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侯爷别着急-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莹姨娘看着药篓子上簪着的两朵芙蓉花,目光耐人寻味起来。

☆、第029章 高帽子一片天

  送药的小厮这两日来得勤,熟门熟路将药送到苏可手上,要看着她喝下才能回去复命。
  碍着莹姨娘在这里,苏可想让他先走。小厮露出个委屈的模样儿来,说不拿着空碗回去是要挨嘴巴的。苏可霎了霎眼,坐在外间的莹姨娘忙转过身来,“我不急,姑娘喝药要紧,难为侯爷的一片心。”
  后面一句似乎有些意有所指,苏可咕咚咕咚灌药的时候,不由琢磨莹姨娘来此的用意。
  好在福瑞家的已带着小丫头给莹姨娘端来茶和点心,尽管从一向的表现来看,福瑞一家对四房也是有些嗤之以鼻的,但莹姨娘仍是半个主子,人前的面子总要给足。而有福瑞家的在这里,苏可的主心骨就稳了许多。
  那边听福瑞家的和莹姨娘假意寒暄,苏可赶忙将药喝完,忙不迭打发小厮走,对带来的那两朵芙蓉花也就没再过多推辞,随手放在枕边。
  莹姨娘侧目,笑得淡淡的,“四太太打发我来瞧瞧姑娘,说侯爷、老夫人和三太太都派人过来了,我们不来是不合适的。又怕姑娘觉得我们来得晚怠慢,所以就让我跑了一趟。”她语气骤然一顿,勉强撑起笑来,“好歹我也从丫头熬到姨娘了不是。”
  福瑞家的忙接话,“不过是崴个脚,瞧把这一府的人惊动的。姨娘过来瞧她是给她面子呢。”
  莹姨娘吹着茶盏里的浮叶,头微微晃动,说得漫不经心,“这府里还不都是瞧着老夫人的主意做事。老夫人对苏姑娘看重,我们自然要趋之若鹜,否则就是我们没眼色了。和老夫人对着干能有什么好处,瞧瞧我们就知道了。”
  自嘲这种事,说者没太当回事,听者却不好接话。福瑞家的虚笑着,一时场面就冷了下来。
  莹姨娘放下茶盏忽然抬了声,“我有几句话要和苏姑娘说,妈妈可否行个方便?”
  前几拨来人,除了无双来时,福瑞家的陪着,重芳和王宝贵家的来,她都没有露面。此时一个姨娘登门,她迫不得已来陪客,却还被下了逐令,面上有些不痛快。不过四房这几日在府里闹腾得很,之前苏可还为四房的事和侯爷起了嫌隙,她颇有些担心,不想苏可和四房搅和到一块去。索性就当没听懂。反正意思就是不行。
  于是场面就更冷了。
  苏可瞧着没办法,出声搭话,“舅舅过两日不是要出门,舅母去收拾行装吧。姨娘来坐坐,话不说完总是要惦记的,索性一回说完,大家都省心。”
  如此一说,福瑞家的也不好再拦阻,对苏可下死眼地看了两下,很有警告的意味。苏可点点头,目送着她离开。而莹姨娘带来的丫头也识趣的出去守门,屋里一时就只剩下苏可和莹姨娘两人。
  苏可笑道:“不过就是崴个脚,却惊动了整个侯府的人,还劳烦姨娘跑一趟,我也怪过意不去的。不过我也正纳闷呢,我这是走了什么运道,竟能得这么多人的青睐。”
  “运道?”莹姨娘哼笑一声,“福兮祸所伏,这点姑娘应该比我懂。这天上向来没有白掉馅饼的事,这馅饼捡了,过后就得掏钱。从没有过例外。”
  “经验之谈?”
  “你以为呢?”莹姨娘睨她一眼,“姑娘是个聪明人,心智上比我们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强得多。我这么说,不过是给姑娘提个醒,姑娘心思通透,一点就明白了,不过悟出来之后该怎么办,就看姑娘自己的了。”
  苏可为难地皱皱眉,“可我现在并没有悟出来,可见是姨娘点得还不够多。”
  “我发现——”莹姨娘促狭地勾了嘴角,“几日不见,姑娘愈发精明了。”
  苏可笑而不答,莹姨娘和她对视须臾,叹着气摇了摇头,“姑娘心里其实明镜一般,只是不肯承认罢了。姑娘和老夫人有过交情,如今老夫人打的什么主意,姑娘应该也能猜到几分。如果三太太没有派人过来,这事可能还真说不准,但现在已然有七分准了。”
  “老夫人想让我当第二个思雪,是吧。”苏可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
  莹姨娘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知道”的表情来,挑了挑眉,“具体的不能跟姑娘说太多,总之那日在老夫人那里,侯爷和老夫人闹得有些不愉快。老夫人现在急需一个人去稳住侯爷,而这个人不单要长得好上得了台面,还要玲珑剔透,既能拴住侯爷的心,还能为老夫人所用。苏姑娘如今,就是这砧板上的鱼肉了。”
  这个比喻很得苏可的心,赞同地点了点头,仰头一乐,“莹姨娘真是抬爱了,我哪里就这么好了呢。不过就是老夫人瞧着顺眼些,我又岁数大,翻不出什么波浪来,才起了我的心思。”
  莹姨娘不置可否,好不好,不是她说了算,甚至老夫人说了也不算,终归还是要看侯爷的意思。而侯爷呢,若不是气急败坏地让府里所有人将她的称呼都改了,老夫人也想不到她。
  这就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姑娘这从早上到现在,见了几拨人了,可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
  莹姨娘这么一问,苏可也意识到了,不由试探性地问道:“莹姨娘说的,莫不是称呼?”从人人口中的“可儿姑娘”变成了“苏姑娘”,还统了一口径,如果不是这一天不停地有人来,她早就开始琢磨了。
  “是侯爷的意思。”莹姨娘耸了耸肩,“姑娘崴脚那日,侯爷在屋里和老夫人正闹呢,听见有人喊姑娘名字,也不知怎么想的,非觉得‘可儿’这名字太过亲昵,是仗了家里亲戚的脸面。于是一声令下,侯府上下谁都不能再这么称呼姑娘。要知道,府里叫‘什么儿’的多了去了,老夫人身边就好几个,怎么从没听侯爷腻烦过?要说当时只是侯爷迁怒于姑娘,过后怎么还找了梁太医来给姑娘医脚?”她陈了陈,笑容里带了几分窥破天机的优越感,“这男女之间的事啊,不一定非要先动心动情,只要留心挂意了,后面自然水到渠成。”
  苏可对这总结出的头头是道不甚赞同,脸上掬着笑,但是目光却清冷许多,“瞧姨娘说的,好像侯爷对我另眼相看似的。其实我和侯爷至今未曾见过面。”
  莹姨娘眉眼一挑,视线自然而然朝苏可手边的那两朵芙蓉花看去,再扫回苏可脸上时,笑容放大了许多,“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苏可觉得无语,看莹姨娘那样子,自然是误会了。可是当下这境况,扯着侯爷总比扯着梁太医要好,没必要再添个让人嚼的话柄。至于侯爷,对她的看顾其实完全因为舟公子的关系,改称呼也好,请太医也好,如果不因为她是舟公子的女人,侯爷连她这个人都不会记得。
  她只会担心侯爷会不会嫌她麻烦事多,恼了她,别的才顾不上。至于老夫人对她动的心思,侯爷那里自会回绝的,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所以莹姨娘这里,苏可想了想,也就不去解释了,白费口舌。
  只是这样子落在莹姨娘眼中就仿佛默认一般,莹姨娘觉得事情尽在掌握,心情说不出的轻松,起身拎着带来的竹篮坐到了苏可跟前的杌子上。那竹篮有个铜盆那么大,一堆大枣桂圆阿胶之类的滋补品下面藏着个蓝色的小布包。
  莹姨娘将布包塞到苏可怀里,目光明亮,“正好借这机会给姑娘送来,若是在府里未免打眼。”
  苏可不知怀里何物,诧异着打开,只见一个尺长的锦盒和一本簿子。这簿子眼熟得很,若是没猜错,肯定还是那本珠算口诀。要真是如此,那锦盒里装的东西也就不言而喻了。
  莹姨娘道:“那日姑娘走后,我和四太太琢磨来着,姑娘不像是不喜欢算盘的样子,不肯接受也无非是不想和我们四房有什么牵扯。我们理解。不过后来瞧姑娘很是为难,估计姑娘是没有门路,也弄不到东西。今日正好有这机会,我们一合计,就把算盘和口诀一块给姑娘送来了。另外,我们也有句话要告诉姑娘。”
  莹姨娘神色忽而认真起来,“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说翻脸就能翻脸,除了自己,没什么是能靠得住的。东西姑娘尽管收下,什么时候不想要了,还给我们就是。但姑娘学会的本事,是任谁都拿不走的。”
  东西是人家的,可学会的本事却是自己的。
  苏可怔怔的,心里被这话搅得心浮气躁,手指摩挲着簿子的封皮,几乎能感觉到里面每一笔墨字都在低声呼唤她。扯着心神,牵着血肉,一点点蛊/惑着她。
  “姑娘不瞧瞧这算盘吗?”莹姨娘志在必得地眨了眨眼,“这可是四太太特意着人找来的,虽只是普通的木头,但打磨精细,手感圆润。不似男人们使的那些笨家伙,这个小巧精致,正是咱们女子用的。姑娘看看?”
  苏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匣子,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紫黑色的珠子蒙着一层柔光,伸手拨弄一个,声音低沉浑厚,像一个智者在讲经说道。她觉得自己正在沦/陷,为了个算盘便如此,这世上也是没谁了。
  可最后的一丝神智牵着她,让她心惴,“既然东西说还就还,关系说断就断,那姨娘还为我费这些心思做什么?作何让我非学算盘不可?”
  莹姨娘坦言,“因为姑娘有双巧手,有颗好学的心,有个敢学算盘的勇气。旁人会忌惮老夫人,姑娘不会。反而姑娘的心比天高,想学更多的东西,说不定姑娘将来就会成为女中英雄。我们在老夫人跟前挺不起腰板子,因为我们有我们的位置,被算计走了一棵灵芝足见我们没有本事。我们来侯府快十年了,姑娘也看见了,为了避免老夫人三言两语的呲对,四太太连打扮都不敢。我们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地等来了姑娘,姑娘是个有志气的,我们愿意做垫脚石。算盘是理账的前提,姑娘先学会了这个,往后才能爬得更高。把姑娘抬上去换换府里的风向,我们不说得好,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坏。”
  相对话里吹出来的高帽子,苏可除了觉得讪讪的,一点也没往心里去。但是别的话倒是让苏可的心起了波澜。
  如果在侯爷整肃侯府的这件事上,四房能够站在一个不插手不搅局的位置上,许多事会方便许多。而她的确能力有限,算盘是她如今的心头好,什么话都能成为推动她学算盘的理由。她是拗不过了。
  而且她心里也在和舟公子赌一口气,究竟她一介女子能不能为侯府做些贡献出来,全凭个人本事了。
  送走莹姨娘后,苏可看着门扇外湛蓝的天空,被视线和门框规划得只剩那么一条,仿佛是挂在门楣上的一面旗。它看上去那么小,可所有人都知道天是没有尽头的,能从视野里看到多大一片天,真的要看心能装下多大的一片天。
  自那之后,苏可的作息慢慢变了。白天的瞌睡越来越多,夜里熄灯的时辰越来越晚。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是不停揪着手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时不时紧缩眉头,偶尔还唉声叹气。
  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落在福瑞两口子的眼睛里,他们自然不知苏可是为了学不明白算盘而生气,只是觉得苏可能也只能是——
  想侯爷了。

☆、第030章 无所不用其极

  在苏可连着几天都魂不守舍、无精打采之后,福瑞两口子就此起了一点分歧。
  福大管家信誓旦旦地说苏可肯定是想侯爷了,平日里忙着库房的事或许还不觉得,这伤了脚闲下来,心思转得一多,难免悟出其中真谛。他马上要动身去南京,临走前挑个时间和侯爷说一说,只等“舟公子”肯从天津卫回来就行了。
  但福瑞家的作为女人,想得就比较多。她当然希望苏可是想侯爷的,可有梁太医在中间横插的这一脚,她就有些不确信了。梁太医无论从样貌、家世、年纪上都略逊侯爷一筹,但梁太医够主动,拿捏女人心也比侯爷强多了。
  更主要的是,侯爷即便对苏可再用心,名分永远是个坎。梁太医却上无父母,平无姊妹,孤家寡人一个,想要将苏可明媒正娶过去,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人最怕比较,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可有了选择,心就难免偏颇。
  福瑞家的害怕苏可动摇,眼瞅着福瑞已经离家两天,侯爷还没有登门,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于是在苏可崴脚后的第五天,福瑞家的拎着食盒去了侯府外院的荷风斋。
  侯爷还没有下值,奶娘孙妈妈迎出来,因是老相识,直接将福瑞家的领进了平日坐卧的暖阁。听清楚来意后,孙妈妈荒诞地笑笑,“他天天装得浑不在意,反带累咱们跟着他揪心。正验证了那句话,皇上不急太监急。”
  福瑞家的被说中要害,忙道了句可不是么,“不过呢,侯爷既然将人交给我,我就得把人照顾好。她脸皮子薄不肯说,行动坐卧却都带着相。她不说是她不说,我看不出、不来传话却是不行。眼瞅着俩人也闹了有些日子了,还要嫂子劝着,尽早让‘舟公子’从天津卫回来吧。”
  孙妈妈看了眼福瑞家的推过来的食盒,目光了然,“侯爷脾气倔,只等着这台阶下呢。”
  至于这台阶——邵令航下了值回来,花梨木大桌案的一角便多了一碟糖三角。
  邵令航皱眉,“我不喜甜食,妈妈是知道的。”
  孙妈妈接了丫头端上来的茶放到他手边,将糖三角的碟子往前推了推,“是苏姑娘今儿早起现做的。”
  邵令航喝茶的手抖了下,幸而茶汤不烫,否则便不能不动声色了。他看了眼孙妈妈,故作平静地问:“福瑞家的今日过来了?”
  孙妈妈应了声是,“晌午来的,说苏姑娘早起无事,跟着厨娘学做面食,她尝了觉得不错,挑模样好看的给侯爷送几个来。”她顿了下,脸上浮起笑意,“我问她模样不好看的是什么样子,她直掩嘴乐,说有糖四角、糖五角和糖十八褶。”
  论起对邵令航的了解,没有人比得过朝夕侍奉在侧的孙妈妈。
  孙妈妈本是老夫人陪房孙大奎的女儿,邵令航出生的时候,她一岁零两个月的儿子刚刚夭折。老夫人怕她阴气重,开始并不想让她当奶娘。但是府里精挑细选的奶娘在邵令航那里都不受待见,不是吐/奶就是哭闹。赶上孙妈妈去给老夫人送东西,因为她身上有奶味,婴孩的邵令航便朝她伸手。结果这一抱,又尝了口奶,任是谁也抱不走了。
  当时的孙妈妈因为丧子之痛,奶已经回去不少。为了填饱小祖宗,她每日除了哺乳就是吃催奶的东西,直将邵令航喂到了两周岁。
  断奶后,老夫人看出邵令航对孙妈妈的依赖,索性让孙妈妈当了管事妈妈。孙妈妈也确实尽职尽责,将邵令航当自己骨肉一般照顾得无微不至,大小事宜全都亲力亲为不假他手。
  就是这份上心,她便比别人更懂邵令航的心思。
  糖三角这种甜食,哪怕是皇上赏的,邵令航也不会吃一口,苏可亲手做的也不会例外。但如果拿来的是糖四角、糖五角和糖十八褶,邵令航一定会拿来吃。因为只有特别的、独有的、稀罕的才能入了他的眼。
  果然,邵令航出神地望着那碟糖三角,哼笑一声,“糖十八褶?亏得还取出名字来。”
  孙妈妈慢慢敛了笑意,“福瑞家的说,苏姑娘这几日心神不宁,睡得很晚,经常三更半夜还在屋里踱步。早上起来无精打采,还时常念念叨叨的,不知在想什么。今儿早起蒸完糖三角,苏姑娘还问起‘舟公子’几时从天津卫回来。”
  “是吗。”邵令航说得平静,他能听到耳膜的阵阵嗡鸣,也能听到胸中的擂鼓,但他的神智异常清醒。他知道,她是不会想他的,因为她心里没他。他此时这般感受,不过是自欺欺人。那个女人岂是个轻易肯服软的人。
  “妈妈,她指定又有了什么主意,想背着我,才问我几时从天津卫回来。福瑞家的说的话,就过耳一听吧。”说得有那么一丝哀怨。
  二十五岁的大老爷们儿,战场上杀伐决断的,为个女人竟犯愁成这样,孙妈妈恨他不争气,“你心里想着念着什么似的,如今人家给了台阶让你下,你怎么还质疑。就算不是苏姑娘的本意,那肯定也有几分影子了,不然福瑞家的不敢来讨这个趣。你想过去就过去,磨叽可不顶用,没得让人捡了现成的走。”
  邵令航闻言蹙眉,“瑾承兄还借着送药的名义给她送东西呢?”
  “药也没有总吃的,自从苏姑娘收下了两朵芙蓉花,药是停了,却一天两盆花,都堆在苏姑娘房门口呢。昨儿还送了只八哥过去,不知念叨了句什么,吓得苏姑娘直接给放飞了。”
  邵令航面色不虞,“就料着他不会信守承诺,人前答应得好好的,背后还是暗使劲。”他咋了下舌,有些愤愤然,“本以为把她拘在府里,总该断了外人的念想。这倒是好,颇有些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感觉,还扯了个瑾承兄进来。”
  孙妈妈眼中带着几分埋怨,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也好意思怨天尤人。她口气有些冲,“那侯爷如今是个什么心思呢?”
  邵令航一怔,从不见孙妈妈这样步步紧逼,不由便噎了下。但孙妈妈气势汹汹,似乎不见真章不罢休。他碍着自己的身份和面子,嚅着嘴唇有些张不开口。可是几番对视过后,他不幸败下阵来。
  其实决意去老夫人那里提求娶的事,他的心意就已经定了。过去摸摸老夫人的底,他心里有数才好去跟苏可摊牌。只是秦淮的事闹了出来,他不好再提苏可,事情才又僵在那里。
  这些孙妈妈是知道的。可她知道还这样逼着他表态……
  “我要她。”他也是豁出去了,“我要她,但比起她的屈服、妥协或者是各种的不得已,我更想要她的心。以前不觉得,只想着她是我的,不愿意跟我也不要紧,拘在府里便是金屋藏娇了。可那天突然开了窍,我也是后知后觉。如今我不过去,既是为她好,也是为我自己好。”
  逼着邵令航坦露真心不容易,只是最后一句让孙妈妈不明白了,怎么不过去反而是好的?谁知邵令航的回答让孙妈妈的老脸都觉一红。
  他窝在太师椅里将头一偏,声音含含糊糊的,“我的脾气我知道,以前没想法,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有想法,过去了倘若控制不住,那我和她的关系就真成死局了。”
  控制不住?孙妈妈无可奈何地白了他一眼,没曾想他是个这样猴急的人。
  不过比起猴急,还有桩事更为紧要,“你之前自己给自己设局,编了身份诓骗人家。如今这事眼看就兜不住了,你还是尽早做好摊牌的准备。”孙妈妈将府里各路人等都去苏可那里转了一圈的事告诉他,然后点明重点,“老夫人这是瞧中苏姑娘了。你秦淮一事让老夫人颇为忌惮,即便你再不高兴不喜欢,也要派个人来笼络你。你气得晕头昏脑的,非让府里人把苏姑娘的称呼改了,过后又让梁太医给她瞧病。这么打眼,老夫人自然多想。到时候找个借口将苏姑娘调到她身边去,不过三五时日就要推到你跟前来了。”
  邵令航明白过其中漏洞,忽生一阵心慌,“她决不能去老夫人那里,安排在公中库房,我尚有能力不让她发现,老夫人那里可是躲无可躲。”他脸孔严肃,像逢了什么大事,“妈妈可有对策?”
  孙妈妈看他着急,有心想挫挫他。平日里做事稳重,胸中有丘壑,偏沾了苏姑娘的事就慌乱成这样。如此以往,以后岂不要被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她敛神静气,一副也无能为力的样子。
  只是能干人终究是能干人,她静了心,灵台瞬间清明,一个主意就从脑子里转了出来。
  于是这天的傍晚时分,福瑞家的得了消息,赶忙将苏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糖多角挑拣一些送去了老夫人那里。
  老夫人正烦心此事,没想糖多角就来了。抱着试试的态度,邵令航来陪老夫人用晚膳的时候,这碟糖多角就摆在了他的跟前。
  “这是苏司言亲手做的,说是感谢我给她送了果脯。虽不好看,确是心意。只是可怜这孩子了,伤了脚还惦记着,也不知是怎么坚持着做完的,别回头脚伤更严重了。”老夫人配合着叹了两口气,还命无双等下将燕窝粥盛一碗给苏可送去。
  邵令航不动声色,用公筷夹了个虾仁放到老夫人碟中,若无其事的淡漠开口,“她长得和福瑞倒是一点也不像。”
  听得这么一说,老夫人像得了圣旨,眉眼都立了起来。果然他对苏可上心,不仅见过还记得长相,难怪改了称呼又请太医的。
  老夫人笑着解释,“远房亲戚,按着辈分才喊一声舅舅的。”
  “难怪。”邵令航嘴角的笑意淡淡的,可即便淡若无形,也是笑意。他抬头看了眼所谓的糖十八褶,盯着瞧了半晌,伸手拿了一个过来吃。
  红糖的馅好甜,甜得发腻。可主意是商量好的,舍命也得吃下去。
  邵令航囫囵塞了一个之后,脸上表情出奇的变幻莫测。屋里所有侍立的丫头连带老夫人,瞧了他这举动,没有一个不惊掉下巴的。待吃过饭喝过茶,邵令航起身回了前院的荷风斋,老夫人立即拉着无双商议起苏可的事。
  这边,邵令航回了荷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