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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别着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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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可撇撇嘴角,“好端端生了场邪火,瞧着总不大对。”
  梁瑾承笑,“多大的事,瞧你这胡想的。依你的意思,有人要害老夫人不成?令航没在家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我还信。令航如今在家,又有你在老夫人身边,谁还这么大胆子去谋害老夫人,找死么?令航那脾气,把人抽筋削骨都不够。再者说,老夫人身上也没有什么症候,我开的方子都是静心安神为主,平肝火,解心郁。倘若老夫人够硬朗,我这药吃不吃都是无所谓的。”
  “那你的药可以制成丸子吗?”苏可兴起,用手比划起来,“我瞧着太医院以前给宫里的小皇子搓过小丸子,这么大一粒,外面还有糖衣,刚吞下去的时候不会苦。”
  “你拿来做什么?”
  苏可习惯性地咬咬嘴唇,血痂慢慢晕开,一种奇怪的苦涩的腥味。她皱了下眉,随即面上还是淡淡的,“我想拿给老夫人,就说是求来的仙丹。老夫人信这个,有这么个依托,兴许病能好得快些。”
  梁瑾承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半晌点了点头,“倒也是个办法。做成丸子倒也不难,就是费些功夫。”
  “尽快,最好明天就能给我。”
  梁瑾承似笑非笑,“就这么想讨好老夫人?”
  苏可反问:“讨好她不对吗?”
  是啊,讨好老夫人难道不对吗?以前是她不稀罕这些,如今她的心意已定,本就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这会儿只会全力以赴。
  梁瑾承陈了两口气,忽然问她:“令航对你好吗?”
  这话,几乎每次见到都会问一遍。苏可的心木木的,有关感情的事,她向来封闭。从前寡情,对着梁瑾承的嘘寒问暖,她都是一笑置之。可现在却突然体会出一丝艰涩来。
  “他对我很好。从最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很好。”
  “那就好。”
  说完这些,梁瑾承的心感到钝重的疼,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挤压着,说不出的难受。可是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这样,是不是太难堪了些。他是谁?他有过多少女人,何至于就陷在这一个里。
  觉得再无话可说,梁瑾承呼了口气,可是不等开口,苏可已经先站了起来。
  “我要的药,你能尽快做给我吗?还有,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侯爷,他向来不信这些,知道我用这法子,回头要恼我的。”
  你已经这样在乎他的想法了吗?
  梁瑾承的头猛地偏向一侧,不想再看她,声音从喉咙里嘶哑着传出来,“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老夫人身边只有无双,我得回去替她。”苏可微微屈膝蹲了蹲,见梁瑾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抿着嘴唇走向了门口。
  “苏可——”梁瑾承突然叫住了她。
  苏可回身,隔着好些距离,梁瑾承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他坐在那里,背有些驼,神色恹恹的,就这么直直看着她。
  “怎么了?”
  “如果,当初我追着你去了秦淮……”
  “没有如果的。”苏可打断了他,“这世上没有如果的。什么都不可能重来,已经过去的事也无法改变。我们能弥补,可是事情还是发生过。梁瑾承,谢谢你。”
  谢谢你,在曾经漫长不知终日的深宫岁月里,出现过,惊艳过。
  但我们之间到底还是心结太多,缘分不够。
  ……
  苏可走后,梁瑾承呆呆地坐着,一瞬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身边仍旧空落落。什么都留不住,也没什么想留住的。浑浑噩噩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喜欢的,下了力气去追求,却将人远远逼走。明明他先认识她,先喜欢上她,相识那么多年,最终却只能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里。
  回想这三十多年,他都做了什么?
  他剧烈却无声都笑着,肩膀跟着抖动起来,笑得五脏六腑都是郁疼的。笑得够了,整个人窝在太师椅里,头向后仰着,看着房梁继续发起呆来。
  这时,门扇突然吱呀推开。
  梁瑾承一个机灵坐起身,来的人却是邵令航。
  “苏可跟你说了什么?”
  梁瑾承讽刺地笑了两声,“她还说你肯定不会来刺探,也不会派人看着这里。瞧瞧,这才多一会儿,自己就亲自跑过来了。”
  邵令航脸上有些恼意,倒不是为了梁瑾承的话。
  “你当我傻吗?她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出了事,她不说,我死命追问也问不出结果。她这个人向来爱往身上杠事情,难道我是摆设不成。分明是跑来依靠我的,见了我的面却又突然勒住了车。横竖在我面前就非要挺着背脊,一丝软弱都不露。这是个什么心性儿?”
  “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邵令航一瞬没听懂,“你说什么?”
  “我说——”梁瑾承站起来,“这么个好姑娘,你就好好待她吧。我困了,先睡了,有事明天再说。”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里间的卧房,身子一倒,掀了棉被就睡。
  邵令航吃了瘪,却仍旧不死心,跑到床榻边继续骚扰,“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老夫人的事?”
  梁瑾承的头闷在被子里,恨恨地说:“她来找我开方子的,调养好身体,好给你开枝散叶!”
  邵令航呼吸一窒,僵愣愣的哦了一声。
  ……
  梁瑾承的药在两天后终于紧赶着做好了。苏可正在老夫人跟前守着,人连着熬了几天,眼底的青色明显。他借着给老夫人拂脉的机会,避着众人眼睛将小白瓷瓶塞给了她。
  苏可的眉眼瞬间多了几分安心,对着他盈盈一笑,甚是感激。
  两天了,每每和许妈妈同处一室,她的心都跟着揪起来。她再冷静沉稳,也敌不过许妈妈的阴阳怪气和“看透”了她的想法继而引出的种种威逼利诱。她就快要熬不住了。
  而老夫人是清醒的时候少,昏睡的时候多。苏可不敢断定许妈妈对药做了什么手脚,可老夫人的病再没有好转,人会真的倒下去。
  邵令航相信梁瑾承的医术,又因为之前的梅子酒,看着老夫人睡得安稳,他反而有松口气的感觉。
  苏可看明白了,心里便更加担忧。
  如今药丸终于制好,不管有没有转机,也必须放手一搏了。
  她看着老夫人屋里的佛龛,虔诚的给菩萨上了一炷香。她的运气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希望菩萨能够再帮一帮她,希望一切还有转机。
  转一天,腊月二十八的晚上,四房的杨姨娘破了羊水。
  熬了两个时辰,生下一个六斤多重的儿子。
  四爷根本不在,孩子从杨姨娘身体里出来,经过产婆的手,直接交给了四太太。四太太在屋里抱着孩子欣慰地笑着,杨姨娘托着身子跪到了四太太房门前。
  人拉着拽着,母亲和孩子隔着单薄的一扇门,此起彼伏地痛哭着。
  消息不胫而走,飘飘荡荡奔着后花园的深处传去。
  没用多长时间,后花园小院里的那个年轻丫头,提着灯笼来了撷香居。没几个人认得她,许妈妈得了消息就出去了,苏可躲在柱子后面,听到许妈妈压低了声音,激动地说着:“还不去找,能去哪?左不过揽心苑周围看看。”
  因为放心不下,许妈妈直接去了四房的揽心苑。
  无双在杨姨娘闹起来的时候,就被三太太身边的重芳叫走了。三太太的意思是老夫人既然病着,那身边说得上话的,好歹要来一个跟着去四房那边压住事才是。许妈妈防着苏可,不敢离开老夫人半步,索性便让无双过去了。
  这会儿无双不在,许妈妈去寻跑出去的田太姨娘,白露本来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听说四房出了事,耳朵一直立着。苏可施施然过来,一句“老夫人身边有我,你去歇会儿吧”,白露就没了影儿。
  这一环扣着一环的计划就这么步步实现了。
  苏可走近床榻,在老夫人肩膀上用力摇了两下,睡得正酣的老夫人渐渐醒过来。
  都是聪明人,即便病着,眼瞅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老夫人本就被吵醒的不快,瞬间扩大了几倍。她死命瞪着苏可,嘴角是满含恶意的笑容,“终于让你寻着机会来要挟我了?”
  老夫人说这几个字已经耗费了大部分的精神,苏可坐到床边去,小白瓷瓶一拿出来,老夫人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你要干什么?那疯婆子跟你说什么了?你想清楚,令航不会饶过你的……”
  苏可叹了一声,拉住老夫人不断扑腾的手臂,身子压过去,竖起一根手指挡在了唇边。
  不知是不是被苏可狠绝的目光惊住了,老夫人不再出声,也不再挣扎。苏可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沓纸。
  展开头一张,上面写着:有人在偷听,不要出声……

☆、72

  随着苏可一张张将纸条翻到后面,老夫人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愤恨,到后来的惊讶,到最后的平静,悉数落进了苏可的眼里。
  相比而言,苏可的脸就寡淡许多。最后一页纸也翻过之后,她仔细地塞回到怀里,衣襟展平整,将小白瓷瓶放到了老夫人的手里。
  “为什么要这样?”老夫人的声音非常小,但字字都很清楚。
  苏可望进她的眼睛里,耳语道:“因为您是侯爷的母亲。”
  老夫人嘴角勾了一下,“你知道多少?”
  “不多,但我也不傻,我明白其中的分寸,所以侯爷那里,不到万不得已、退无可退,我们的立场都是一样的。”苏可将笑容延展开,“我会尽力瞒着他的。”
  老夫人轻笑着摇摇头,“你很聪明,你知道用什么来拿捏我。但是你也要明白,即便事情兜不住,令航也会顾全大局。他不是我生的,但理国公的世子夫人,还有宫里的贵妃,却都是我亲生的。他能怎样,把侯爷的身份地位丢开?你觉得那一天如果来了,他会带着你远走高飞吗?苏可,你想得太简单了,只怕到那时候,他第一个要送走的人就是你。”
  苏可几乎趴在了床榻上,她和老夫人的脸贴得非常近,那眼角日益加重的皱纹,倍显的老态都因为这样的靠近而毫不保留的映入眼里。
  她给老夫人掖了掖被角,就像当初她病着,邵令航一直在做的一样。
  只是她心中没有情意,对于老夫人,如果她不是邵令航的母亲,二十五年来将他悉心地培养大,用最好的一切还抚育他的成长。如果不是怕邵令航接受不了这一切,她不会对这样一个心狠的老人投入半点的怜悯。
  “老夫人,我和你最大的差别在于,我不在乎。如果那一天真的会来,先走的那个人一定是我。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想象的都要冷情,我长到这么大,心性里最为骄傲的一点就是能在该放下的时候,放得干干净净,决不拖泥带水。”
  老夫人看着她,半晌沉吟道:“你是个厉害的女人。”
  苏可撑着手臂慢慢起身,挑着眉眼,似有调皮,“不及您一半。”
  老夫人这回是真的笑了,未施脂粉的脸上,因为笑显得更加苍老。她费了些力气,将小白瓷瓶放到了床头的隔板里,回过身来,脸上一瞬顿住,机警地看了苏可一眼,苏可也即刻敛了神色。
  许妈妈进屋的时候,苏可跪在床边的脚踏上,老夫人半坐着,抡起手狠狠扇了苏可一个耳光。
  “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你也想往上爬?要不是看在令航对你有心,我一早就惩治你了,还轮得到你今天来跟我掐尖要强。”
  苏可捂着火辣辣的脸巴子,因为背对着外面,脸上的表情多少带了些挑衅。
  这一巴掌扇得可谓是又毒又狠,说老夫人只是为了做戏,苏可可不信。连日来的恼怒,和眼下被她要挟的不快,全和在这一巴掌里扇过来了。
  可以说现在两个人势均力敌,站在同一阵营。但老夫人又怎会真的咽下这口气?
  苏可抽泣着,猛然间回头瞧见许妈妈,一时说不出的“难堪”,捂着脸就跑走了。
  ……
  不知老夫人是不是因为苏可送去的药丸,除夕这天,老夫人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太多。
  下人们端来的汤药,老夫人照常喝。只是苏可也不是肯定这药就一定做过手脚。许妈妈还是有顾忌的,况且人多眼杂,梁瑾承一日两次请脉,药渣也有专人打理。许妈妈能存到今日才露出她的尾巴,一是苏可的插入,另一个最为主要的,是许妈妈真正能归于己用的人并不多。
  甚至可以说,老夫人身边的人,她还插不进去。
  在这一点上,苏可很庆幸老夫人身边有无双。这是个细心并且忠心的丫头,她对老夫人的情感不可比拟。许妈妈年岁渐渐大了,无双却正是机敏灵便的时候。有她在,撷香居上下对老夫人就还是一层保护。
  至于苏可自己,有了老夫人那一巴掌,许妈妈对她倒是比以前“和颜悦色”了许多。
  “你以为你能打动老夫人?田太姨娘是老夫人的大忌,你手里只有那么一丁点的把柄,也想去求得老夫人的庇护,真是痴人说梦。若不是侯爷在,你现在不定在哪个乱葬岗上埋着呢。”
  许妈妈有她自己的手段,梅子酒的事,老夫人不是没问过她。
  可她将谎编得圆满,一切皆因邵令航的“克妻”之说而来,许妈妈张罗着要挖的就是那罐子老侯爷为邵令航大婚酿的酒。一来老夫人病着的时候,迷迷糊糊不知念叨了多少遍“侯爷”。二来,既是大婚时喝的酒,现在起出来让邵令航喝两杯,兴许就能去去晦气。
  至于那酒怎么在田太姨娘的手里,许妈妈就全然不知了。而老夫人为什么会看了一眼就知道苏可是从田太姨娘那里拿的酒,她就更不知了。
  老夫人将这些告诉苏可的时候,苏可有些诧异,“为什么您知道?”
  “她不就是因为我知道,才拿来故意气我的么。”老夫人的神情近乎狰狞,她冷笑的一声,如寒霜侵体一般让人觉得不适。
  “令航归家的时候,我曾让人将所有的酒都起出来,一共四坛,其中有一坛就是为大婚酿的,近二十年的年份,我怎能动,命人将酒又埋回去了。但之后下人来报,说是半夜瞧见田彩蝶将酒挖走了。我懒得搭理她,当时也没有追究,那时候许宁病着,我并没有和她提起。倒是我疏忽了,放了你一个去靠近小院还不算,这么多年她和小院竟然还暗中有联系。”
  也许老夫人真的老了,在邵令航不在家的七年里,她凭着一己之力,虚夸夸地撑着一副空架子。她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不再能事事周全。
  表面上越是烈火烹油,私下里越是孤独凄凉。
  她每走错的一步,其带来的伤害和结果都在暗中编织成荆棘,在泥土下默不作声地生长着,追着她的脚步,只等到有一天能够破土而出,勒住她的咽喉。
  而苏可,就成为了别人手中的铁锨,铲起了第一抔土。
  “你很聪明,也很识时务,挑了更有保障的一条路来走。”说这话的时候,老夫人正支撑着身子,由苏可给她更衣。
  除夕这一天要祭祀宗祠,这是自老侯爷去世后,邵令航在家过的第一个年。
  老夫人的身体还不算太好,但因着外面流言飞飞,宗族里也多有议论,老夫人即便再坚持不住,此时也会拿出所有的精神,继续撑着她的门面。
  苏可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屋里还有很多人,老夫人念念叨叨说个一句半句,旁人不会理会。苏可就不能插嘴了,没得引起许妈妈的怀疑。她对老夫人笑了笑,怀疑也好,忌惮也罢,不管老夫人如何不信任她,她的决心都是不会变的。
  一时穿戴好,邵令航先行来请安,见着老夫人盛装衬托下的好精神,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苏可偷偷望他,因着要祭祖,邵令航收拾得精神妥帖,站在那里像一根赤金盘龙柱似的。
  府里有三太太操持,过年事多,老夫人病下后就没再插手三太太的事务。整个年前的预备倒让三太太有了种自由的感觉,更是将府里上上下下弄得更加齐备。
  到了时辰,众人齐聚,一起到侯府东路上的宗祠祭祖。
  各处都换了门神、联对、挂牌,新油了桃符。一路正门大开,宗祠里燃着几十对朱红高烛,照得五间大厅灯火辉煌。锦帐绣幕,香气缭绕,上面供着祖宗牌位,墙上挂着先祖画像。
  苏可等一众丫头不得入内,将老夫人扶至廊庑下就先行退下,由三太太在旁边服侍。
  祭祀按着祖制,由邵令航主祭,三爷陪祭献爵,四爷献帛捧香。仪毕后众人按着位分,男西女东,齐齐跪下来磕头。苏可并着一众丫头跪在院外,府中各处有职位的按着级别大小,跪于后面。整场祭祀鸦雀无声,只听得到环佩叮当的摇曳之声,和起跪靴履的飒沓之响。
  之后给四爷新添的儿子上了族谱,记在四太太名下。
  随后众人都回到老夫人的正厅给老夫人行礼捧茶,由老夫人发话,府里各处上下都发了赏钱。有脸面的下人进来一一谢礼,整天都是起起跪跪。
  到了晚上,阖府大宴。因着老夫人身体还未痊愈,初一早上还要进宫朝贺,所以只闹到二更天,就紧忙伺候着歇下。
  府里别处还欢声笑语着,苏可和无双几人交替着去吃饭。因无双眼中有笑意,苏可便有了一些猜测,果然等到自己最后去吃的时候,遇到了等候多时的邵令航。
  “府中已经安排好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本以为这地方也就是在侯府之中,谁知一路出了角门,少砚竟牵了马来。
  苏可不会骑马,战战兢兢缩在邵令航怀里,只庆幸自己整天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否则现下一定吐得很惨。
  街上过年的气氛明显,鞭炮声一阵压过一阵。守岁的小孩子们笑着闹着,街两侧灯笼高悬,照在他们脸上,比盛世之景还要美好。
  邵令航的马术很好,骑马避过了许多地方,一路直奔着内城西边的阜成门。
  门下有一小队人马似乎是在等着邵令航,骑马而至,站在最前面,裹着大毛鹤氅的男人紧着走上前来。看见苏可,上上下下瞧了个仔细,不由捂着嘴对邵令航打趣,“果然是位佳人,难怪把你和瑾承都迷得神魂颠倒。”
  苏可脸上僵僵的,不知这个人是谁。
  邵令航将她护到身后,脸上不虞,转身给她介绍,“这是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薛钰。”
  薛钰闻言,忙上前来说笑:“上次你不见了,我可是带着人找了半个城呢。到现在令航还欠着我一顿好酒没还。他不记着,你可得帮忙记着。”
  苏可红着脸,支支吾吾哦了一声,要给他见礼。腿刚要弯下去,人就被邵令航拉住了。
  “他贫嘴烂舌,别搭理他。”
  薛钰有些不乐意,还要言语,被邵令航的眼神止住了,然后蔫蔫地哼了一声,“我不过好奇来瞧瞧,看你这张脸耷拉的。行了,上面都安排好了,你快带着人上去吧。”
  苏可有些莫名其妙,被邵令航拉着走去城楼旁的台阶,人还有些回不过神,“你带我登城吗?”
  “宵禁比较严,来回跑也不实际。你家里我已经派人去过了,年货年礼都带到了,你尽管放心。从这上去能远远瞧个方向,大过年的,领你来看看。”邵令航牵着苏可的手,顾及着她的步伐,走得很慢。阜成门高十余丈,一级级台阶爬上去,邵令航倒轻松得很,苏可却已经气喘吁吁。
  好容易到了城楼上,苏可扒着邵令航的胳膊喘气,“我已经让福瑞家的帮我找人送了点钱回去,我家的事,你不用费心。”说得又喘又小声。
  城楼上风大,飒飒地吹来寒意。
  邵令航将苏可扯进怀里,大毛的斗篷一裹,眼睛亮如星辰。
  苏可觉得他很奇怪,虽然城楼上没有一个人,可是这毕竟在外面,他又是宣平侯,这样不注意,流言蜚语的岂不是会更糟。可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脸上的笑容张扬肆意。
  这时,角楼那边传来一丝光亮,苏可吓得要挣脱,邵令航却将她揽得更紧。
  不等苛责的话说出口,冲天的烟花从角楼那直奔天际,开出大朵大朵绚烂的花,映红了黑夜。
  “我知道你看多了宫里夜宴时放的烟花,但这里是最高的地方,烟花冲得也最高。有它作证,我说的话老天会听得见。可儿,山盟海誓太过虚妄,我只许你,今生今世,我心里只你一人,非你不娶。”

☆、73。073 事情的真面目

  苏可头一次这样庆幸自己被一块斗篷包裹着,圈起来的一方天地宽厚又令人踏实,她将脸埋进去,外面的一切就都与她无关了。
  也许她的脸很红,震惊多过感动,也许她的眼神是直的,嘴巴是张着的。
  总之她可能是那样的不好看,但她藏起来了,他就不会看见。
  “看来你还真是看多了烟花,我特意找匠人做的,好多种花样,你倒是一眼都不看。”
  邵令航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闷闷的,带着几分戏谑和不甘心。苏可的心跳得厉害,呼吸喷在他温热的锦缎袍子上,又打回脸上,只觉得脸庞烧得更烫。
  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冷清的人,笑容多是虚情假意,见着什么人都能笑,讨好的,逢迎的,附和的,笑着笑着连自己都忘了笑的本质是什么。所以笑容里没有感情,那只是嘴角上扬的一个动作,训练有素,得体大方,是保护自己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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