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侯爷别着急-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赶着,可也是她自己心甘情愿。
  “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分心。”
  于是便这样做了别,冷夜心暖,各自走上不同的归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都停下步子,那么浓黑的夜,也依然能看清对方。
  会有将来的,一定会有。
  ……
  苏可回了后花园的小院,轻叩了两下,丫头来开了门。
  田太姨娘已经睡下了,哑婆子坐在临窗的大炕上打着盹,只有丫头一心等着她回来。苏可摸了下自己还有烫的脸,坐下喝了两口热水,只说和邵令航见了面,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好了。
  丫头盯着苏可瞧,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却又不知道是哪里。
  哑婆子咦咦啊啊,丫头帮着转述,问苏可下一步要做什么。苏可提了提精神,在府里能办的事差不多也都办完了。眼下紧要的就是出府去。
  后角门除了牛婆子外无人看守,只要避开后街上巡逻的侯府护院,翻墙越门也不是不可行。
  “那动静可大了,牛婆子虽然懒散,但为人还是很谨慎。只怕你爬墙爬到一半,她喊上一嗓子,外面的护院就会冲进来了。”
  可不惊动牛婆子和护院,还安然离开侯府,可能性不大。
  想了又想,丫头那股子调皮的心性儿不知是不是被苏可的到来而激发了出来。她大胆地提出一个主意,几人坐在一起商议,倒是有几分成功的机会。
  事不宜迟,眼瞅着天就要亮了,丫头将头发散下来,仔细用梳子将黑发都散到前面,遮住脸,再换上黑色罩衫。冷不丁一瞧,真是很像鬼。
  她直奔着牛婆子住的门房,徘徊了许久,终是在她咯咯哒哒的出声下,将牛婆子引了出来。
  天还混沌,乍一见这么个黑影,牛婆子很是吓了一跳。刚要惊恐地嚎上一嗓,苏可眼疾手快,从躲在一旁的矮墩后面闪出来,朝着牛婆子的后颈就抡了一棒,牛婆子登时就晕过去了。
  擀面杖交给丫头,苏可拽下牛婆子腰间的钥匙,麻利地开了后角门。
  “谢谢你们的相助,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们的。”
  丫头眼观六路,并没有在苏可认真的脸上多瞧两眼,她似乎掩饰自己的情感,装着不在意地对苏可挥手,“都是为了侯爷,你也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便关了后角门,窸窸窣窣地将门锁好。
  苏可一路小心避让,并没有遇到侯府的护院,还算运气上乘,又回了徐旺家。
  徐旺离开的速度惊人,不过一天的功夫,也不知是向三太太辞了工,还是干脆带着徐旺家的直接离开,总之院门落了锁,已经人去楼空。
  苏可能回来,还是之前徐旺家的偷着给了苏可一把钥匙。
  如果有用,这个院子还能让苏可暂时落一落脚。
  苏可开门进去,院门上的锁是条长长的铁链,人在门内,从铁链撑开的门缝中能够将手探出去将铜锁锁好。
  这样等了一天,晚晌时分,有人敲响了院门。
  “徐旺在家吗?是舟公子让我来的。”

☆、82。082 重新开盘棋局

  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人长得很精神,穿一身利落的短打,手里抱着一个盒子,隔着手掌宽的门缝朝院子里瞧。
  苏可躲在门后一侧的阴影里,瞧别人清楚,别人瞧见她就很难。虽然提及了“舟公子”,人肯定是邵令航派来的。但小心驶得万年船,眼下的当口,一步都不能走错。
  见没人应答,小伙子又低声道:“小的是舟公子身边跟马的,能调到舟公子身边去,还仰仗姑娘帮小的说情。舟公子如今打发了小的,让小的留在姑娘身边跑腿。”
  跟马?
  苏可听着这熟悉的差事,脑子里尽力联想起与之有关的事情。还是她帮着说情的……
  “你娘是?”
  乍一听见苏可的声音,小伙子还有点愣。脸扒在门缝处,使劲朝着里面探,“小的叫庆儿,我娘姓岳,原先在姑娘手底下干过活。”
  这下子便对上了。
  原先在公中库房当差时,确实有个岳婆子。为人老实忠厚,话也少,裁人的时候自告奋勇提出来值夜。之前刚进府,哪里都不熟,岳婆子给她带路的时候曾提过,她的小儿子十五六岁,在马房擦车轱辘的。怕差事小不体面,将来不好说媳妇,所以求苏可帮忙跟福瑞说说,看能不能给换个别的差事。
  后来这事苏可倒是和福瑞说了,但并没有下文。库房裁人的时候,岳婆子倒是带了一句,说小儿子调到侯爷身边跟马去了。
  这个时候派了庆儿来,可见邵令航对他很是放心。
  “这里离侯府太近了,又都住着府里的下人,人多眼杂,你就不要进来了。拿来的东西从门缝里塞进来就行了。”苏可从暗处伸了一只手出来,天色昏暗,这样一只素手横空冒出来,颇显得几分恕
  庆儿哽了下喉咙,目光在四面八方转了一圈,确定无人后,脸又重新扒在门缝处,“姑娘,舟公子说了,让小的往后跟着姑娘行走。姑娘一个人形单影只,就算是做掩护,小的也能派上些用场。这里是不太安全,姑娘告诉小的一个去处,咱们那边碰头。”
  苏可料到邵令航会在她身边放个人,昨晚上作别的时候,说起银子怎么给她,他的眼中就开始琢磨。现在将人家打发了送到身边来,她倒是没什么反感,只是担心会将庆儿拖下水。
  但岳婆子在府里,庆儿虽然没了差事,却还是可以家去。这样府中的事带出来,苏可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真说起来,邵令航的这个安排其实非常好。
  之前剩余的五十两银元宝,苏可留在了小院里。田太姨娘那里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但如果大势已去,侯府朝不保夕,到时候打点了牛婆子,里应外合,还是有可能将她们从府里接出来。
  人人都有靠山,事到临头可能都有转机。只她们没有,苏可才这般惦记。
  所以身上一分钱没有的苏可出府后只能选择了徐旺家。
  现在既托人带了银两来,苏可肯定不会继续留在这里,毕竟也不知道徐旺到底是怎么离开的。万一有人找上门来,她就露了陷。
  “南市有个陶居客栈,我会去那里定一间普通的客房。你就说是我弟弟,我是来投奔你的。有什么话,那时候再说吧。”
  庆儿陈了半晌,身子往回缩了一步,“那还是我去订间房,等姑娘来。”
  说完,也没等苏可同不同意,抱着盒子低头缩脖地离开了。
  苏可不由啧了下舌,没想到这个庆儿还真是个谨慎的人。这是怕她拿了钱后将他甩开吗?竟然还带着盒子离开了。
  没有办法,苏可等到天色黑透,周围民舍渐渐关门落钥,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趁无人之时悄声离开了徐旺家。
  陶居客栈开在南市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苏可裹着头巾挎着包袱,装作一个刚刚进城的乡下民妇,一路寻去了客栈。
  庆儿蹲在门口等,见了她来,声音不大不小地唤了她一声姐,“我已经给姐在楼上开了间房,姐先住着,差事什么的回头我帮姐张罗。”一边说着,一边同柜台里的掌柜点了下头,领着苏可上了楼。
  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窗子朝北,临窗便能瞧见对面街上开的店面。一家银楼,一家药材铺子,一家绸缎庄。苏可饶有兴致地打量庆儿,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你知道我来这家客栈是什么目的?”
  庆儿关好门后就一直站在门口,这会儿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说:“南市这边多客栈,姑娘指了名要这间,我来的时候瞧见对面那间药铺,琢磨着姑娘可能是为了这个而来。”
  苏可点头,她确实为这间生药铺子而来。
  “既是知道我来这儿的目的,那这几天我们就将它盯好。看都是什么人来这里拿药,有没有大宗的买卖,什么人来送货,是哪里的供应。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探听到。”
  庆儿满口答应下来,帮着苏可叫了饭,眼看天色太晚,给苏可留下一把防身的匕首,然后赶着回去了。
  他一走,苏可也没了胃口,起身去查看那个留下来的盒子。
  四四方方的普通木盒,里面整齐叠放着厚厚一沓银票,有五十两一百两的面额,也有一千两的大数额,算下来至少有万两之多。除此之外,有一包鼓鼓囊囊的碎银子和两吊铜板。一枚一寸来长的玉牌坠子,通体碧绿,水光莹莹。穿着一根捻金线的黑绳,无论从哪里看,这都是个贴身之物。
  苏可抿着嘴唇,将玉牌坠子套上了脖颈。
  邵令航这毛病大约是改不了了,从大红穗子到白玉的无事牌,后来是怀表,现在又是玉牌。好像她身上必须有一个他的东西才行,这样才能套牢了拴住了。
  什么逻辑。
  苏可复又低头仔细去看那玉牌,上乘的翡翠,价值不菲。她将玉牌塞进衣领里,又去瞧盒子里的东西。
  除了以上之物,在银票下面有一个用青色绸子裹起来的小包袱。里面是八张硬板的纸卡,四张宣平侯的名帖,四张没有抬头的拜帖。另附着一个小小的锦盒,里面是邵令航的私印。
  然后便再无其他了。
  没有书信,没有只言片语。不做交代,因为还有来日。
  ……
  在陶居客栈蛰伏了十日有余,苏可以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身份,在客栈里和掌柜账房打听这南市的买卖行情。账房以为她要做些什么营生,凭着苏可的好样貌,天南海北地将京城里不能招惹的地痞流氓世家纨绔讲了个遍,又帮着分析现在的京城时局。
  苏可问药材生意怎么样。账房瞧瞧她,又瞥眼看了下对门的生药铺子,神色里多有讥讽,“这生意得有门路,一般人做不来。那是什么人家,有宣平侯府的后台托着才能做这么大。”
  说这话时,客栈里没什么人,掌柜的不在,账房三十出头的年纪,对苏可动了什么歪心思,苏可看得很明白。他这架势,苏可在醉香阁瞧得多了,懂得三言两语将对方高高捧着,有的没的就都哄骗了出来。
  “你初到京城,好多事都不知道吧。那宣平侯可是个厉害人物,平定北境的将军,又是宫里贵妃娘娘的胞弟。多拔尖的人呐,可惜战场上杀的人太多,一身的戾气,打街上过,连恶狗都不敢朝他叫。这铁板似的硬命,上哪说媳妇去?年前闹出一桩丑闻,说宣平侯每到月圆之夜就双目赤红淌血,侯府的老夫人还巴巴上钦天监算命格去,好家伙,算回来一个天生孤寡之命……”
  账房啧啧两声,“得了,这基本就断了门户了。可是侯府里还有两位爷呢,那三爷虽是庶出,娶的可是工部侍郎的嫡女。虽说侍郎家多的是闺女,但这个三太太也是个人物。生下的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聪明,小小年纪就送到谨才书院读书去了。今年下场,秀才是指定没问题的,看往后吧,估计高中也指日可待。”
  苏可佯装不知情,哦地瞪了瞪眼,小声问:“那侯爷若是无后,往后爵位有可能给三爷的孩子?”
  “这不明摆着么,侯爷随便娶一个,死了就死了,三房俩儿子,过继一个给侯爷为后。凭着宫里贵妃的照应,这爵位还不顺理成章的就沿袭下去了。”账房朝对面街努了努嘴,“京中的人都这么议论的,打那之后,这三太太手底下的几间铺子生意都特别好。谁傻啊,买谁的不是买,跟三太太攀上交情,早晚有有用的一天。”
  听了这话,苏可的后背暗暗生出一股凉意。
  之前她只想到三房想要分家,三爷带着老婆孩子与生母早早离了侯府,是想去过太平日子的。可她根本没有想过他们的目的可能更大,想要的可能更多。如果许妈妈真的和郑太姨娘勾结在一起,那么这个预谋就四下里对上号了。
  难怪许妈妈能将话说得那么满,许给她前程的时候也志在必得。
  随便娶一个……不正合了她的心意么。只怕真的成为侯爷夫人,她也生不下一男半女。左不过一年两年,她的名下就会有一个十几岁的儿子,然后早早封为世子,这盘棋就算尘埃落定了。
  “你这是怎么了?泄了气了?”账房拨弄着手下的算盘珠,半斜着身子倚靠在柜台上,漫不经心却又言有所指地说:“要我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想什么营生啊,还是找个好人家嫁了是正经。”
  苏可回过神来,看着账房眯着眼瞧她,她心底里生出一股厌恶,“我家里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嗷嗷待哺的年纪。我嫁人,势必要带着这三个拖油瓶的。我男人生前就是贩药材的,所以我才想问问这间有名的生药铺子是怎么个情况。既然背后的背景这么大,那我就换一家好了。”
  谁都不做亏本买卖,纵然苏可有副好样貌,可是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这就不是一桩划算的事情了。
  账房的热情有些退减,苏可的心却一片寒凉。庆儿从外面风尘仆仆地回来,苏可僵着一张脸和账房别过,同庆儿一起回了房。
  庆儿这几日和苏可混得熟了,进屋先给自己倒了碗水喝,然后立在一边同苏可汇报,“查着了,除了东北和山东两处的药材是单独供给,剩下的供货都是南边一个贩药材的商人统一送过来的。那商人姓姜,是福广那边的人,南边许多大商号的药材铺子都和他有合作。最近人已经北上,听说正在沧州谈生意。”
  “沧州?”苏可还因为刚才账房的话儿心绪不宁,这会儿在屋子里踱步,人显得不冷静,可是脑子却飞快地盘算着。
  沧州。沧州。
  谁家是沧州起家的来着?
  苏可咬着嘴唇苦思冥想,那边庆儿看苏可这焦头烂额的模样,轻咳了一声,小声地打岔,“我还打听回来一件事。说沧州那边闹了雪灾,积起来的雪足有半人多高。朝廷开了粮仓救济,但是那边收成本就不好,所以派了人专门去协调那边的富豪乡绅拨粮救灾。”
  其实这本没有什么联系,庆儿说出来,只是想提醒苏可除了药材还可以走别的路子。比如三太太就还有两间粮食铺子。
  但一个“富豪乡绅”却让苏可的脑子轰地一响。
  沈家,是沈家,华北数一数二的商贾,本家就在沧州。除了一个长女之外,剩下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皆出于继室和妾室。而这个长女就嫁来了宣平侯府。
  药材,姓姜的商人,雪灾,粮食,沈家……
  苏可心如擂鼓。这重新开的一盘棋,每个子都有老天相助的。

☆、83。083 贪心不足自败

  正月十五那天,从年初一就没有正式露过面的侯爷,隔了这半个月,终于收拾利索过来给老夫人请安,然后一起进宫朝贺去。老夫人一直在担心这件事,见侯爷终于收拾妥帖地出现,高兴得不行。话也不多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帮人浩浩荡荡去了玄武门。
  坐在马车上,三太太黄芷兰不住去打量老夫人的神色,许是看得多了,老夫人睁眼瞧她,眉目间冷冷的,低声道:“进了宫什么都不要提,你知道分寸。”
  黄芷兰忙垂头应是,心里却有一股烦躁。
  一个苏可而已,若还是在宫里当着正六品的司言,众人忌惮些,也是常理。现在不过是侯府里一个下人,娘家里最为显赫的,也顶多一个福瑞。要不是侯爷打眼瞧上了苏可,福瑞现在还只是个挂名的管家,什么实权都没有。这样一个人死了,瞧瞧各个讳莫如深的样子。
  果然都是些不中用的。也不怪她心比天高。
  黄芷兰嘴角有一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嘲讽,一闪而过,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但老夫人微闭的眼睛其实一直看着她。那挺直的脊背在老夫人看来,不过是被人硬插进骨头里的一根木桩罢了。
  元宵佳节,宫里张灯结彩,比除夕时还要热闹。
  顺贞门那里遇到几位世家夫人,寒暄拜年,有特意的目光扫向老夫人身后,除了无双,没瞧见苏可其人,别人顶多多注视两眼,却谁都不会去过问。
  黄芷兰挑挑眉眼,跟在老夫人身后亦步亦趋,不似以往,也开始跟别的诰命攀谈起来。
  元宵节不设群臣宴,众人朝贺完,陪太后和贵妃说两句话就可以回来。老夫人和郑国公薛夫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说话边出宫,三太太那边却和北宁侯史夫人聊得正欢。
  薛夫人慢吞吞地走着,视线扫一眼,低声和老夫人说道:“你家这个,是想给自己儿子开始说亲了。就这么有把握今年下场准能生员?”
  老夫人脸上淡淡的,“那两个孩子倒是个聪明的,老三请回来的那个西席也确实有些本事。”
  薛夫人不以为然,又问起侯爷来,“听说过年这些日子,侯爷身上不爽快?瞧着你们一直闭门谢客,我也不好去打扰。如今瞧瞧,你要小心了。”她朝老夫人走近些,声音压得低,“咱们几十年看过多少事了,倒退十年,那忠靖伯就是个例子。你们家家大业大,还是赶紧张罗着给侯爷娶妻要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个的脾气。”似乎是说在了心坎上,两人关系也非比寻常,老夫人存了多日的苦水也很想找人诉诉,遂直言道:“我家那个不争气的,瞧上了苏可。”
  薛夫人没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来,只是嘴角一瞥,“头回见你带着她进宫,我就瞧出来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算是附和。
  薛夫人道:“瞧着挺可人的,就给侯爷娶了放在房里,也不为过,何必和侯爷闹僵呢。这种事,还是多顺着为好,侯爷才多大的年纪,这么些年在军营里耽搁了,眼下正是嘴馋的时候。”
  老夫人啧了下舌,“要是只求房里人,我还用这么操心?”
  薛夫人半晌回过味儿来,张张嘴有些吃惊,但心下里一衡量,所有的话就都变成了一声无奈地笑,“现在怎样了?”
  “人让我打发了,小五知道了跟我闹,府里不太平,这才闭门谢客的。”
  公侯世家大多都是这些问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万变不离其宗。薛夫人能体会,这会儿生出些感慨,只是唏嘘,“要说家里没有根基,也确实。堂堂一个侯爷,总不能娶个市井里的女人。她要还是司言倒好办了,正六品的女官,求贵妃给个恩典也就成了。你们家现在是烈火烹油,娶个寻常人家倒也说得过去。不过现在……”
  薛夫人说着,身后传来几声笑,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三太太正拉着史夫人的胳膊相谈正欢。
  “有个事儿你心里得有个数。”薛夫人也拉起了老夫人的胳膊,“年前有人上奏,说她父亲贪污建造堤坝的工程款。皇上那头压下来了,但听说也是不悦。这年眼瞅着就过完了,她父亲那个工部侍郎大约要保不住。她这些日子肯定要蹦跶的,你该压还是要压,没的又整出事来。我本打算趁着过年走动去你那里说的,谁知你又闭门谢客了。”
  老夫人这一个月来事情不断,外面的风声探听得少,听了这事,忙着谢过。
  这边从宫里出来,上了马车,三太太同老夫人说起刚才同史夫人说的话,“文淇这过了年就十四了,刚和北宁侯夫人闲聊,提起此事,说大理寺少卿的大女儿今年正好十二,娴静温婉,倒是和文淇很配。”
  一个庶出的从六品的屯田司员外郎的儿子,娶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的嫡女——
  老夫人带着一脸的困乏,歪在一边的小迎枕上,声音懒散,“你的儿子你自己做主,史夫人擅长说合,你托她走动倒是可以。只是万一没谈成,想着别伤了侯府的脸面。”
  黄芷兰的脸色一瞬有些难看,老夫人这意思是觉得他们家文淇肯定不够格了。
  她手里的帕子搅成了一团,面上不好多露,心下却憋闷异常。
  只怕到了日后,就是那大理寺少卿的女儿不够格她的文淇了。
  黄芷兰低声应着是,虚笑着说只是让史夫人帮着探个眉目。老夫人没再说什么,两人一时也无话。等回了侯府,伺候老夫人卸了大妆,她借着要忙晚上的元宵宴,就紧着走了。
  回了自己的悦心苑,黄芷兰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问身边的重芳三爷在哪,重芳说三爷跟着侯爷一同从宫中回来的,现在还在外院陪客。
  黄芷兰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已经三十四岁了,青春不在,即便再精心保养,也回不去豆蔻年华。三爷虽待她不错,可是每月到了日子,也要在姨娘房里待够五天才会回来。她在娘家的女儿中排第四,无论是姐姐还是妹妹,嫁的都比她好。她不得父母疼爱,嫁了庶子,也没有多少陪嫁。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到头来也总是差人一等。
  她不甘心,眼下她是比不上别人,但她还有两个儿子。路是自己走的,往后怎样谁能说准。
  ……
  晚上吃饭的时候,黄芷兰的脸总是淡淡的,反正众人都在强颜欢笑,也不缺她一个。今年大约是流年不利,从初一开始就没有一天太平日子。但总是乱世出英雄的不是么,兴许这下了多年的棋局就有可能在今年棋开得胜了。
  她心里想得多,目光不经意朝郑太姨娘看过去,视线在火锅蒸腾起的热气间撞了个正着。
  各自心照不宣,各自心怀鬼胎。
  一顿团圆饭就这样无滋无味,在侯爷又要不停灌酒的时候,戛然落幕。
  正月十六,三爷出门会客。黄芷兰刚料理完府中的事宜回了悦心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