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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别着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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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来,眼下看,白辜负了她一片心。
  老夫人心中有些闷闷的,转过身去端茶盏。因为刚刚一遭,炕桌已经往后挪了一些,她的视线穿过炕桌的桌腿看到邵令航放在腿上的手。手指蜷着,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白玉无事牌下挂着的有些褪色的大红穗子。
  大红穗子?
  之前不是说丢了么,什么时候找到的?
  老夫人直觉脑中闪过了什么,一瞬而过,什么都没抓住。可她相信她的直觉,这其中绝对有什么是她忽略掉的。可到底是什么呢?
  这时,邵令航从落地的大座钟上移回视线,突然出声,“你舅舅刚来信了,说是南边比想象中冷些,大毛的衣裳带得少,你回去帮你舅母收拾行李去吧。”
  没头没尾的话让这屋子再次冷场,只是细细分析,便也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苏可觑了眼老夫人。
  老夫人仿佛刚想起这桩事来,对苏可点点头,“既是这样,你就先回去。积旧库房的事就按我说的,明日你直接去,需要什么就去找柳五娘支领。”
  苏可福身行礼,邵令航却突然问了一声:“积旧库房?”
  老夫人应道:“那个积旧的库房乱得不像话,好多东西塞在里面白糟蹋了。她干活仔细,我让她帮着整理出来。”
  邵令航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老夫人向来的手段,先抑后扬,喜欢把人的退路都堵死,然后让人心甘情愿地臣服。他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一竿子给支到后花园去了。今年入冬早,还没进十一月,天已经冷得冻手。屋里炭盆脚炉都是备着的,撷香居的条件自然比公中库房要好,可又给甩到积旧库房去了。
  邵令航冷不丁言语,“想着多加件衣裳。”
  苏可看了他一眼,只当没听见,不是对她说的,屈膝下去了。
  老夫人和郑太姨娘不由对视了一眼。因为各自心中的猜测有了呼应的人,嘴角都上翘了些。
  没多会儿,三房四房的人都来请安。
  三爷邵令舤今年三十有五了,眉眼间和邵令航有几分相似,但比起邵令航的英武,三爷身上更多的是一种读书人的成熟沉稳。这几日皇上有整改土地的念头,屯田司忙得焦头烂额,三爷已经好几日没有过来请安了。
  郑太姨娘瞧见三爷,眼角眉梢都是欣慰的笑意。
  三太太生有两个儿子邵云淇和邵云洐,一个十五一个十二,眼下都在谨才书院念书,一旬才回家一趟。因为儿子不在身边,所以三太太对郑太姨娘看三爷的这种目光感同身受,心里一时也有些难受。她身后是三房庶出的大姐儿邵云芯,今年十二,因为起小养在身边,落落大方的给老夫人和邵令航行礼。
  在这空当,三太太眼观六路地在屋里打量了一圈,看得比邵令航进屋时仔细,却并没有看到苏可的半个影子。
  邵令航端着新奉上来的茶,挑着眉徐徐吹着浮叶。
  四太太和高太姨娘是前后脚来的,或许是四爷没跟着的缘故,脸上兴致都不高。
  到开饭的时候,四爷拎了广兴楼的食盒姗姗来迟。食盒里有老夫人喜欢吃的水晶肘花和脆皮鸭卷,说是在广兴楼和人谈事情,想着老夫人好这口,忙买了孝敬的。
  老夫人鲜少对四爷管教,这次人聚得全,对四爷的孝敬露出了满意之色。
  “难得今日一家人聚得全,你们也坐下来吃。”
  老夫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这屋里的女人们才陆续坐到大圆桌旁,虚坐着,看着满桌的精致菜肴也只是对近前的一盘菜夹几筷子。
  邵令航食不知味,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两位太姨娘身上。都是差不多年过半百的人,虚坐在圈椅里,眼睛盯着老夫人的碗筷,布菜,盛汤,不言一语。
  他的目光黯了下去。
  ……
  苏可从老夫人屋里出来,先去柳五娘那里点了个卯。柳五娘见她描眉画眼又换了衣裳,哼笑了一声:“这是见着侯爷了?”
  苏可尴尬地点点头。
  “那……”
  “侯爷当着老夫人的面把话给说开了。”苏可说不好自己该以怎样的表情来应对柳五娘,她说得平静,对柳五娘报以一片真诚,“我可能不会调去侯爷身边了,眼下先在积旧库房干一段时间,后面的可能还要嫂子帮忙周旋,就让我在嫂子手底下打个下手吧。”
  柳五娘觉得不可思议,任她是一个女人,看见苏可的眉眼都觉得心动,侯爷挑肥拣瘦惯了,也没理由刚见面就把人给撅了。
  她不知屋里发生了什么,看见苏可神色淡淡的,也不好说什么,只安慰道:“既是调过来了,就安心留在这里,撷香居有的是活,多你一个不多。”
  苏可看不出柳五娘是不是敷衍,但她的话多少给苏可提了点气。简单说了两句,苏可回了福家。
  福瑞家的早等着呢。
  早上苏可前脚走,孙妈妈那里就派了人过来。前后因由一说,福瑞家的已在一天的工夫里琢磨好了如何应付苏可的质问。待看见苏可打扮得像朵花一样地回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持住了。
  “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换了衣裳?”
  苏可眯着眼笑,“老夫人看我穿得太素了些,特意给我打扮打扮,好让我见侯爷。”
  福瑞家的被苏可的笑容吓着了,梗着脖子问:“那见着侯爷了吗?”
  “见着了。”苏可笑得肆意了些,“舅母,你说怪不怪,这侯爷和舟公子吧,长得特别像。”
  听得这么一说,福瑞家的登时呲了一声,“你这孩子,拿我寻开心呢。”
  苏可平静地望着她,笑容淡淡。她拿着桌上的茶壶给福瑞家的倒了杯茶,神色很平静,“福妈妈,我十三岁进宫,深宫九年,什么苦都吃过了。后来去了秦淮,也算见了些风浪。所以没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了的。我只是想不明白,他既然想隐瞒身份,又何苦把我弄进侯府里来呢?这侯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紫禁城那样大,皇上我也见了不少回,难道他比皇上还难见到不成?福妈妈,我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觉得被我识破身份是件特别好玩的事吗?这样耍人,有失风度吧。”
  “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苏可呵了一声,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迫不得已?他有什么迫不得已?”
  福瑞家的不知她真傻假傻,好些话藏在齿缝舌间,却又怕说多了反给邵令航惹事。就连孙妈妈也说了,许多事留给侯爷自己处理,她只需安抚住苏可就行。可看着苏可的模样,她突然觉得苏可也挺可怜的。
  当局者迷,性子又倔,见过了大风大浪,却不知儿女情长。
  真是空长了副好模样,和这副脑袋瓜。
  “侯爷到底怎么想的,我是不太知道的。”福瑞家的搓着手,“不过姑娘进府前,侯爷倒是和我们当家的说过这么一句,‘她到底是我的女人,留她在市井里闯荡我放心不下,还是放到身边看顾着’。”
  苏可平静地坐着,一天水米未进,此刻只觉得嗓子干得难受。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温吞吞的,捧在手心里吹不起半点热气……

☆、41。041 秉烛夜等来人

  见苏可不说话,福瑞家的继续叨念,“其实这世上,柴米油盐粗茶淡饭是一种活法,高门阔户明争暗斗也是一种活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只是选择了粗茶淡饭就不要嫌生活平淡无味,选择了高门阔户也不要嫌生活鸡飞狗跳。都求好姻缘,可到底是图人还是图心,这得自己个儿琢磨。找到个肯真心相待的人不容易,遇到了就得抓着。至于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全看人。”
  苏可默默听着,同以往不一样,这回她一个字都没去辩驳。福瑞家的不敢再说了,怕言多语失,能提点的她都点到了,苏可能听见去多少,悟出来多少,她是无能为力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点了灯,两个人对坐吃完饭,苏可忽然想起邵令航提的事情来。
  “福管家来信了?”
  福瑞家的愣了一记,“没有啊,怎么了?”
  “舟、侯爷说南边比想象中冷,福管家带的大毛衣裳太少,来信让稍些衣裳过去。”
  福瑞家的显然没有听说这件事,一时皱起了眉,“走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要多带衣裳,他还不听。”说完就去翻箱倒柜。
  苏可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目光微凝,抿着嘴唇回屋去了。屋里清冷,也没点灯,从外面映射进来的光亮勾勒着屋里每一件家具的棱角。她点了烛台,抽出杌子来坐在迎门的位置上——急急把她支走,是因为今晚他会过来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见了他要说什么,反正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一切的质问都变得没有意义。况且他现如今是侯爷,她还能对他怎样?只是他欠她一个解释,如果他讲,她愿意听听。他不讲,她也不想问了。但如果可能,她想问问他,他说过的话还作不作数。
  只是月朗星稀,夜色撩人,梆子一声声敲过,苏可并没有等到来人。
  屋门未插,正对的圆桌上燃着一根崭新的蜡烛,苏可趴在桌上睡得昏昏沉沉,时不时醒来用簪子挑一下灯花,视线朝着丝毫未动的门扇望过去,迷蒙间又开始泛起瞌睡。
  不知几时,她终是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早上被屋外一串打翻水盆的声响吵醒,苏可猛一睁眼,惊奇地发现自己竟合衣睡在床榻上。被子盖得完整,脱下的鞋子也在脚踏上摆放整齐。她登时清醒过来,在屋里环视一圈,门扇仍旧关得好好的,烛台上堆了燃尽的蜡炬,桌前的杌子也还是她之前坐的位置——似乎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自己爬到床上来睡的?苏可丝毫也回忆不起来。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天色已然不早。苏可打起精神来,打水梳洗。
  卸了脂粉后,铜镜里的脸憔悴又没气色。妆台上有福瑞家的之前送过来的胭脂水粉,她打开盖子闻了闻,香气淡雅,粉质细腻。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她今天就要开始收拾积旧库房了,满屋的灰,涂了粉反而糟蹋,还不如素面朝天。
  放弃了装扮,苏可去屏风后将身上这身鲜艳的衣裳换了下来。脸都不抹了,总不能穿着好衣裳去落灰。只是刚脱了杏色小袄,脖子上猛然一坠。下意识朝着胸口看了一眼,凝脂似的白玉无事牌穿着一根红绳挂在她脖子上,长度正好搭在她雪白中衣的胸口。
  那么大一块,沉甸甸似有千斤重。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真是一件让人无语的事情,她为他留了门,却睡死过去。他半夜前来,悄无声息,将她放到床上却留下一块玉牌……什么意思?告诉她一夜无事吗?
  还是往后都相安无事?
  苏可在屏风后脑子一片空白,屋外传来福瑞家的声音,问她起了没有。她忙答应了一声,利索地套上件家常小袄和素色襦裙。福瑞家的已经端来了早饭,她紧赶慢赶吃了几口便匆忙去上值。
  老夫人已经用上早饭了,按着惯常的时间来说,苏可已经迟了。只是现如今她被分派到积旧库房去整理东西,所以点卯这事就算可有可无了。柳五娘看她气色不好,也没说什么,给她装了两本空白的账册和笔墨,把分来的婆子领给了苏可。
  一共四个婆子,三个没见过的,最后一个竟是之前从公中库房裁走的徐旺家的。
  徐旺家的笑津津给苏可蹲了蹲,“多谢姑娘想着我。”
  苏可不明所以,抬眼看了柳五娘一眼。柳五娘趁背人的时候低声告诉她:“正好缺人,我就把她叫过来了,只当是你跟我提了声。她念着你的恩,也能好好干活。”她声音压低了些,“早些干完早回来,天越来越冷了,那边又阴又潮,没得冻坏身子。”
  苏可说不出的感激,相处才几日,倒得了这么个贵人,真是走了运。
  千恩万谢说不出口,苏可给她福了福身,这才带着人去了后花园。
  因为昨日已经来过,今天熟门熟路,几人很快就到了积旧库房。破败的大门敞开后,腐旧的味道让每个人都皱了下眉。
  “老夫人虽然没要求工期,咱们也不能三五个月才整理出来。这里地处偏僻,阴暗潮湿,现在天气也冷了,咱们齐心协力,早些干完早离了这儿。”苏可站在院子里和四个婆子委派事务,“按我的意思呢,咱们先将零碎的小件都清出来,或留或扔,我登册之后咱们就分作两班,一班负责擦洗小件,一班负责清扫屋子。等腾出地儿来,咱们再一起料理大家伙。你们同意吗?”
  除了徐旺家的,其他三人都没有和苏可接触过,但没见过不代表没听过,知道苏可是个厉害人物,都不敢怠慢着,忙不迭应着。
  徐旺家的对苏可还心存感恩,此时就帮着出谋划策,“我在厨房有认识的婆子,姑娘要是同意,我就带个人走,咱们搬个炉子来,既能取暖还能烧水。不管是谁擦洗小件,大冷天沾凉水也是要落下病的。”
  “这我还真没想虑到。”苏可对徐旺家的点点头,“那你们谁跟着她走一趟。”
  一个叫田婆子的站出来,似乎和徐旺家的认识,两个人商量着就要走。只是刚走没两步就退了回来,霎着俩双眼朝屋里喊苏可。
  苏可出来一瞧,外面又来了四个婆子,三个人各自端着火盆,一个人用扁担挑了两个炉筒子。
  “这才眨眼的工夫,你们就把东西要过来了?”苏可也有些不可思议,但朝火盆里扫了一眼,脸色也顿时一僵。
  火盆里烧的是银霜炭,烧的时间长,且没有烟味。
  这府里使银霜炭的,除了老夫人就只有侯爷。苏可管着公中库房的时候,哪处支领了,她都记着呢。此时看了眼三个火盆外加两个炉筒子,眯着眼问领头的那个婆子,“妈妈是哪处的?”
  领头的婆子垂着眼,“是孙妈妈让我们拿来的。”
  “孙妈妈是……”
  “孙妈妈是侯爷的奶娘啊。”徐旺家的凑到苏可身边,小声提醒了一句,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这府里还有人不知道孙妈妈是谁吗?
  苏可怔愣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来家里找她的妇人,四十五六的年纪,举止大方,笑容温和。转天送她来侯府,一路上套不出关于舟公子的只言片语。后来将那荷包银子还给她,她平静的眉眼下有淡淡的笑意,既没推辞也无惊讶。
  原来孙妈妈竟是邵令航的奶娘。
  他还真是会使唤人。
  “这么潮的地方点不了炭盆,劳几位妈妈还是抬回去了,替我同孙妈妈道声谢。”苏可看着几个婆子为难的模样,嘴角撇了下,“不过这炉筒子真是救了急,我就留下了。”
  来送东西的几个婆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对领头那个轻轻摇了摇头,领头的婆子咬着嘴唇对苏可说:“侯爷说了,必须都留下。”
  看,还是说漏了嘴。
  除了苏可,分来积旧库房的婆子们挤眉弄眼,连徐旺家的眼睛里也闪过好奇。孙妈妈送来东西足以引人侧目,背后的猜测几乎十拿九稳。许多事虽然瞒着,但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不胫而走,苏可狂妄自大,折了侯爷的面,不管侯爷到底有没有动心思,苏可在府中肯定要如履薄冰了。
  但柳五娘来之前怎么嘱咐的来着——不要小瞧了苏可。
  果不其然,侯爷竟然派了人来给苏可送炭盆和火炉。四个婆子从前院到后院,这样明目张胆,是想表示什么?
  成对立状态的两拨人互相对望着,苏可夹在其中,固执己见,不肯挪步。
  “啊……切。”徐旺家的在这时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喷嚏。

☆、第042章 摸清你的脾气

  “啊……切。”徐旺家的在这时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喷嚏。
  苏可回身望着她,徐旺家的脸色微红,羞愧地垂下了头。
  苏可嚅了嚅嘴,“那就谢过侯爷的美意了。”说得很不甘心。
  来送东西的婆子们无不感激,回去能安稳交差,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了。说笑了几声,忙不迭离开这是非之地,生怕苏可再反悔。
  苏可走到那炭盆跟前,双手伸出来,暖意从手掌向臂膀蔓延。
  徐旺家的站到苏可身后,找不到合适的措词,支支吾吾半天,到底也没说出什么来。苏可回头看她,又看了其他三个婆子一眼,突然咧嘴笑了,“这么好的炭别白糟蹋了,明天我带几个红薯来,切片放在铁网子上,烤着吃别提多香了。”
  徐旺家的愣了一下,忙接话道:“那我带些土豆来。”
  “我带茄子。”
  “那我就带两刀豆腐来好了。”
  几个婆子你一言我一语,紧张的气氛逐渐消失了。苏可站得离炭盆太近了,胸口都觉得烤的慌。她低声呢喃了一句:“都小心点,别让老夫人知道了。”
  有听见的有没听见的。听见的忙点头,没听见的似懂非懂。
  之后几人开始干活,领了大铜盆回来,烧水的烧水,打扫的打扫。远离前院后宅,这后花园的清净让苏可体会了短暂的太平。
  当天晚上,邵令航仍旧没来。
  第二天一早,苏可顶着眼底的青色去上值。只是积旧库房的门前,除了各自都拎着篮子油包的几个婆子外,昨日领头的那个婆子竟然也在。
  婆子脚边有个大食盒,普普通通,半新不旧。另外还有一篓子银霜炭。
  “侯爷让你们午饭就在这里用,去大厨房来来回回耽误时间。早些将库房收拾完,不要耽误工期。”婆子将食盒递到徐旺家的跟前,后者觑了眼苏可的神色,不知该不该接。
  苏可的脸黑了几分。工期?哪来的工期?
  昨日的僵持再次上演,那婆子拎着食盒都快抬不住了,眼巴巴望着苏可。
  苏可咬着牙,点了头让徐旺家的接过了食盒,然后也不说什么,只张罗着婆子们继续干活。昨日收拾了十分之一都没有,积旧多年的库房堪比一个无底洞,不仅婆子们擦拭不过来,苏可连造册都麻烦得要死。
  等到了中午,几个婆子将带来的东西放到火盆旁边,这才去开那个大食盒。
  第一层放着两碟馒头,第二层放着两碟子腌渍好的鸡翅膀,第三层放着两罐子裹着棉套子的姜茶。
  苏可的嘴唇抿得死紧。
  第三天,大食盒里是加了肉的饼子和羊肉汤。第四天是两盘子生肉,一碟兔肉一碟鹿肉。第五天是水灵的炒青菜、清蒸鱼和五谷饭。
  旁人不认识,苏可却知道那是一条鲥鱼。
  下值的时候,苏可绕道去了大厨房,偷偷和丁二媳妇问了几句。
  新鲜的鲥鱼从南京那边送来,好的要二十两一条。个头不大,也不是特别新鲜的至少也要五六两一条。昨儿刚从南边送来十条,现下炉火上正蒸着呢,晚上侯爷要在老夫人那里用饭。
  苏可深深呼吸了几口,僵硬着一张很难维持的脸,和丁二媳妇道了别。
  五天了,她夜夜和衣而睡,稍有声响就醒过来,他却再没露面。没有解释,却每日雷打不动送来饭菜。二十两一条的鲥鱼,老夫人还没有上桌,她们中午就已经吃过了。
  回到福家后,苏可径直去找福瑞家的,“福妈妈,烦您去跟他说一声,我要见他。”
  这是苏可第一次主动提出来要见他,福瑞家的不知道苏可为什么服软了,但这绝对是个好兆头。一个不来,一个死等,僵局下总要有人先迈步。
  福瑞家的心情大好,转天就卡着邵令航下值的时辰去了前院。
  然而等苏可下值回来,福瑞家的却一脸受挫的同她说了四个字:“侯爷不来。”
  不来?
  苏可瞪了瞪眼,咬着牙齿不由心想,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她亲自去请不成?
  侯府的前院可不是什么人想去就能去的,所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专职伺候在前院的人,这后宅里的女人都要止步于垂花门。
  福瑞家的能去,仗着的是福瑞的脸面,又和孙妈妈相熟。老夫人之所以在邵令航回家后不再重用福瑞家的,也是瞧出福瑞家的已经顺着东风成为了邵令航的人。不能为己所用,就要防着被探听消息。所以福瑞家的虽挂名在老夫人手底下,但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侯爷使唤的人。
  但即便这样,许多时候也要避嫌,要不是为了苏可的事,福瑞家的也是甚少去前院。
  所以,苏可要找什么借口理由,凭着谁的脸面,巴巴跑到侯爷面前“献殷勤”去?
  按着府里的规矩,擅自去前院的人是要挨板子撵出去的。
  她吃饱了撑的,作眼往前院跑。
  这样憋着火又干了两天,苏可的小日子不期而至。提前了五六天。
  晚上回了福家,福瑞家的见苏可吃饭时一直皱着脸,手还不停捂着小腹,就问她是不是到了日子。苏可忍着疼点头,晚上被灌了两晚生姜红糖水,仍旧没有好多少。
  “这是着凉了。”福瑞家的给苏可拿来汤婆子,“侯爷不是给你们送去炭盆了吗?”
  苏可将汤婆子放到小肚子上,愁眉苦脸地说:“屋子就那么大点的地方,又堆满了东西,放个炭盆在屋里,干活不方便,我们就挪到院子里去了。只在休息的时候烤烤火。”
  福瑞家的皱眉,“这不是浪费炭嘛,院子里点炭盆给谁点的?”
  苏可小声嘟囔:“给他点的呗,隔一天派人送一回炭,非看着我们点了火盆才肯走。那么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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