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侯爷别着急-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敬王瞥到板车边跪着的中年男人,发色浅,杂生着许多白发。穿得穷苦人家的破衣衫,垂下去的脸黝黑且皱纹沟壑。
  他鬼使神差地问那男人是不是死去宫女的爹,答话的却是苏可。说洛芙家里早没了人,不忍心没人收尸扔到乱葬岗上去,所以花钱托了关系,请人拉到外面好生安葬。
  他看着苏可,为她的这份情谊和做的事,在满心的愧疚和不安下,生出一丝丝的安慰。
  他让内侍免了苏可的罪,指明不想惊动皇上过问。内侍还算知道他容易揉搓的好脾气,只道苏可运气好,撞上的是敬王,落在别人手上,皮不扒了。
  后来他找人说了几句好话,苏可被调去了尚宫局当司簿司的女史,宫里行走,远远瞧见过几回,都没说过话。
  他的愧疚和补偿找到了出路,人一夕之间就长大了。
  御花园里因他不知轻重的表白,跟着母亲进宫的辅国大将军的女儿杜之落,提着裙子狠狠踹了他一脚。苏可那时已是司言了,杜夫人进宫她知情,带着人来寻杜之落,正瞧见了这一幕。
  他甚至感到庆幸,来的人是苏可而不是别人。他念着苏可对洛芙的情,苏可念着他不追究的情。有这因缘,既是苏可,御花园的这一遭就会成为秘密。
  苏司言的为人谨慎,办事周到,在外命妇里传得很广。
  杜之落天性活泼,很得太后喜爱。勤进宫,和苏可便熟得可论姊妹之情。当然苏可不敢攀,可杜之落却拿她当姐姐。靠山来了后,杜之落拉着苏可匆匆离开御花园。
  事情这么搁着,没有下文。宫里再遇见,他将苏可叫到一边,问她杜之落可对她说了什么。
  好歹两人还算有些交情,苏可直言不讳,告诉他杜之落已有心上人。他很失落,因心事无人说,只苏可一个知情人,零零总总便说了许多烦忧。他和苏可的交情也因此变得更加深厚。
  知道贵妃要清减宫人,他第一时间想到苏可。刚被贵妃免了职的苏可,脸上带着恬静的笑,让他千万别插手,她乐不得出宫去,自在,往后这宫里的人和事都和她没关系了。
  他心思重,自顾自将自己也归到“宫里的人和事”中,苏可离宫后,他再没去找过她。
  知道她在京城中寻活计,看见她在街上摆摊子,尝过她的馄饨,派人跟着她去南京。信纸上三言两语,说她已经进了秦淮的青楼,进去打探,只是记名的管事,不接客。他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走投无路的感觉他尝过,可苏可到底还和他有交情,不是真的走投无路。生活这样艰难,她仍旧不来求助,可见是和“宫里的人和事”彻底地划清了界限。
  自那之后,他收手了,再没去探听苏可的任何情况。
  直到这名字从邵令航的嘴里说出来——你也认得苏可?
  这世道真是小,这命运真是无情。逃不掉,撇不清,事情回到原点,该解开的结是时候解开了。
  苏可,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进的宣平侯府?

☆、53。053 我必为她报仇

  听着敬王吞刀子似的哽咽,苏可笑了,笑得像迎寒盛开的腊梅,从蕊到瓣,处处透着寒意。
  “王爷说什么?您害死洛芙的?”苏可的声音跟着瘦弱的肩膀一起微微发颤。她心中俨然升起一股预感,那彻底的寒意让她颤栗,怕这真相会是兜头而下的冷水,寒风一吹将她冻成冰疙瘩,然后榔头敲一敲,碎得粉身碎骨。
  她很激动地看着他,想要相信,又不愿相信。
  敬王眼眶发红,垂着头不敢看苏可的眼睛,艰难地肯定着,“是,我害死洛芙。她为了救我,替我出去顶了杠。事后追究,她难逃一死。她曾向我求情,可我害怕引祸上身,所以就没管。不曾想,她真的死了。”
  苏可勾着一抹说奈⑿Γ叵氲背趼遘侥羌溉盏奶嵝牡醯ǎ蝗痪醯眯奶燮鹄础
  出了事,她没帮她一起扛。罪魁祸首的人抽手而走,不管她死活。生命最后的时光,她在担惊受怕和提心吊胆中度过。本就没有一个亲人了,临死也孤孤零零,在井中泡了两日才被发现。
  苏可撑大了双眼,抿着嘴唇让自己不要哭。可蓄着的泪水不断积聚,眼眶盛不下了,啪嗒啪嗒滚落,像砸在胸口的一堆玻璃渣子。
  “您是王爷,皇上的五皇子,而洛芙不过是一个宫女,您开开口就救了她,何必不理。您说她救了您,因为她是宫女您是王爷,所以您觉得她是应该的。等到让您救她,这就失了身份,惹了祸事,让其他皇子知道了,会更加不将您放在眼里……王爷,原来您是这样的人啊。”
  苏可的话说得很重,敬王尴尬的身份她很清楚,却故意说出这伤人心的话来。
  在愧疚面前,不去苛责别人就只能苛责自己。苏可知道自己变得恶毒了,可是她控制不住。
  敬王听着她的话,发红的眼眶让他像一头几近崩溃的困兽。如果他真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又怎会受不住苏可的几句嘲讽。到底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嚅着嘴唇,半晌才道:“是我对不起她。”
  五年前的深秋,敬王刚挪去十王府不久。时值贤妃娘娘身体抱恙,生母去世后,他在贤妃身边待过几年,受过养育之恩,也得了不少恩惠。贤妃病重,他进宫侍奉汤药。一时忘了时辰,眼瞅着天已经黑了。
  他自己年纪大了,不好再在宫里留宿,踩着宫里落钥的时辰点急急出宫。半路上想起被汤药打湿后换过衣裳,腰牌似乎在那时遗落了。
  随行的宫监让他原地等着,自己匆匆折返回去取。他不过溜达几步,远远听见假山那边有人说话的声音。他少年老成,懂得不该听的,听了就是祸。可刚要走开,那对话声中提到他和贤妃,如此,他不能再坐视不理,窝在假山后将对话听了个明明白白。
  他忿恨,羞怒,手死死抓着假山的山石,感觉指甲都要陷进石缝里去。
  可就是这般不知轻重,假山的山石还真让他抠下来一块,带着几颗小小的碎石,哗啦啦掉到地面上。这声响算不上响,可天色已黑,宫门即将落钥,四周静谧无人,这声音就显得无比刺耳。
  对话的两人连忙住了嘴,短暂的喘息之后,假山外声音持重,“谁在那里,给我出来。我已经看见你了,你自己出来,我还能饶过你。别让我出手揪你出来。”
  随着这说话声的逐步靠近,敬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躲在假山凹出来的石洞里,若是像对面那个假山石洞似的,很深,且有后面一条狭窄的通道,他也不至于慌成这样。可他这个石洞是死胡同,浅浅的一个弧度,对方真的过来,他根本无处可躲。
  脚步声还在试探地靠近,敬王屏住呼吸,觉得此生可能要交待在这里。
  皇子王爷又如何,他不得皇上喜爱,也没有母妃扶持。虽然母妃和太后一脉,佟氏家族多年来也早被皇上暗地里将权势架空。为了保他平安,太后极少见他。他是孤家寡人,倘若没有贤妃,他甚至找不到理由进宫来。说实在些,他年纪尚小,真因为“贪玩”跌落假山,掉入湖中,死法多得是。
  到时候,父皇哀丧几日,贤妃哭嚎几嗓子,也就过去了。没人会惦记他,没人会管他是真的贪玩,还是被人灭口。
  何况来者高高在上,他招惹不起,捏死他犹如捏死一个蚂蚁。
  他害怕到了极点,腿跟着打颤,脑海中闪过无数惨状的画面,眼前晕晕旋旋,模糊之中,他看到对面假山的石洞里躲着一个人。
  他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躲在那的,听到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只知道此时情况紧急,他逃不掉,对面那人却可以掉转身从石洞缝隙里退出去。
  眼瞅着刚刚对话的人已经走到两座假山中间,只一步,就一步,来者迈过来,头向右偏,就能看到退无可退的他。
  可这个时候,对面的人从假山的石洞中钻了出来。
  “奴婢要去膳房还食盒,路过此处,听着有人说话,想要避开的,却被您逮了个现行。奴婢不该贪玩,这就早早回去,求您绕过奴婢一回,别跟奴婢的管事嬷嬷告状。”
  顾左右而言他,真说什么也没听见,对方不会信的。
  “你是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高高在上的那个人问道。
  “奴婢是寿安宫伺候贤嬷嬷的,叫……洛芙。”
  另一个人小声耳语:“留不得。”
  洛芙跪在地上磕头,不停求饶。对方不会放过她,却偏在这时,回去取腰牌的宫监提着灯笼回来了。外面的人不敢再停留,撂下句狠话匆匆离去。洛芙像瘫软的泥,跌坐在一边,失神地看着石洞。
  他始终不敢走出去,直到宫监找到这里来,看见洛芙,推搡几下肩膀问他可曾看见敬王。
  洛芙的眼是空洞的,她张张嘴,最终也没发出声音来。她摇摇头,宫监气馁,提着灯笼又往前方找去了。
  宫监走后,洛芙仿佛回过神来,跪着爬向他,拽着他的袍角求他救命。
  他害怕极了,当下的一瞬,他踢开了她的手,失魂落魄地跑出了石洞。
  他对自己厌恶到恶心。仿佛有一万只虫子爬在身体里,啃咬着骨头,撕噬着血肉,一点点将他蚕食。可他没有办法,他救不了她,只会将他自己也搭进去。他念着她的好,倘若真出了事,他会去给她上香,给她烧纸,请道士僧人给她超度,来世让她投个好胎。
  那时他十三岁,半夜缩在被子里抖得像筛糠。
  他故意躲着,称病不进宫。皇上要过问他功课,他躲不开,兴致怏怏进宫挨了顿训。出宫的时候,过东华门的夹道上,洛芙仿佛早有预谋,噗通跪在他面前,形容枯槁地求他救她。
  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那人不会放过她,她侥幸从鬼门关逃了一次,再有人加害,她铁定逃不过第二次。
  可他再一次的,决绝冷漠的,踢开她,拿出一个王爷的架势,目无一切地走出了东华门。
  他也恨自己,恨自己没用,恨自己的卑劣,人家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
  后来,她真的死了。
  ……
  苏可听着这段过往,双手叠着捂住嘴唇,太过用力,手指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深深的指印。
  “这是我犯下的错,我一辈子都会记得。我曾经胆小怕事,怯弱又没有能力,我不会否认我的卑劣,可是苏可,当时的我无能为力。就算我去求情,也只会将自己搭进去,她的命也同样保不住。”
  苏可只是无声的哭,眼泪流下眼眶,顺着手指蜿蜒成一道道纹路。
  她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呢?追根溯源,在没有救助洛芙的道路上,她和他并驾齐驱。只是她是旁观者,他是局内人。各有各的立场,却终究殊途同归。她对他的怨恨,也同样是对自己的怨恨。只是洛芙的死,仍旧是她迈不过的坎。
  “假山外谈话的两个人,到底是谁?”苏可的嗓子已经哭哑了,本就不利索,这下更加晦涩难懂。
  但敬王还是听明白了。他直视着她的双眼,脸庞已不再是五年前的稚嫩。他的成熟,他的稳重,经过日复一年的锻造,在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即便他平日里伪装得很好,面对至交,面对他认定的自己人,他的少年老成终究要露出端倪。
  他审视着她,看她红肿的眼皮,瘦削的脸颊,希望能窥出几分真相。
  五年前和她初次相见,即便年纪小,他也分辨得出人心。他知道洛芙守口如瓶,苏可虽和她亲厚,她也没有往外说过只言片语。那时的苏可是真的不知情。
  可是五年过去,物是人非。说好了撇开“宫里的人和事”,人却进了侯府。
  他有顾忌,有担忧,有需要保全的东西。
  “苏可,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让你犯险,让你为难?”敬王颇为动情地看着她,“苏可,洛芙的仇我会报的,我永远记在心里,这辈子不会忘。我做不到的事,你也做不到。可倘若我有一天能够翻手……我有足够的能力,我不会让她白死的。苏可,你相信我,你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
  苏可哭得提不起气,迷蒙的眼睛里映入敬王坚毅的面容。
  才几年,他已经从一个少年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担着过去的错误一路前行,他没有忘记,心心念着为洛芙报仇。他来瞧她,怕她因为洛芙的死,陷在过往里出不来。
  他知道她的症结在哪里,所以带着灵丹妙药来救她。
  她再说不出恶毒的言辞来攻击他,目光望进他的瞳仁里,仿佛看到本质。她将心里盘根错节的情感,整团揪下来。带着淋漓的鲜血,珍重地交到他手上。
  “你会为她报仇的,对吗?不管是三年、五年、十年……”
  “一辈子,我活着,我必为她报仇。”
  一个王爷,为着一个救他一命的宫女许下诺言。不管希望多渺茫,能否真的报仇雪恨,他这份坚定足以让人慰藉。
  洛芙一生中两个重要的男人,一个不记得她,一个害死她。她恨吗?她怨吗?死前一瞬,她脑子里想到的是谁?对于梁瑾承,她说她不后悔。对于敬王呢?苏可摸着良心,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一个男人,无关情爱,无关身份地位,将洛芙记在心里,她总觉得,即便洛芙曾经怨他,现在也一定原谅他了。
  “早听说你进了侯府,也派人打听了你的事。令航的为人我信得过,你跟着他我很放心。他先头以为你自己跑了,几拨人在内城的客栈酒楼寻你的下落。后来在府里找着你了,这么兴师动众的,我担心你往后的日子。我现如今仍旧没什么能耐,可是起小情分在,王爷这个虚称也还能唬一唬他。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派人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苏可说不出的酸楚,哽着嗓子朝他笑笑,“有王爷这后台,他不敢对我怎样的。”
  敬王对他们的事有些耳闻,邵令航的一举一动,他也看得真切。自己的感情问题尚且还一团糟,他也没心情管他们的感情究竟还要闹出什么花儿来。苏可说得很对,有他这层关系摊在这里,府里的人对她多少会有忌惮。
  不过他来这一遭,有好处有坏处。
  可这里面有和苏可推心置腹的交情,有对洛芙暂时无法偿还的亏欠,于情于理,他得来看看她。告诉她一些事,带走她一些怨。
  “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哭完就把事情放下。往后路还长着,你得好好活,洛芙也看着呢,你得让她放心。”
  真是字字句句戳着她的软肋。苏可点点头,很感激,很委屈。
  泪珠子断了线似的滚落脸颊,她将头埋进被面里哭出声时,敬王静静地退出了内室。
  外面下雪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敬王走到廊庑下,呼吸一口冷冽的空气,站到邵令航的身边,看雪花薄薄飘散下来,熨帖着人心。
  “令航,小时候我很羡慕你有哥哥姐姐。我也有,可他们不宠我不疼我,甚至还会加害我。如今我拿苏可当我姐姐,不碍着什么身份地位,也没什么过命的交情。只是许多契机,我私心里,感激她亏欠她。现在她跟了你,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邵令航的视线穿过下着雪的天际望向很远,他弯着嘴角,轻而平静地说道:“我会的。”
  “进去看看她吧,虽说大哭一场能散心病,到底也伤身。”
  敬王说完就走了,雪积了若有似无的一层,青石甬路上留下他一串脚印,走得笔直且心无旁骛。
  邵令航进到内室去,落地罩前停住脚,听到沙哑地埋在被子里的呜咽哭声。他沉了沉气,撩开纱帘向床边走去。苏可听到脚步声,从被子上扬起一点头来。瘦的皮包骨似的,弯着腰,中衣透着脊椎上的骨头,一截截格外明显。
  他迎着她的目光坐到床边,什么也没说,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温热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后背,像在哄一个睡觉的孩子。
  “赶紧把病养好。”
  苏可的头抵在邵令航的胸膛里,曾经万般抵触,现在却平静如水。她好累,洛芙走后,她一个人在这世道拼命活着,真的好累。
  这胸膛温暖,让她靠一靠吧,她一个人终究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55。055 道路险阻且长

  也许是苏可的脸上带了些许的嫌弃,邵令航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拍在被褥上的手,耳廓登时就火烧火燎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要睡了!”
  他全然忘了此时是三更半夜,一嗓子吼出来,自己也吓了一跳,登时从杌子上站了起来。
  耳听着暖阁那边传来动静,也跟着坐起来的苏可剜了他一眼,也不管这避光的内室他看不看得见,将这一眼剜得彻底且直白。这会子,内室的门缓缓推开,月婵轻手轻脚靠近,撩开一点落地罩的纱帘,探头探脑往里瞧。
  床上一个,地上站着一个,两双眼睛直直向这边看过来。
  月婵扫了两眼,“这是怎么了?吵嘴了不成?”
  邵令航负手而立,没好气地说:“没什么,你回去歇着吧。”
  “要不侯爷去暖阁躺一躺,姑娘这边我来守着。”月婵似乎瞧出了屋里的剑拔弩张,自打从孙妈妈那里听说了苏可的事,月婵始终对苏可抱着一点好奇。老说他们俩是冤家,聚到一起就吵嘴。原先苏可病着,她没瞧出什么真章来。现下刚好了点,两个人就都原形毕露了不成?
  她很是好奇,撩着帘子就要钻进来。
  邵令航回过头死死看着她,“现如今我说话都没人听了是吧,她能耐,你也跟着能耐?”
  月婵无辜受牵连,脸上即刻堆集出怒意,“您别拿着我撒气,跟姑娘使劲去啊?正主前不敢言语,跟我们这些下人挺腰子,姑娘还在这呢,您小心暴露了性格。到时候让我们兜着,我们可兜不住。”
  说话间,月婵已经进来了,施施然挪着步子,走到苏可床前,扶着她躺下。
  掖被角的时候,月婵对着苏可挤了挤眼睛。
  苏可本就没什么火气,不过是听着邵令航的胡言乱语,习惯性地呛了两声。被月婵这一打岔,坏心情散得没了影儿,嘴角微微弯着,极力忍着笑意。
  她觉得月婵是个妙人。
  但笑意正攒着,苏可心里忽然想到邵令航刚说的——软肋。
  月婵虽是身边贴身服侍的,到底是个丫头。邵令航对孙妈妈和福瑞家的都客气有度,往常里也不端侯爷架子。但月婵这么打趣他,他脸上只剩回不了嘴的憋闷,却不见什么恼意。所以是感情向来如此之好,还是像他说的,是被拿捏住了软肋?
  苏可的笑意渐渐浅了,眼角眉梢显得极不自然,仗着内室没点灯,昏暗的光线成了最好的遮蔽。
  “既然月婵也起来了,那侯爷就去暖阁闭会儿眼吧。”苏可先下了台阶,声音客客气气的,给足他面子,“您老是这么熬着,身体要熬坏的。”
  邵令航也是盐罐里吃多了,清汤上来没滋没味。他听着苏可突然的和软,气得反而更甚。
  “月婵回暖阁去。”他说得不容人辩驳。
  月婵没听进去,哼了一声要回嘴,邵令航厉了眼睛,“信不信我明儿就给少砚配个媳妇?你看他敢不敢跟我拧?”这么说着,月婵突然没了音儿。邵令航继续加码,“别打量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往后有的是机会套近乎表忠心,现在给我回暖阁睡觉去。”
  月婵看了苏可一眼,眼神里挺哀怨,似乎还不死心,想让苏可帮着说说话。
  苏可不敢接,她听出了邵令航话中隐含的意思,神色淡淡的,表示无能为力。像月婵这样精明的丫头,知道的事情多,心气儿也大,三言两语能套出想要知道的。放在以前,她能和月婵棋逢对手。现在人病着,刚打起精神来,脑袋瓜肯定不够用。再说她的事都瞒着,月婵到底知道多少还是未知,贸贸然跟月婵独处,她只能是被牵着走的那一个。
  她眯着眼睛不说话,月婵没办法,最后撅着嘴唇负气而去。
  邵令航脸色不好看,对着苏可哼了一声,“瞧见了?因为你在这,她对我都敢吆五喝六的了。”
  “您自己管教不严,别来赖我。”她口气也不佳。
  苏可觉得很奇怪,当着别人的面,多和软的话她都能说的出来。可一旦只剩下他们俩,要么横眉厉目,要么恶言相加。他的身份始终是一个阻碍,可也没见得她有多忌惮。
  这真是奇了。
  苏可心里默默嘀咕,乍一回神,邵令航立在床边正盯着她。早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死死锁着她的一举一动,仿佛要将她看得透彻。她觉得有些难受,咳了一声转移视线,“月婵和少砚是……”
  “他们自己你情我愿,我不拦着。等月婵到了岁数,外面给他们张罗个小院,要是还愿意进来,大可当管事媳妇子。”
  苏可哦了一声,脑海里想起少砚的模样,把他和月婵放到一块,嘴角不自知地勾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
  苏可没过脑子,直接转过头笑道:“感觉少砚以后要受苦。”
  邵令航敛了下颚也跟着笑,“自己瞧上的有什么办法,况且少砚跟着我一走多年,月婵为了等他也吃了不少苦。她熬住了,不像……”他说着浑身一僵,面上没有太多的情感流露,只是片刻的僵持过后,负气的一笑,晃了晃头。
  苏可却等着听下文,“不像什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