日寇,七年前高安战役的时候被炮弹炸成重伤,恢复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意识再也不清楚。
  “那场战役很惨烈,很多党国将士为抗击日寇而死伤,小何的哥哥只是一个缩影,但这种将士值得我张灵甫敬佩。”师座还对小七讲起高安战役另外一些将士的故事,都是他所见或所闻的,唯独没提他自己冲锋在最前方、身负重伤却仍不肯退下火线,膝盖骨被敌寇的子弹打碎、反复化脓感染,伤痛持续了将近一年,而且留下了永久的后遗症。
  夜已深,小七听故事入迷了,睡意全无:“这些英雄也值得我敬佩……灵甫,下次再见到这两兄弟,我会为今天的态度向他们道歉。其实我没恶意,只是太在乎这个家……”
  师座吻了吻她:“小七,其实,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不是么?”
  小七点点头,在轻吻下有些迷乱,任师座的抚摸渐渐下移,也开始解自己的衣扣……下午很尴尬,因为那两兄弟突然出现了,但此时此刻再没人打扰他们……

  ☆、庙会

  清晨,小七浑身酸痛,懒懒的不想起床,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即使不回军中,师座也能早起得这么准时,没有丝毫慵懒拖沓,或许这就是军人吧。
  “灵甫,今天我们先去古董店,再去玄武湖泛舟,最后去逛庙会,是不是?”
  “是,但估计来不及。”师座见爱妻迟迟不起,“别去庙会了,和长沙的灯会差不多。”
  “不!南京是首都,热闹是长沙灯会比不上的,如果错过了,再想去又要等明年了。”小七连忙起床,不一会就梳妆打扮好,明艳端庄,“灵甫,我可以出门了。”
  今天的小七很美,光彩照人,陪在丈夫身边走过南京的街巷湖边时更是洋溢着幸福。玄武湖畔山水如画,美人配英雄,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师座心里却不是得意,看着爱妻这么开心的划着桨、哼着歌,自己短暂的相伴都能使她这么知足,他只有心疼:“小七,为了党国统一中国的大业,委座已召集各整编师师长开了几次会,决定对共军全面进攻,你认为再不会有的战争越来越近了。”
  作为国军五大主力之一的74师,一旦战火燃起,必定再上前线,而且作为王牌部队去打最难打的硬仗。戎马半生的师座心硬如铁,最无惧的就是征战,然而这个尚且不知道愁为何物的十八岁小妻子也是他最牵挂、放心不下的人。
  夜晚华灯初上却璀璨耀眼,挤在喧嚣的人山人海里,师座和小七也不过是两个普通人,就像一对最寻常的恩爱夫妻。
  小七被挤得几乎站不稳,鞋几次被周围人踩到,可想而知喜好清静的师座是多不爱这种场合。
  “呃,灵甫,如果你不喜欢这种……热闹,就先回去吧,我可以自己逛的。”
  “不,这里的庙会很好,何况下次再来就要明年了。”师座搂紧爱妻的腰,难得有时间陪她逛逛,他当然不会提前回去。
  “那么明年六、七月,小女子还要和张师长一起来。”小七眨了眨眼。
  两人来到前面的摊档,小七左逛右逛买了很多南京民间的小玩意,师座由着她。不一会,她提了满满一手回到师座身边:“嘻,我还以为威武严肃的张灵甫将军会指责我不懂节俭呢,不过放心,我一定下不为例。”
  “没什么,这一年多聚少离多,灵甫很少陪你,夫人开心就好。”师座说着,递给爱妻一个糖人,“你最喜欢吃的,这一次,没人和你抢了。”
  “糖人!哪里买的?”顺着师座手指的方向,小七看到那个卖糖人的小摊,“谢谢你,灵甫,父亲去世后这么多年再没人主动给我买过糖人了。”
  或许因为年龄差距大,师座有时会像哄女儿似的哄小七,给她更多疼惜和保护,这个征战半生让日寇闻名丧胆的铁血将军,把全部的柔情都给了她。
  ……
  “先生,夫人,来我的摊档看看吧,这些玩偶你们的孩子肯定喜欢。”不远处一个档主留意他们很久了,见师座仪表堂堂又出手大方,连忙滔滔不绝介绍。
  小七笑了笑:“你误会了,我们……我还没有孩子。”
  “哎呀,看你们这么默契像多年恩爱夫妻了,没有孩子怎么能行?”档主急于把东西卖出去口不择言,“你们可要加把劲了,我这里有几条送子观音坠,子孙缘浅的人戴在身上可很灵验的,还有这些……”
  “你看错了,我们新婚不久,不需要。”师座冷冷打断她,拉着小七离开了,他感觉到爱妻有些失落,她爱他,嘴上不说爱,其实一直想给他生个孩子。
  天色已经很晚了,小七却不想回家,想回玄武湖畔看星星,夜空确实格外澄澈,师座陪着她。
  “小七,告诉灵甫,你许了一个什么愿?”
  “小七……小七希望能给灵甫生一个孩子。”小七微微垂下眼眸,“战争已经注定了你要走上战场,如果有个孩子陪伴我,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至少好熬一些……唉,糟糕了,我上次许的愿望说出来了,就不应验了。”
  “傻丫头,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长的一辈子能在一起,这次上前线之前,灵甫也会尽量多陪陪你。”
  “可是为什么小七总是觉得,人生好长,和你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好短……对了,灵甫,你也一直在许愿么?”
  师座摇摇头,夜空的星星让这个铁血军人想起曾在战地听到的传说,他告诉小七,古时候守卫边疆的将士们难得回家,有些人一守护就是半生,对家的思念无处抒发,甚至亲人们亡故的消息传来才知道他们已经不在了,却除了悲痛只能接受。
  “传说亲人们的亡魂不曾离开,它们在最明亮的那颗星星上,于是每当能看见星星的夜晚,将士们就会抬头遥望天,寻找那颗星星,像这样,看着它,倾诉对亲人的愧疚和思念,他们相信亲人或许也能遥遥感知到。”
  小七也学着师座的样子,遥望着,寻找着。晚风轻拂,她枕在丈夫身上,听着他沉稳有磁性的声音缓缓传来,眼皮有些沉,不太听使唤。
  “灵甫,我想听边疆将士们的故事,今晚真美,虽然我好困,但是真的不想睡……”
  “好,我把知道的全讲给你。曾经……”
  ……

  ☆、安居

  一个月后,新家。
  天气闷热,头也很晕,不太舒服的感觉又一次从胃里泛上来,小七强忍着,勉强抿了一口佣人递过来的水。
  “军长太太,你这么难受究竟是不是中暑……唉,每天靠军医过来打葡萄糖可不是办法!对了,钱妈也真是的,最近家里似乎出了什么大事,精神一天不如一天,明知你胃口不好还端来冷饭,简直荒唐,现在除了照顾鹦鹉什么事也做不好,要她简直没什么用呢……”
  “至少她还能把小八照顾好,不是么?钱妈以前对我说过她家里没有亲人,能出什么大事呢。”小七善良正直,很反感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佣人没敢再说什么,讪讪退下了。她走后,小七也披上一件披肩离开房间,据说中暑病人吹吹冷风会舒服一些,尽管小七发现这方法对她没用,恶心还是伴着头晕隐隐往上泛,但她不想去医院,更不想对师座说。战火已经燃起,说不定哪天军令一下,将军就要出征了,她不希望自己这点小病让他担忧。
  新家的花园是师座亲自设计的,很美,小七喜欢往嘴里含一块糖去除泛上来的苦涩,然后安静的坐在长凳上望着这些花花草草沉思。
  “又在想什么呢?别太累了,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师座坐到小七身边,手放在她的手上。
  “没事的,可能是最近搬迁太累了,多躺一躺就好。”
  “那就多休息,别操劳,这栋新房子是送给你的,过段时间转到你的名下,就当是灵甫补给你的生日礼物吧。”
  “礼物?送给我的?”小七眨眨水汪汪的眼睛,“这栋房子是买的?”
  “对,不再是租的,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家。这两年别的将军的太太穿金戴银,你一直勤俭,灵甫娶了你,就和以前孤身在南京不一样,希望你至少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安居。”
  安居,小七好想和师座安居,能有这个家真好,但在她看来他们是恩爱夫妻不分彼此:“灵甫,今年生日的时候你已经送过我很多礼物了,你写给我的诗我也很喜欢,这早就足够了,我不再需要另外的礼物,这栋房子在你名下也一样是我们的家。”
  “傻丫头,若换做别人的太太收到房子恐怕高兴还来不及。”看着小七认真倔强的样子,师座搂过她,“娶妻如此,是我张灵甫的幸运。”
  “我在乎的本来就不是房子嘛,能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我就幸福。”小七贴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上。
  尽管如此,师座还是决定将来找个机会把房子转给她,毕竟将军的生命属于战争,不属于亲人,哪怕从未战败的常胜悍将也不例外,这是师座走上战场前唯一能为小七做的事,至少,比一辈子的承诺实实在在的多。
  ……
  小七再次面对景华,是在自己的新家。景华很自然的提出要来参观参观,小七也很自然的答应了,不再像上次那样僵持,或许因为战火又燃起来了,各自的丈夫都注定走上战场,或多或少就有了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小七向景华询问,实在思念丈夫的时候她会怎么办,毕竟李天霞已经率整编83师上前线了。
  “思念?我才不会思念李……哦,我的意思是,我和天霞经常通电话,没什么好思念的。”景华不以为然,淡淡开口。
  “可是虽然电话、电报能通,毕竟人不在身边,总会很思念的,战争真残酷,说打就打起来了。”
  “那是你的想法,你不是我。”景华微微别过头,却恰好是这个角度,小七发现她额上隐隐约约有一些伤痕,似乎是被刀片划的。
  “景……李太太,你的额头?”
  “没什么,上个月不小心磕破的。”景华说着,扶了扶遮在前额的头发,转开话题,“张太太,你们的新家倒还是这么雅致,不像军人的家,更像文人的家,花花草草、古典东西和字画倒是不少,唯独少了些什么最应该展示出来的。”
  “最应该展示出来的?”
  “呵呵,张师长和蒋委员长的合照不应该展示出来么?我家最明显的位置挂的可全是天霞和委员长、同僚们的合影,这些古韵字画倒确实没几幅呢……”

  ☆、嫉妒

  “李太太,灵甫在官场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但我知道他不喜欢应酬,可能不太在乎这些。”小七摇摇头。确实,她从未见过师座和委座的合影,很多国军将领都以能和委座合影为荣,但师座除外,比起这些官场上的应酬,他更在乎的是74师是否训练有素、74师的将士们是否安居。
  景华没再说什么,她这次倒确实不是来挑衅的。
  “你看,话一多我就差点忘了,这瓶法国香水是给你的,上次匿名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景华从精致的手袋里拿出一瓶香水,“张太太,我们也算多年的姐妹了,你可别信马丽仪那吃里扒外的死丫头在报上到处胡说八道,天霞并无受贿。”
  小七倒不认为最近报上关于李天霞的几篇报道是不属实的,想提醒她些什么,但突然变回友善的景华让她有些不适应,一时倒不知该如何说。
  “你闻一闻。前段时间我去上海的时候买的,只买了两瓶。当然,另一瓶我留着自己用,不是送给景嫣的,我早就不当她是姐姐了。”
  “呕……”小七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浓郁的香气已经传来,或许因为她喜欢淡不太适应,可这毕竟是景华向她和好的表示,没想到恶心的感觉偏偏在这时不争气的又泛上来了。
  “怎么,你很不喜欢?”景华皱眉,气氛尴尬。
  “不是的,我最近经常控制不住头晕想吐,莫名其妙的,闻到很多东西都会这样。”小七连忙解释。
  “你病了?”
  “可能是这样,最近一直不舒服,灵甫出征后如果再不见好,我就去医院看看。”
  “最近为什么不去?我倒觉得未必是什么大病,也未必是什么坏事呢。”景华挑了挑眉。
  “……这次战争很严峻,我能感觉到虽然灵甫从没在我面前提,但他的神情骗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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