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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别着急-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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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年,邵令航已经二十六了。
  战场上威武的将军,朝堂上英气逼人的宣平侯,样样都不输于别人,却在情劫里万劫不复。
  老夫人想起那晚苏可趴在床边给她看纸条时的坚定,她口口声声为了邵令航着想,说起离开时,不是妄言,也不是拿捏,是拿得起放得下。她说真到了那一天,先走的也会是她。
  “去找你舅舅吧,虽然已经致仕,但他的门生众多。”
  邵令航跪下给老夫人磕了头,提袍便离开。
  老夫人的哥哥唐卓宁年轻时曾任亲军都指挥使,手掌二十六卫。后来皇帝日渐倚重司礼监,唐卓宁不堪其扰,致仕归家。如今虽然多年不问朝政,其门生也多在禁军及二十六卫里当差,五城兵马司中大多人都曾受过唐卓宁的严苛训练。
  如今有了老夫人的首肯,唐卓宁对邵令航还算礼让,牵线搭桥,引荐了如今的禁军总领江海飞。
  有了江海飞的协助,紫禁城各处城门的守卫,巡逻的防兵,几乎没有遗漏,全都暗中询问过,除了顺贞门一处,其他各处全都没有见过邵令航提及的女子。贵妃的势力撤去之后,江海飞暗中部署,连冷宫都派人去查过,可有关苏可,却连一丝半点的痕迹都没有。
  在已经查无可查的时候,邵令航发现敬王也在调查此事。
  距离苏可失踪七天,敬王身边的亲随到侯府来请邵令航。十王府里,敬王神色萎靡,将一件染血的衣裳拿给邵令航。
  “我的人在乾西五所的柴房里搜到的。”
  邵令航认出来,那衣裳是宣平侯府的惯例冬装。胸口处一处破洞,血迹染了整片衣襟。
  敬王拿了个锦盒过来,哽咽了两声,“宫里有人在倒卖,我查到了,现下已经将人拘回来。他说,说是从送出宫的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邵令航颤抖着双手将锦盒打开,里面一块擦得铮亮的怀表,熠熠地闪着光……

☆、75。075 置之死地而生

  衣裳确实是侯府的,怀表也的确是之前送给苏可的那块,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亲眼看见苏可的尸体,他不会承认她死了。
  “那个卖东西的人呢?”邵令航声音沙哑。
  敬王领着邵令航去了耳房边一处空屋子,迎面只有一把靠背椅,五花大绑着一个男人。瞧着岁数不大,倒是吃了不少苦头,脸上身上都有鞭子抽过的痕迹。
  见着敬王进来,那人脸上一副见了阎王的样子,吓得直躲,奈何身上的绳索非常结实,他死命挣脱,带动这椅子一起,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的都说了,别的我不知道啊……”
  声音尖锐,邵令航皱眉看了敬王一眼,敬王平静地道:“放心,我已经和司礼监打过招呼,只说是他手脚不干净,拾了我掉的东西出去卖,被我逮个正着。掌印方励还算肯卖我这个面子,并没拦着,我便将人带了回来。”
  邵令航点了点头,敬王扬声对那太监道:“把你知道的再说一遍。”
  “是,是。”小太监被鞭子打怕了,哆哆嗦嗦开始絮叨,“那天,是大年初一,宫里夜宴。正巧奴才当值,上头发下话来有差事,奴才就带了套太监的衣裳到乾西五所去。奴才去的时候,宫女胸口上插了一刀,已经死透了。说是怕宫女送出去引起,引起尚宫局注意,所以换了衣裳,扮成太监,让奴才拉到外面去的。奴才一时鬼迷心窍,看见那宫女脖子上有根金链子就拽出来了,发现是块怀表,就,就给藏下了。奴才要是知道怀表是王爷的,给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邵令航气息不稳,只觉腿上无力,往后踉跄了两步,正撞上门扇。
  敬王脸色晦暗,“听说你托了禁军的人在宫里找,本以为会有线索,可是竟连个踪迹都查不到。我这才想到司礼监,宫里能只手遮天的,也就只剩下司礼监了。”
  “为什么……怎么好端端从寿安宫出来,会去了乾西五所?”邵令航大口喘着气,总觉得一切都是场玩笑,谎撒得也太拙劣了些,就是为了哄着他玩儿的。
  而那太监似乎急于表功,扯着脖子说道:“是和嫔娘娘,是和嫔身边的人给掌印大人传递东西,那宫女,正好瞧见了,就被掌印大人灭了口。”
  答非所问,可是答案又让人心痛。
  敬王呼了口气,“从寿安宫出来,走乾西五所的夹道,比从御花园绕行要来得快。或许苏可只是想尽快回到顺贞门去,只是不知道,何故要把那两个尚宫局的小宫女支开。”
  邵令航微闭着眼睛,嘴唇有些颤抖,抓起臂弯上那件染血的衣裳放到小太监的眼前,“宫女?你给那宫女换衣裳的时候,宫女身上穿着这件衣裳?”
  小太监被邵令航凶神恶煞似的样子吓得直抖,仔细瞪着眼睛看了两下,然后忙点头,“就是这件衣裳,和宫女惯常穿的不一样。奴才想着,这是不是哪家带进宫的亲随……”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
  他终于明白了一直想不通的困惑,“那宫女,是,是王爷家的?”
  敬王叹气,“那女子不是本王的人,是侯爷的。你不认得他?他就是贵妃娘娘的胞弟,如今的宣平侯,皇上亲授的昭毅将军。”
  小太监大惊失色,敬王已是他惹不起的人,如今又来了个宣平侯。
  随即,敬王还添了一句,“死的那女子,是侯爷未过门的娘子,以后的侯爷夫人。”
  这话像荆棘一样缠在邵令航的胸口,尖刺扎进血肉,一点点挤压,直往他的心口深陷。他疼得狠了,牙呲目裂,伸手就掐住了小太监的脖子。
  “人呢?你埋在哪了?”
  “令航……”
  邵令航并未松手,力气逐渐加大,只瞧见小太监的脸憋得通红,嘴里呜呜啊啊,可也只是求饶,并没有说出下落。
  敬王上前来,知道拦不住,一手拍在了小太监的肩膀上,“他折磨人的手段比本王更甚,你实话告诉他,本王许你死得痛快些。”
  横竖都是死,小太监的脸上已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宫里,宫里常死人,奴才管着这块,外,外面的猎户找到我,说是要买死人肉,喂,喂猎狗。奴才卖过不少人了,这个细皮嫩肉的,就直接送过去了,得了,得了一两银子。”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屋里传来“嘎哒”一声。
  小太监的脖子已经被邵令航单手拧断。
  “令航……”敬王想要出声安慰,可是偏头一瞧,邵令航的脸上竟然滚下泪来。他呼吸瞬间噎住,后面的话也就没说下去。
  男人流下的泪,重若千斤。
  “我赎她出秦淮,一万两白银,如今她死了,尸骨只值一两……”邵令航已经说不下去,身子抖如筛糠,在压抑了良久之后,失声地吼叫了一嗓。
  那崩溃的喊叫在这间屋子里回荡,艰涩,困苦,情至艰难,再无可医。
  敬王缓缓走到邵令航身后,“令航,去年你班师回朝,你我痛饮,我同你提过的事,你可还放在心上?”
  邵令航猛然回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怒意。
  敬王直视他的眼睛,“我说过,我视苏可为姐姐。她死于□□手,死于深宫,死于这世俗。我怨你,如果你早早给予她身份,她不会是一个蝼蚁一样可以随便伤害的人。但你是她心爱之人,我能怨你多少。我欲谋划之事,为了她,也不全为了她。我需要你的帮助,待功成名就,我可以赐她身份,入你邵氏祠堂。”
  人都死了,追封一个诰命之衔又有何用?能起死回生吗?能留她全尸吗?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让她白白死了。
  她生前没能给她的,至少死后给她,不让她无名无分成孤魂野鬼。至少他去安葬她,碑上可书“亡妻苏氏”。
  “好,我愿助你一臂之力,事成之后……”
  敬王接话,“事成之后,我尊贵妃为母,享太后之荣。方励的项上人头,我双手奉上。”
  邵令航看看他,忽的凄惨一笑,“事成之后,我就致仕了。”
  敬王陈了片刻,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
  邵令航浑浑噩噩回了侯府,怎样回去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夜色斑斓,星光璀璨,那一晚绚烂烟火下的誓言,她的温暖,她的浅笑,她炽热的目光,只能一寸寸妥帖地沉淀在心里。
  醉了两天,浮世皆毁。
  月婵一身素衣,到老夫人跟前报了死讯。虽然早知生无可能,老夫人得了消息后,也是难掩戚容。身边只留无双的时候,老夫人惋惜地流下两行清泪。不管是出于弥补,还是出于对邵令航关系的缓和,虽逢过年,老夫人也吩咐下去,府中所有下人皆簪白花一朵。
  老夫人称病,侯府谢客,外人一概不见。
  梁瑾承最后才得到消息,发了狂似的到前院找到烂醉如泥的邵令航。那颓废的模样让人不忍,可是大悲之下,谁还顾得上仪容。整理得飒爽英姿,给谁看?她看得到吗?
  敬王来时,许妈妈和月婵在门口抹眼泪。
  屋里酒坛无数,邵令航和梁瑾承比着劲儿似的,好像谁喝得更醉,谁就能在梦中再次见到苏可。
  敬王负气,放下手中尺长木盒,同他们二人一起坐在地上喝起酒来。起小长大的兄弟,身处富贵荣华,却比比皆是不遂人意。梁瑾承迷迷糊糊,伸手去看那木盒,只打开一丝缝隙,敬王随即将木盒盖上。两人一时僵住,而一旁的邵令航又哭又笑,脸埋在手里,嘴里呼了口气。
  “景瑄(敬王),当了皇帝,你只会更加身不由己。方励的事我自己去办,你还是收手吧。”
  敬王摇头,“倾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不动他,等太子御极,我一样受制于人。他与和嫔勾结,因为和嫔怀的孩子是太子的。将近二十年的岁月,死了多少人。皇后、母妃、几位皇子公主、数不清的太监宫女,还有洛芙,如今又添上苏可。这腌渍的皇宫,是时候换血了。”
  这一番话,牵扯了多少人。邵令航看着灌酒的敬王,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儿,你会怪我吗?如果你活着,你定会来阻止我参与这场血雨腥风吧。可我该如何放下你被谋害的怨恨,没有敬王,三年五年十年,我未必扳得倒方励。你不用担心我,倘若败了,我正好下去陪你。若是成功了,我带着你山南海北,早早远离这盛世繁华。
  ……
  在三人以酒浇愁的时候,尚未得知一点讯息的杜之落,央求着她三哥,女扮男装,跟着杜家三爷去了十王府。
  同住十王府的六皇子平王进宫去了,十王府没有主子在。
  敬王的管事程忠在花厅拦着两人,“王爷不在,三爷还是改日再来。这位是,四小姐吧。王爷有过吩咐,这几日宫中出了事,不太平,小姐和三爷还是多留家中,少涉外事。”
  “出了什么事?”杜之落不依不饶。
  程忠依着敬王之前的吩咐,将苏可遇害的事,隐晦地透露给了两人,但只字没提苏可的姓名。只道是宣平侯中意的一位侍妾,跟着老夫人进宫朝贺,莫名其妙不见了,寻了半天,后来得了死讯。
  苏可和邵令航的事,杜之落是知情的。如此一说,杜之落便知道是苏可出了事。
  “快,三哥,去宣平侯府。”杜之落拉着杜三爷急匆匆离开十王府,驾着马车直奔咸宜坊。
  路上,杜之落坐在马车里不由挠头,“三哥,你说苏姐姐真的死了吗?她这人向来机灵,遇事也知道如何转寰,原先宫里暗搓搓想害她的人不少,她都逢凶化吉,这回怎么就出了事?”
  杜三爷转着手里的扳指,没什么兴致地说:“既然是宫里想害她的人多,眼见着她进了宫,暗地里使一脚,反正和宫里也没多少关系了,害了反而更容易。”
  是这样吗?杜之落只觉得心里有股磨不开的疑惑。
  苏可之前说过,如果不行,她会想办法离开,不给侯爷牵扯任何麻烦。侯爷说会许她名分,给她所有,可以己度人,事情有多难办,杜之落心里清楚得很。
  真的死了,还是借故离开了?
  杜之落惶惶然思忖着,为什么知道了这件事,她的心里只有慌乱,却没有半点哀戚呢?
  “三哥,驾车回十王府。”
  ……
  大年初十的早上,天才蒙蒙亮,徐旺推着一车蔬菜和一袋百斤的大米,在侯府的后角门上轻轻叩了三声。
  牛婆子来开了门,瞧见这满满一车的东西,唏嘘道:“怎么送了这么多东西来。”
  徐旺抹了把脑门子上的汗,喘着气说:“我跟三太太说好了,这次多送些,下次就不来了。我要带着我媳妇回乡下去探个亲。”
  牛婆子唉声叹息,“还是住在府外头好啊,像我,这辈子就守着这旮旯了。”
  两人过了几句话,平板车便咯吱咯吱朝着小院去了。
  哑婆子来开了门,和着那丫鬟一起将车上的瓜果蔬菜运到厨房。剩下那袋百斤的大米,徐旺哽了哽喉咙,深吸口气,一把扛上肩头,到了厨房,使着力气,将一袋大米小心放到角落里。
  都弄好,天已经放亮了。徐旺推着车去了花房,牛婆子见四处料理好,施施然回了自己的门房。
  日上三竿,那袋大米突然动了动,然后哗啦一声,随着一柄匕首划开麻袋,蜷缩了好久的人长长地舒了口气……

☆、76。076 棋子软肋布局

  苏可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被送出宫的,迷迷糊糊间听见车轮的声音,她试着发出声音,却被一块斗篷从头蒙到了尾。所有的记忆仅限于这些,再睁开眼时,后颈还僵僵地疼。敬王端来一碗药,说她受了风寒,先将药喝了,邵令航正在来的路上。
  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喝了,之后永远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直到杜之落大吵大嚷地闯进来。
  苏可身上无力,半撑着眼皮瞧她,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大惊失色。身边有个常来的老嬷嬷,支支吾吾和杜之落说着什么,苏可听不清楚,但看的出来,这个嬷嬷对杜之落很是忌惮。后来杜之落跳了脚,插着腰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然后也不知是喊了谁进来,那人提着她胳膊将她拽起来,然后搀扶着往外走。
  后来才知道,这个人就是杜家的三爷。
  没有了敬王的汤药,苏可在杜府缓了一天的时间就恢复了。只是身体尚可恢复,俗世里的大梦一场却迟迟不醒。
  她,竟然死了。
  “已经七八天了,我也是刚得着消息。”杜之落看了眼她三哥,复又对苏可说,“我想着你是不是和侯爷闹别扭了,故意想出这么个法子来逃走。本来只是想回来拆穿你的,没曾想你竟然全不知情。”她说着咬咬嘴唇,试探着问,“要我们通知侯爷吗?”
  苏可愣愣的,不知是事情太过出人意料,还是汤药的药劲未散,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怎么死的?”苏可看向了杜家三爷。
  杜三爷把玩着手里一枚经过加工的大铜钱,将打听来的事又重新简明扼要地同苏可又说了一遍,“你在宫里突然不见了,贵妃暗中查找无果,侯爷就托了禁军的人来找。后来得了消息,说初一那天宫里死了个宫女,悄悄拉出去处理了。侯爷找到了你染血的衣裳还有条金链子,又去问了猎户,相貌什么的倒是对得上,于是收了你的尸骨,确定了你的死讯。”
  苏可哦了一声,愣了半晌仍旧傻傻的,“猎户?”
  杜三爷道:“有的猎户养猎犬,穷凶极恶的那种,打小喂着死人肉长起来的。宫里三不五时就死个人,猎户就寻了这门路,专门找那些处理尸体的太监买死人。”说着,上下打量苏可的样貌,“像你这种细皮嫩肉,又是刚死不久的,猎户乐不得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杜之落用胳膊肘使劲顶了下杜三爷。
  杜三爷倒是无所谓,“听说现在侯府的下人们都簪白花悼念你,侯爷更是抱着你的尸骨烂醉如泥,几日没出过门了。”
  变故来得如此之快,除夕那晚的温情还在,初一却已经“天人永隔”。
  苏可几乎能想象出邵令航现今的样子,论起颓废,他这方面的本事无人可比。
  “姐姐,既然你不是和侯爷闹了别扭,你现如今又没有什么事,我还是差个人去跟侯爷报个平安吧。”杜之落往前凑了凑,伸手抓住了苏可绞得发白的手指。
  苏可想要点头,视线中不经意一瞥,却看到杜三爷颇有深意的目光。
  这时,外面有丫头叩门,隔着门扇小声说:“小姐,敬王爷提着礼品到府上来看望夫人。”
  杜之落提升道了句“知道了”,然后小小的哼了一声,“他来干什么,把人藏起来,还故意耍弄侯爷,安得什么心。”她看向苏可,“姐姐,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他带走你。”
  杜三爷勾着嘴角笑,手指间的铜钱像翻飞的蝴蝶,轻盈的在几根指缝间跳跃。
  “你真是孩子脾气,行了,王爷既来了,你就去会会他,量他也不敢当着母亲的面同你提苏司言的事情。”
  杜三爷有意要支走杜之落,苏可是看得清的,低声道:“你去探探他的话,看他到底想怎样?”
  得了差事,杜之落脸上跃跃欲试,“瞧着吧,我保准让他给你个说法。”
  杜之落从杌子上跳起来,提着裙摆志气满满地出了屋子。剩下苏可和杜三爷,两人对视几眼,苏可扯着嘴角败下阵来,头垂着,声调萎靡,“三爷想和我说什么?”
  杜三爷吸了口气,也不兜转,直言道:“苏司言趁这会儿之落不在,离开这儿吧。”
  苏可的手死死攥了起来。
  “苏司言觉得,敬王是为了藏起你故意耍弄侯爷吗?”杜三爷笑笑,“你心里也明白得很,敬王有他自己的目的,你是他牵制侯爷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子在别人府上,他不会善罢甘休。敬王的婚事早定了,我们家一直不赞成之落和敬王继续纠缠,只是之落性格单纯,她拿他当哥哥,人家却全然不这么想。将你带出十王府,已是我们能力所及,后面的事恕我们不想插手。”
  苏可沉吟,“牵制侯爷?”
  杜三爷成熟沉稳,虽然年纪比苏可小,但虎父无犬子,杜大将军的儿子各个都有将领之才。他平静地打量苏可,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敬王逼宫,早晚之事。”
  苏可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滚圆,瘦削的手急忙捂住了嘴唇。
  “宣平侯曾平定北境,镇北大营里无人不服他。现在他又任左军都督,交情甚广,拢扩京城内外的驻军是轻而易举的。五城兵马司的薛钰,不知你知不知道,也和他颇有交情。如今为了你,他几番周折,已和宫里的禁军搭上了桥,你觉得这些人集结起来……”杜三爷伸出手掌,在苏可面前握成拳头,“能为了什么事?”
  看着苏可惨白的脸色,杜三爷用手指轻点着桌面,“你的死,经过敬王的插手,全部推给了司礼监。在宣平侯那里,你是死于掌印方励的。五城、驻军、禁军、司礼监……苏司言,侯爷待你真是情比金坚啊。”
  最后,杜三爷掷地有声地对苏可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侯爷将你看得过重,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你醒来后没有第一时间让我们去通知他,想必你心里也是有几分考量的。我的话只能说到这里,后面的事,我们不插手,我们也不过问。”
  杜三爷拿出一包银子放在桌上,目光倒是诚恳,“你先拿着用,不必推辞,诸事打点,我只希望你能顾着身边人的周全。”
  这个所谓的身边人,大约也只是指杜之落吧。
  苏可的眼睛被逼得通红,她全身僵直,铆着一股劲儿,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神色凄凉地看向杜三爷,“三爷,我若是还活着,侯爷便不会涉险了。”
  杜三爷哼笑一声,“一只脚已经踏进去了,拔是拔不出来的。”
  “那,有几成把握?”
  “以敬王如今的实力,五成。”杜三爷定定看着她,,“如果没有杜府插手,那就有七成。剩下三成,一成太子,一成皇帝,一成老天。”
  “势在必行?”
  “他已筹谋已久,势在必行。”
  苏可沉默,她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壮阔,心跳一下下敲击着耳膜,失神须臾,她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眸子里映出一股英气。
  “怎么走?”
  杜三爷赞赏地勾了下嘴角,轻声说:“随我来。”
  ……
  苏可前脚从杜府隐蔽的偏门离开后,杜之落气呼呼地领着敬王过到这边来。
  人已经离开了,杜三爷坐在桌边,一副“我也拦不住她”的样子,淡定地喝着茶,“她临走前说了,此生不想和侯爷再相见,他们之间的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杜之落不依,嚷嚷着要出去找。
  杜三爷拦住她,“你自己怎样胡闹都可以,宣平侯那里,你不要给苏司言惹事。既然已经死了,何必还活过来呢?了无牵挂,对苏司言来说是最好的。”
  杜之落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她自己说的?”
  “她去意已决。”
  杜之落伤心地抹了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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