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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别着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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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刚收拾妥帖,雷公公就进了门。
  二管家薛涛毕恭毕敬地陪在身边,进屋后和孙妈妈对视了一眼就退了出去。孙妈妈上前去给雷公公见礼,领着雷公公往暖阁去。
  “侯爷是什么症候?听说倒下了,贵妃娘娘急着差咱家过来看看。”雷公公在贵妃身边有些年头了,算是心腹。邵令航连着两日旷了早朝,消息瞒不住。贵妃大邵令航十一岁,起小宠在手心里长大的,知道邵令航的脾气,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称病。既然连着两日,自然是大症候。
  两鬓已有些许银丝的雷公公,挑眼看着孙妈妈,带着几分睥睨,将贵妃的话传下来,“娘娘说了,侯爷性子急,许多事要规劝,不能由着性子来。孙妈妈是侯爷身边的老人儿了,又是奶娘,不能因为年岁大了,就对侯爷的事不上心。风寒是小,凶猛起来也是能要人命的。”
  一个年岁大了,一个不上心,随便拎哪一个出来都能让孙妈妈走人。
  孙妈妈垂头应着,一个字也不能反驳。
  暖阁和内室成把角,雷公公将话带到后,起身要往内室走。孙妈妈虚笑着将人拦下了,“侯爷歇在暖阁呢。”
  雷公公向房门紧闭的内室看了一眼,目光稍做停留,转身进了暖阁。
  邵令航装病装得不拿手,梁瑾承倒是装模作样地坐在床边,看见雷公公进来,愁眉苦脸地起身打招呼。
  “既是有梁太医来看顾侯爷的病,娘娘那里就放心了。”雷公公拱着手,眉眼精明。
  梁瑾承揖手,“公公抬爱了。本该避嫌,但令航病重,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雷公公笑而不语,转身去瞧邵令航。见他神情怏怏地躺在床上,头发松散胡茬丛生,一脸的疲惫和憔悴,雷公公的眉毛几不可见地挑了挑。
  “侯爷要好生将养,娘娘在宫里惦记着呢。”雷公公弓着身,脸上有几分关切。
  邵令航攒出一个笑来,“劳烦公公来一趟,回去帮我和娘娘报声平安,别让她担心着。我的身子骨我知道,瞧着不好,其实没什么。家里人不放心才告了假,倒惊动了娘娘。”
  雷公公虚接了几句,互相都存着话,也不敢过多逗留。去老夫人那里转了一圈,话没说两句就走了。
  孙妈妈一路陪着雷公公去撷香居,又一路送出去。回去和邵令航摇了摇头,邵令航才安下心来。
  晚晌,苏可提起精神来进了一碗粥。
  宫里出来的厨子熬的药膳,闻着不香甜,只品出细糯,但却很开胃。苏可将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胃里暖暖的,睡了一整夜,第二天精神好了许多。
  只是这病拖拖拉拉总不见好,反复低烧,几天下来,苏可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邵令航不能再拖,雷公公来后的第二天就去上朝了,但去都督府就只是点个卯,没什么事就紧着赶回来。有他镇场,府里的闲言碎语传进荷风斋就像漫进了水里,什么风声都近不得苏可身边。可一个给老夫人收拾库房的小管事,连着多日宿在侯爷外院,府里什么动向,苏可心里清楚得很。
  她提出要回福家去,邵令航不依。这样孱弱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路上吹了风,只怕小命都不保。
  这样僵持着,大家精神都不济的时候,敬王再次登门了。
  门房来通报,邵令航出去相迎。敬王也不虚情假意,来了就直奔目的,“她或许有心病,让我见见她。”
  邵令航脸上一瞬没了血色,他知道该来的躲不掉,许多事不是逃避就能过去的。
  敬王进了内室后,一炷香的工夫,屋里传来苏可呜咽的哭声。
  那哭声干涩晦哑,邵令航能想象到苏可是怎样将脸埋在被子里抽噎着。他走到院子里看灰蒙蒙的天,竟然下雪了……

☆、51。051 和谁都没关系

  邵令航领着敬王进内室来的时候,苏可正在端着碗喝汤药。
  她虽然烧着,但精神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本来就瘦,大病一场未愈,托着药碗的手干干巴巴青筋明显,露出一小截手腕,堪比门栓。她倚在床边,头发松散地挽着,对手里的药表示疑惑,“又是药膳又是汤药的,这么喝行吗?”
  守在一边的孙妈妈以为她是怕苦才这样说,把一小碟蜜饯端在手里,劝着道:“光靠药膳得多半天见效,梁太医都是对过方子的,减了份量,但药还是得喝。良药苦口,喝完了病才能好。”
  既然都对过药方了,苏可对梁瑾承的医术很放心,端着药碗要喝。
  这工夫,邵令航推门进来了。
  因着不让回去的事,苏可和邵令航又起了些别扭。苏可病着,下床如个厕都迈不动步,邵令航如果不派人送她回去,指她自己是没希望的。她心里郁结,看见邵令航自然没有好脸色。瞥了他一眼后,将视线慢吞吞移回来,只当没看见。
  谁知门口又进来个人,孙妈妈忙蹲下去福身,恭恭敬敬喊了声“王爷”。
  苏可这才再次偏过头去,只见从邵令航身后走出个穿石青色圆领长袍的人,束着寸宽的鸦黑腰带,显得身条笔直匀称。虽然比邵令航稍矮了一些,也比着单薄了些,但胜在多了许多儒雅的味道。
  这就比邵令航强上许多了。
  苏可移着目光看上去,那人白皙的脸庞上五官拓朗,眉清目秀。视线里平平静静,不悲不喜地对她点了下头,“苏……”说了一个字就住了嘴,艰难咽下后面的字,改了口,“——司言。”
  苏可愣了一遭,着实分辨不出敬王的这个断句,表达的是惊讶还是为难。
  但哪样都足以让她慌乱。
  她并不知敬王和邵令航的关系,只以为是邵令航称病不去当值的事穿了帮。许多事都是瞒得住上头瞒不住下头,敬王身为皇子,来侯府的意义就不简单。邵令航身居要职,宫里又有贵妃一脉,因着她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闹出事端来,真心不值当。
  可苏可慌乱之中还存着一点清明,觉得邵令航再傻,也不至于实打实招,还把敬王领到屋里来。
  她朝邵令航看一眼,希望能从他的神色中窥到一些什么。
  比如她现在的身份,以及她的来历。他是怎么和敬王说的,他又希望她怎么说。不管私下里两人吵成什么样,眼前她还算侯府的人,就得站在一个阵营里。
  但邵令航的脸阴沉得像尚宫局里摆着的那口盛水的大缸,不,像冷宫里那口破败的井。
  苏可只觉不妙,心里突然惶惶的。
  不过邵令航或许并不知道她和敬王还算有些交情,真攀起来,在宫里待了九年也不是白待的,不看不听不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但并不意味着不知。如果敬王确实来者不善,保全侯府还是必要的。
  看着敬王一身家常衣裳,不显山不露水的,她觉得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王爷……”苏可说着,卯了劲从床架子上坐起来。手里还捧着药碗,没有借力,这起身简直动用了全部的力气,毫无血色的脸像泛黄的纸页似的。
  她虚虚攒着笑意,声音尽量平缓,“王爷怎么来了?”
  敬王抬了下手,“先喝药,喝完了再说。”
  苏可本已经举着药碗要还给孙妈妈,听得敬王这么一说,总不好驳面子。而且她病得重些,是不是还能博得几分同情?
  这么一想,苏可端着已经变温的药碗,一口一口往下噎。
  其实并不很苦,苏可也不怕苦,依她的性子,一仰脖能直接灌下去。但那样就显出豪迈而不是病弱,所以苏可吞得慢,好似吞刀子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咽得也勉强。
  她喝完,抓救命稻草似的朝孙妈妈扬手。
  孙妈妈已经备好了漱口的东西,伺候着漱了口,塞了两颗蜜饯给她后,又一板一眼地站到一边去了。
  苏可嚼着蜜饯,不知接下去要干嘛。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她装得平静。
  敬王出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和苏司言单独谈。”
  苏可朝邵令航看过去,那张阴沉可怕的脸笼着愁云,黑压压的面色,说恨不恨说怒不怒的目光,抿着嘴唇停了半晌,从齿缝里挤出字来,“我和她……”
  “让我和她谈谈。”敬王偏过头,视线看着地面,说得不轻不重,却带着一个亲王的威严。
  邵令航的目光黯了下去。
  敬王也不拘礼,从落地罩到床前,几步就走了过来,堪堪停住,手捻着袍摆起了个势,孙妈妈忙将一旁的杌子搬了过去。他落座后,袍摆平整地搭在腿上,坐得笔直,一行一动透着皇族门庭里沿袭下来的气势和风雅。
  苏可不敢和他平起平坐,支楞着身子要下床,敬王抬了抬手,“咱们之间就不必客气了。”
  说完对一旁的孙妈妈抬眼,“都出去吧。”
  苏可看到邵令航微微翕动的嘴唇,仿佛欲言又止,却又不敢轻易造次。他向苏可看过来,因为敬王背对着他,所以他的视线直剌剌,那份刻意的隐忍落在苏可的眼睛里,让她的心噔噔跳了两下。
  所以说,干嘛要把自己置于这样艰难的境地呢?并不是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即便做到了,中间要迈过多少人伸过来的腿,要迎着多少人的眼睛顶风冒雨往前走。何苦来的?你是世袭罔替的侯爷,家族显赫,又有军功傍身。你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何苦在我身上耗这些心神。
  咱们差着这身份地位的悬殊,真要在一起,不是你妥协就是我妥协。
  这样的感情,会长久吗?
  如今一个侯爷为个下人耽误公务,单不说传出去后名声多难听,就是侯府里头也人言可畏,字字如刀。现在上头派人过来了,你瞒得住顶得起?你一府荣耀不要了?宫里贵妃娘娘的脸面不顾了?
  苏可收回目光,那咽下去的苦药汤子打着滚往上反,蜜饯的味道压都压不住。
  邵令航带着孙妈妈走后,屋里只剩下苏可和敬王。一时冷了场,有旁人在还好,既然没了旁人,对方指明要和她“谈谈”,那冷场就不行了。
  苏可吸了吸鼻子,嗡声道:“王爷来,是来办差的?”
  敬王转着拇指上的扳指,嘴角弯了弯,“你在担心皇上怪罪令航吗?”
  “怪罪?”苏可拔高了一点声调,“侯爷病得面容憔悴,每日支撑着去上朝,分神还要去都督府处理公务。不过是比平日回来得早些,皇上不至于这么不通人情吧。”
  敬王挑眉,“你拿话赌我?”
  苏可忙摇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垂着头低声说:“王爷,您帮个忙糊弄过去,别让我这个罪魁祸首成千古罪人。”
  敬王笑道:“你倒是坦诚布公,还知道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既这么说,看来敬王是知情了。但知情到什么地步呢?
  苏可撇撇嘴,“您别打趣我了。事情闹成这样,我也不想的。王爷不是也总说世事难料吗,我这就是被世事摆了一道。我现在病着,跟他呕不过,您举手之劳帮忙掩饰一下,明日侯爷就会去上值的。”
  “他会听你的话?”
  苏可被噎,脸巴子抽了下,“不听。”
  “那就只有等你病好了,他才能回都督府。”敬王说得实诚,看着苏可不敢言语的样子,语气突然加重了些,“他连守了你四五天,听说照顾之事不假他人之手。再加上瑾承的医术,你的病不该没有起色。苏可——”
  敬王非常认真地唤了她一声,“别陷在过去的事里出不来。”
  苏可发苦地笑了笑,“您是想说我有心病吗?”没等敬王有所表示,她匆匆摇头,“没有的,王爷多虑了。”
  敬王陈了陈,还是挑明而言,“我听说了,你手底下一个干活的婆子淹死了。苏可,人就那么几种死法,不能是个跟你有关系的,因为水死了,你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心结不除,吃多少药都没用的。我这次来,既为他也为你。你既然跟了他,就得为他着想。朝廷上多少人盯着他,恨不得揪着他的错。这种时候你就得顾全大局。”
  苏可的手死死攥着被褥,攥得胳膊发颤。她呆呆看着敬王认真的模样,忽的咧嘴一笑,却比哭都难看,“王爷知道得真多。”
  敬王不语,算是默认了。
  苏可问他,“您跟侯爷的关系很好吧。”
  “我待他如兄弟。”
  苏可点着头笑,“既然您此行不是来探查真伪,又和侯爷有过把情意,那我就松心了,也就没有心结了。王爷来看我,这面子给足了我,往后侯爷定会好好待我的,我在这里谢过王爷了。”
  这话中意思明显,隐在言语间的细枝末节被撇得干干净净。
  敬王默然地看着苏可,因为她的逃避,他上前揭开了往事的伤疤,“苏可,这侯府的婆子是失足滑下曲桥的。尚宫局的那个宫女是困得不行,打水时栽倒进井里的。而洛芙——”
  因着敬王的话,苏可的眼圈都红了,“洛芙呢?王爷是想说洛芙的死也跟我没关系吗?”
  敬王身子微颤,看着苏可即将滚落的眼泪,涩着嗓子说:“跟你没关系。”
  苏可呵了一声,偏头一笑,眼泪吧嗒滚落下来。
  这天大的荒唐的笑话,糊弄谁呢?
  然而敬王的声音透着隐隐的哽咽,闷声给了一道惊雷,“是我,是我害死洛芙的。”
  ……
  许多年后,苏可每一年去梁氏祖坟祭拜洛芙的时候,都会想起那天敬王的样子。她总是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对洛芙念叨。
  他被称为一代明君,“红门之乱”后,大铭朝在他的治下空前繁华,迎来太平盛世。
  他勤政爱民,百姓们拥护他,史官们为他歌功颂德。
  他是伟大的,英明的,每每在大宴上听着群臣对他的赞扬,都会由衷地庆幸大铭有这样一个好皇帝。
  可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为了你的死,自责内疚了好多年。即便你只是他御极道路上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契机,他至少为你报了仇。
  我就一辈子感激他。

☆、52。052 宫里的人和事

  出事那年,洛芙十九岁,苏可十八岁。
  宫里情意不容易长久,两人之所以好得一个人似的,全因都不在贵人跟前伺候。在被调去给老嬷嬷解闷之前,洛芙在御花园里擦各处亭阁的廊柱,苏可在养心殿里擦地砖。下值后回宫舍歇着,大通铺一睡好多年。
  旁的宫女像她们这个年纪早寻出路了,跟在贵人身边吆五喝六的,或是花些钱在尚宫局寻个小职。同一时候进宫的,除了犯事处置的,就剩她俩一直在下游晃荡着。
  要说乐天知命,确实有点。但更主要的,俩人私心里都觉得对方是个没眼色不会来事的人。
  遇着好门路,除非能把两个人都调过去,否则没自己看顾,对方一定会早早下去见阎王爷。可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宫里一个萝卜一个坑,俩坑同时出现的可能太小,就是有,那也不是俩坑,而是一堆坑。那时她们又都不敢去了。
  所以擦廊柱擦地砖就挺好,你宽着我的心,我慰着你的情,一块的不思进取。
  后来起小伺候皇上的管事嬷嬷腿疾愈发厉害,皇上念着旧情,下了旨准她出宫归家。老嬷嬷一把年纪说家里早没音信了,也舍不得皇上,所以一来二去,皇上辟了寿安宫给她,让她和几位老太妃作伴去了。
  老嬷嬷得皇上恩典,跟前自然要再配几个得力的伺候着。
  苏可跪着擦地砖的时候听到常公公嘀咕这事,仗着多年擦地砖没出过错的脸面,上前去邀了这个事。进宫攒下的一点点体己敛了敛,凑成个荷包塞过去,苏可便带着洛芙成功去给老嬷嬷解闷去了。
  能在皇上跟前一待多年,老嬷嬷决不是一般人。但好在苏可和洛芙都自认对方是半吊子,凑一块便是囫囵个的机灵和讨巧。老嬷嬷不认识洛芙,却认得苏可。平日里的闷声葫芦上了釉,嘴皮子原是这样能说会道,利索不黏粘。
  老嬷嬷喜欢她们俩,看着洛芙手把手教苏可认字,还特意让人裁了几刀纸送过去,让苏可练字。
  老嬷嬷还说,万一哪天不中用了,死前也定会把她们俩安排好。
  这是多好的恩典,可惜了的,先走的竟然是洛芙。
  洛芙出事前的小半个月,有天提膳回来,人变得恍恍惚惚的,问她句话半天才有反应,像被小鬼勾走了魂。苏可问她怎么了,她只摇头不言语。苏可一时逼得急,洛芙就声泪俱下地缩在被子里哭,末了说:“你别问我了,横竖不是好事情。”
  当时的苏可一心以为洛芙是在为梁瑾承伤心动情的,想着之前瞧见的不堪画面,琢磨着是不是洛芙也撞见了。
  苏可对梁瑾承的感觉不过尔尔,谈不上喜欢,却也不讨厌。远远瞧见,一个笑容春风拂面。
  也仅此而已。
  洛芙却不一样,绣荷包,绣香囊,写诗句,递帕子。实打实地表露心迹。揣着这样的心,若真是撞见了梁瑾承的好事,心里肯定受不了。
  可苏可也没法子,不敢提梁瑾承半个字,怕反而添堵。
  日子就这么蒙着油脂糊涂地过,直到洛芙出去提膳没回来,苏可心慌了。出去找,竟找了两天都没半点线索。第三天的清晨,小太监慌慌张张来报信,说在御花园角门上的那个井里捞出个死人,看着衣裳穿着像是洛芙。
  苏可被带去认尸,人都泡发了,怵目惊心的白,勾着胃里那点酸水,转身就扒着墙角呕了起来。
  她一边吐一边掉眼泪,宫里不能出声哭,她张着嘴无声的嘶吼,光出气不进气,没一会儿就晕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抬回寿安宫。
  她去老嬷嬷跟前跪着,老嬷嬷不开恩,呛着声调跟她说:“人的命数就是这样,许多时候,不是你去招惹是非,而是事情来招惹你。洛芙行差走错遇了事,怪谁都怪不着。她已经走了,你就安生些。”
  苏可这时才明白,原来洛芙不是因为梁瑾承而想不开,她是犯了事。
  老嬷嬷怕她胡闹,拘着她不让她踏出寿安宫半步。多年的不思进取到现在才显露出弊端,任苏可怎么暗地里查,洛芙的死仍旧只是“井边贪玩,失足落下去的”。
  直到现在,洛芙到底出了什么事,得罪了谁,又犯了什么事,苏可一概不知。
  她总是自责,觉得最后那段日子,倘若她上心些,死缠着洛芙问出些所以然,洛芙可能都不会死。她是没能耐,就算知道了可能也无济于事,但至少没让洛芙一个人扛着。洛芙到底是自己投井的,还是被人谋害的,苏可竟然没法斩钉截铁地断定一个。
  五年了,她放不下,愧疚难过,觉得亏欠了洛芙。面上装得再好,一想起洛芙,胸窝也像被剜了块肉一样疼。
  ……
  敬王第一次遇到苏可,是在顺贞门。彼时他才十三岁,刚封了王爷挪到十王府去。他进宫向来走东华门,但皇上宣旨让他进宫的时候,他正在顺天府学着办差,就近就走了玄武门进紫禁城。
  过了玄武门就是顺贞门,同名延门和集福门围成一个袖珍的小院落。
  大铭朝的宫人都是终身制,除非死,否则这辈子不可能出宫。每旬家人前来探望,宫人最远也只能到这个小院落。而死的时候,人从顺贞门右侧的小门送出,才真正的离了紫禁城。
  宫里人多,死得也多,能留下全尸让家人接走安葬的却不多。
  敬王在顺贞门看到一个宫女跪在板车前,身子扒着一卷破草席,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
  宫里不兴出声哭,顺贞门这里倒是管得宽松,又是死人的事,看门的没怎么拦着。但敬王从这过,这宫女的哭便归得上冲撞。要上去喝止,却被敬王抬手给拦下了。
  不值当的。他本就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王爷,年纪小,母妃去得也早,自己不成气候,作势也没底气。眼见着是两个宫女情意好,一个死了另一个出来相送,他心生几分同情,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
  谁知那宫女哽咽着在那唤一个名字——洛芙。
  他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都冲到头顶。明知该装着不知情不认识,可还是忍不住拐过去看,正好宫女掀着草席和死去的人做最后的告别。他看到那泡发的说陌祝咐锓购#塘擞秩滩琶闱靠刂谱『硗酚可侠吹乃崴
  但他终究认出来那张脸。
  洛芙还是死了。因他的胆怯不敢帮忙,她救了他,他却翻脸不认人。
  洛芙就是因为他而死的。他一直这么觉得。
  当时天阴,天气也开始转凉。他身体彻骨的冷,整个人仿佛冻僵在那里,不知道挪步,也不晓得离开。看着宫女抹着眼泪,惊慌地跪下来求饶,他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节哀?放肆?
  他哪里来的底气。
  后来还是随行的内侍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都以为他是看见了死人受了惊吓,内侍扬言要收拾那宫女,横眉立目地问她名字和落处。他清晰地听到宫女说:“奴婢是伺候贤嬷嬷的宫女,苏可。”
  苏可伏在地上,身子微微发颤,“奴婢和死去的人交情很好,如今送她出来,一时忘了规矩,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开恩。”
  敬王瞥到板车边跪着的中年男人,发色浅,杂生着许多白发。穿得穷苦人家的破衣衫,垂下去的脸黝黑且皱纹沟壑。
  他鬼使神差地问那男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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