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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别着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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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只是为了令航?”不求别的?
  苏可的视线从地上富贵牡丹的大红地毯上抬起来,脸色变得冰冷,转头看向老夫人。这样沉静地对视了须臾,苏可低低开口,“从宫里出来,我在京城混了半年营生。家里容不下,我也不想匆匆嫁人,所以南下去了秦淮。宫中相识的一个姊妹在一家叫醉香阁的青楼里过得不错,我去的时候,挑明了自己的意愿,老鸨对我也还好,所以我自始至终也并未挂牌,最后的时候,已经成为醉香阁的大领家。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我中了别人的算计,也无巧不成书,我接了我唯一的一位客。”
  老夫人抚着胸口的手攥紧了衣裳,震惊之余,却又能和所有的事对上了号。
  她一颗心沉下来,似笑非笑地摇头,“你和令航早有瓜葛,你就是那个他花了一万两白银赎出来的花魁。”
  “我不是花魁,我只是个领家。”苏可眉眼清冷,徐徐说道:“但我并不后悔跟了侯爷,虽然事到如今,我和侯爷不会再有结果,可这一万两的情,我始终记着。我欠他的钱,我已经用我的一生还清了。剩下的情意,我自己留着就好。往后我不会嫁人了,侯爷娶妻的时候,我会让思栋过来喝上一杯喜酒的。”
  她做了这么多,失去这么多,得到这么多。
  一切都两清了。
  ……
  带着梁思栋离开侯府,天色已经不早了。马车跶跶行驶在青石的甬道上,一个颠簸,马车出了侯府。
  苏可的脑子里回想着老夫人最后说的那些话,那些掩埋了将近二十六年的辛酸,伴着狠绝的表情,凄苦的委屈,那些伴在男人身边活得不肆意的女人们的悲哀,如泣如诉回想在苏可的脑海里。
  梁思栋终于坚持不住,歪在一侧睡着了。
  苏可取了车里的薄毯给他盖上,正要回座,车头猛地一沉。车门吱呀推开,闪身进来的身影带着一点春日里的寒意,坐到了车里。
  苏可的手在抖,她轻轻的将薄毯盖好,半蹲在车里有些不知所措。
  搭在膝盖上的手被寒意的手掌盖住,苏可想要挣脱,却被攥得更紧。她愈发僵持,身子抖得愈厉害。情绪即将要失控,身子被大力掰过去,人便落进了坚实的怀抱里。
  气息贴着她的脖颈,那么如释重负的一口气,像是叹尽了这些日子的哀愁……

☆、94。094 连环局百般意

  “我没料着你会来。”邵令航将脸埋在苏可的颈项里,呼出来的气息温热湿润,却压得声音低沉。
  敬王那里已经有过暗示,他知道今日黄家会被抄家,但牵扯进三哥是他始料未及。他急急赶回来,正碰上那些来参加宴请的公侯夫人的马车一辆辆离开。想要去问问老夫人的情况,到了撷香居门口却听见家里的下人在议论。
  他这才知道,苏可竟然来了。
  黄家的事她是知情的,赶着这样的日子发生,又莫名牵扯进了三哥——没这样凑巧的。
  “三哥的事,是你做的?”他仍旧缱绻地蹭在苏可的耳边颈间,脑子里回想着那日她决绝地说往后不再插手他的事。如今她在他怀里,固执不肯服软,可如果此事和她没有关系,现下不会是这样。说和三嫂密谋,他是不信的。可后面说什么对他狠下心了,再也不插手他的事了,那时真是扎心窝子的话。
  这场欢喜里总是他的感情浓烈炙热,她是块千年的寒冰,入手后冻得掌心微疼。可一点点捂着暖着,她会化作纯净的水,含着千年前的空灵和清澈,顺着肌肤的纹理侵入人的心坎。
  她喜欢留后路,又常将“冷情”二字挂在嘴边。
  果真和三嫂密谋,不管不顾地动手只为将他带走——说起来,真要那样,他的激动无以复加。
  可他还扛着一府的荣耀,宫里还有贵妃需要帮衬,他很难独善其身。对他来说,她是重要的,可他也不是个被情~爱冲昏头脑的人。他会做取舍,可绝不会放弃她。他想要求得其中的平衡,想要不愧对先祖,也不辜负她的真心。
  否则依他的脾气,早带她一走了之。
  如今看来,她只是一时气话,到底也不会真的撂开手,置他的事于不顾。
  “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能舍得拿狠话来伤我的心也不肯告诉我?”邵令航的眼角扫了眼对面睡着的梁思栋,怕吵醒他,嘴唇贴到苏可的耳廓上,声音压得低,却很是温柔,“那日三嫂去找你,只怕目的还是那个目的,只是你没有答应。为了打消她的念头,你才将三哥拉下水?可儿,为了我,你还做了什么?”
  苏可陷在这怀抱里,他身上熟悉的气味让头昏昏的,她迷迷糊糊地想,她都做了什么?
  黄家的事是天意,是送到她手边上来的。杜三爷的保全,敬王的野心,三太太的盘算,老夫人的无策,这每一步都是老天眷顾。她没有多大的本事,可她却恰好在每一盘棋里都充当了棋子,在每场较量里都被人利用。所以她规整起来,黑子吃白子,白子去顶卒,卒去将军,君临天下。
  她聪明吗?她觉得不,她只是运气好,好得让人心伤。
  “怎么不说话?”邵令航察觉出她的不对劲,稍稍分开彼此,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还在生气?怨我那天的话说得太重了?”
  他脸上有些难堪的不自在,也有几分讨好。苏可看在眼里,好些日子没见了,虽然模样五官都清晰地印在脑子里,可到底和亲眼瞧的不一样。
  话说得重?哪里有她的话重。
  他问了这么许多,她一句都不想答。之前是真的要放下,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可是自从他上了马车,她的心就乱了。千言万语说不得,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倾身上去,紧紧搂着他。
  “我很想你。”
  邵令航的嘴角弯出一弧笑,他抓着她的手臂将她从身上扒下来,直视着她的眼睛,好整以暇,“上次不肯说,你开始放狠话。这次还不肯说,便开始说起情话来。可儿,我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苏可觑着他的神色,有些摸不准他现在的脾气。
  “事情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苏可要挣脱他的钳制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可邵令航抓着不松手,两人在狭小的车厢里不好闹出多大的动静,况且旁边还有熟睡的梁思栋。苏可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你的事你去办,我的事我去办,咱们互不相干,你干嘛这样相逼。等我事成之后有了好消息,给你个惊喜不行么?你总是送我这送我那,我也回你一份礼。”
  不提送东西还好,邵令航想着那日两人争吵完,本以为是悬而未决的结果,谁知后脚她就派人将锦盒送来。他的私印、帖子、银票、吊坠都在里面,摆明了是真的斩断关系。
  那时候他才真的有些害怕,不能理解到底什么事,让她做到如此。
  他去找老夫人,一个个都拿秘密当法宝,一句“为了你好”,多难听的话,多狠心伤人,都能忍。他是真的不明白,他是哪里透出了不堪一击的弱点?他虽然不是铜墙铁壁,但遇事也是能扛能顶的人,怎么就都这么看不起他。
  他掐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索性换了战略,问道:“黄家贪污,事情牵扯着三房,我之前和三哥聊过,也派人去工部私下里打探,黄家的事怎么牵扯都不能连累到三哥。怎么你一出手,三哥就进去了?你帮着做假账,还是……”他语气一沉,忽而明白,“敬王在帮你?”
  苏可见他还是紧追不舍,咬着牙关权衡利弊。实情可以告诉他,可后面引出的千丝万缕,她不敢保证。
  犹豫着,感觉到腰上的手掌在不时的用力,她嘶了一声,随即摆出一副败下阵来的模样。
  “是杜家的三爷在帮我。”
  邵令航闻言一愣,“你怎么又和他掺和到一起?他连敬王的事都不肯插手,会来帮你对付三哥?”
  “杜家想要辞官归隐,同你一样,敬王不会舍弃这颗棋子,所以在辞官的事情上一定会有所阻挠。杜三爷帮我,我去劝敬王。有之落在其中,敬王会听我几分。而且之落心仪的人也在杜家的军队中,不让他建功立业,杜大将军对这桩婚事就有考量,而敬王对于之落来说就还有可能。我将那个心仪之人的情况告诉了敬王,他对那个人有些耳闻,他忌惮,便会顾忌。不知他和杜家怎样商议的,总之杜三爷是出手帮忙了。我来这里之前,敬王和杜三爷都给我递了信儿,黄家抄家就在今日,是否来侯府缉拿三爷,就等我的下人出去吹声哨子。我在侯府又劝过三太太,她始终执迷不悟,我也没有办法。但有敬王和杜三爷在,三爷不会有什么事。这一切只是给三太太来个下马威。”
  苏可的话有条不紊,短短的时间里,她辗转在三家的势力里,彼此制约,又各有所图。
  邵令航的目光慢慢变得深沉,漆黑的瞳孔死死锁着苏可的眼睛,过了会儿,轻声问她:“黄家被查,是敬王计划中的,你知道吗?”
  “黄老爷也确实贪了。”
  邵令航吸了口气,“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你想让黄家的事牵扯到三哥,根本不需杜三爷插手,你只要去找敬王就行了。可是你拿着杜家的事去要挟敬王,敬王肯卖你这个面子,你有想过是为什么吗?”
  苏可承认,她并不知道黄家的事和敬王有关。可朝廷里错综复杂,敬王想要荣登大统,肯定会做些什么。拿黄家开刀不是不可能,相反还非常容易。
  但邵令航的话提醒了她。
  一刹的惊鸣,苏可登时撑圆了眼睛,“颜瑜,敬王想利用颜瑜!”
  邵令航不知这个颜瑜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但结合前后,他有些懂了,“颜瑜……就是杜家小姐心仪的那个人?”
  苏可有些慌,牙齿咬着手指的关节,忽然明白了敬王的预谋。
  “他本就没指望杜大将军帮他,他要的是颜瑜。有之落的关系,颜瑜在杜将军的军营里很得器重。杜大将军致仕,保全了杜府和之落。敬王拉住颜瑜,成了,他御极,什么不可以反悔。败了,也只是颜瑜落败,和杜府没有关系。这才是敬王要的。”
  苏可的身子软了下去,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敬王真的已经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了。
  邵令航倾身将苏可重新抱在怀里,呼了口气,低声说:“既然都是敬王的人,我去和颜瑜走动走动,看他是怎样的想法。但你也要知道,想要迎娶杜家小姐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个颜瑜想要有所作为,是势在必行的。能不能劝回来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如果真如你所料,他也未必不知道敬王的意思。”
  苏可将脸埋在邵令航的胸口,满心自责内疚,觉得异常难受。是她牵了线搭了桥,如果最后颜瑜出了事,之落会恨死她。
  “你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颜瑜的事和你无关。如果你实在在意杜家小姐,真到敬王容不下颜瑜的时候,我会帮颜瑜善后的。”邵令航抚了抚苏可的头顶,声音温柔下来,“这样可好?”
  苏可哽咽,对自己的懊恼大过对敬王的愤怒,很是不甘心,“我不想给你添事的。”
  “你什么都不同我说才是给我添事。时局当头,后方不定,你让我怎么去前方杀敌?”
  苏可咬了咬嘴唇,“很快就好了,事情已经办完了,只要三太太来找我,一切就都完事了。”
  邵令航嘬了下牙花子,苏可的手段实在让他惊讶。虽然还是被敬王摆了一道,但她自己要办的事倒是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你还做了什么?让四嫂去骗三嫂的钱?粮食生意那么好赚的,也亏得三嫂因为黄家的事慌了手脚,现在钱都套在了粮食里,三哥又被带走了,三嫂肯定要大闹一场的,你就指着这个来打压她的气焰,好放下不该有的心思?”邵令航叹了口气,“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四嫂居然也能为你所用。”
  苏可的心咯噔一声,抬起头看着邵令航,想他从都督府回来,刚进了侯府就又出来,只怕还不知道四爷的事吧。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提。
  老夫人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所以凝香在侯府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但只怕四爷不会善罢甘休。四爷为的也只是胭脂,而胭脂是谁的替身,四爷心里过不去的坎是为了谁……
  苏可不由纳罕,看来还得四太太出面。
  “又暗搓搓琢磨什么?”邵令航顺势提了提臂膀,苏可被他勒得一慌,下意识要挣脱。他上前咬住她的嘴唇,声音含混不清,但足够她的脑袋瓜想清楚。
  他道:“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我不是傻子,越是隐瞒,我越有猜疑。可儿,我不是个怯懦的人,没什么是我顶不住的。但我要你一句话,如果我真的一无所有,你会离开我吗?”

☆、95。095 我的家交给你

  “但我要你一句话,如果我真的一无所有,你会离开我吗?”
  苏可不禁去想,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女子,陷在温柔的怀抱里,嘴唇上还有温热的气息,她会怎样去回答。如果不是像她一样冷情的女子,是个纤弱温顺的,对感情执着且抱有幻想的女子,会怎样来回应他想要的誓言一般的回答。
  邵令航等不到她的回答,咬住的嘴唇开始慢慢吸吮,像小鸟在啄食,又像一个腼腆的男子在轻叩心仪之人的门扉。
  苏可的心扑通扑通,她的头下意识向后仰,却被邵令航伸进发丝里的大手托住。这吸吮很快便不能满足他的等待,唇舌覆上来,顷刻间就破门而入。苏可笨拙却实在地回应他,交出嘴唇,交出舌尖,交出她一直摇摆不定的心。
  但她始终睁着眼睛。靠得这样近,视线里的轮廓是模糊和重叠的,可她始终让自己看着他。
  “回答我。”在恋恋不舍的亲吻后,邵令航的气息带着一些喘息,头抵着头,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这个答案。
  苏可张了张口,缓缓攒出一个字,“会。”
  唉,她到底还是一个冷情的人。
  邵令航的身子微僵,颇有些不自然地将手松开,整个人向后退。退到车厢上退无可退,撑着一双有些泛红的眼睛看着她。
  苏可盯着他的眸子,一字一句说:“因为你不会一无所有,所以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我做了这么多,到你这里就全盘否定了,你觉得我会怎样回应你?如果你指的是朝局,敬王若是失败,我会带着思栋在梁家好好活下去,为你殉情的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于外于里,你要的答案我都不会给你。你能做的,就是尽你所能把事情办好。”
  她停顿了半晌,声音软下去,“你会做到的,对吗?”
  邵令航看着她,这么近那么远,他却看得真切。她始终是她,不会为了他改变丝毫。他忽的一笑,非常郑重地点了下头,“会。”随即歪了头,“那么瞒着我的那些事……”
  “老夫人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秦淮,醉香阁。”苏可冲口而出,怕他想不明白,又补了后面一句话。这事情揭出来,话锋就可以转了。
  邵令航没有想象中的忧心忡忡,但也没有如释重负,只是呼了口气,“知道就知道了吧,早晚也是要说的。我只后悔没有早一点说出来,你本就不是挂牌的姑娘,横竖也只跟了我一个人,有什么需要这样瞻前顾后的,反显得咱们把这事看得多重。在哪里管事不是管事,醉香阁和侯府又有多少区别。这事不用操心,我会去和母亲说明的。”
  那么四爷……苏可想了想,还是咽下了话头。
  正想着,邵令航突然偏了头,“醒了?”
  苏可回过身去,发现倚在车厢上熟睡的梁思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苏可一时有些慌,不知要怎样解释。横竖梁思栋也是见过邵令航的,打个马虎眼也不是不能够。但本心里,苏可并不想拿话去骗一个始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梁思栋坐正了身子,对邵令航揖了揖手,身子随着马车的行进稍有些虚晃,但也做得一板一眼,“见过侯爷。”
  邵令航将苏可拉起来,推到一边做好,自己也坐正身子,微微点了下头。
  梁思栋看看苏可,又看看邵令航,孩童的稚气又浮现出来,“侯爷是……姑父?”
  不知为何,苏可听了这称呼,耳根突然一烫,脸瞬间染了红晕。
  邵令航倒是镇定,手放在膝盖上,神色间很有派头,“还早,你父亲刚去不久,我这边也还有事情要处理。等办完了,你再改口。”
  梁思栋眨眨眼,半晌哦了一声。
  邵令航嘴角浮有笑意,开了一点车门看外面的情况,回身后问了问梁思栋最近的课业,一副家长的样子。
  苏可在旁边瞧着,忽而发现邵令航在带兵打仗之外,四书五经也知晓得很多。不过和一个七岁才正式启蒙授业的孩子相比,懂得少也确实说不过去。
  梁思栋磕磕绊绊应答着邵令航的提问,因为才开始学,道理不通,背文不熟,算是全然败下阵来。
  邵令航抿抿嘴角,“不要死记硬背,跟着先生逐字逐句地将意思弄明白。”
  梁思栋还是怯怯的哦了一声,邵令航道:“把胳膊伸出来。”梁思栋照做,只觉得邵令航的手非常有力,捏在他肩膀的骨头上,特别别扭地疼。
  “底子还行,想学功夫吗,我给你找个师傅来。”
  梁思栋的眼睛有瞬间的光亮,一闪而过,随即又缩回了肩膀,拿眼睛瞟向苏可。
  苏可皱了皱眉,“你都喊姑父了,那侯爷问你话,你就如实地说。不要怯,不要老盯着我的目光行事,你要有自己的主意和立场。”
  似乎苏可说得无意,邵令航却因为话中的称呼觉得神清气爽。
  “你姑姑说的对,行事坐卧要有自己的主意和立场,错了要虚心受教,改了便是,对了,就不要因为心底的卑怯而失了自己的立场。我刚刚问你的话,如果是旁人问你,要掂量对方话中的意思,看是不是故意引诱你好取得别的目的。不过既然是我问的,你就大方回答我就行了。”
  苏可拿眼斜睨着他,觉得他真有些蹬鼻子上脸。
  不过梁思栋倒有些悟了,重新揖了揖手,对邵令航恭敬地回道:“我年纪尚小,一切听姑姑教导。多谢侯爷提醒,待我回府和姑姑商议后再给侯爷答复。”
  邵令航愣了一记,随即指着梁思栋对苏可大笑道:“一看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孩子,说话方式都跟你一模一样。往后咱们的孩子还是不要给你教养,免得一个个都对我颐指气使的。”
  苏可的神色一瞬有些怅然,但很快就消逝了,对着邵令航白眼,“又在胡说了。”
  邵令航将她神色的变化收入眼底,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刚好马车已经过了东四大街,跟车的庆儿在外面小声喊了句“侯爷”,意思是必须得下车了。
  临走前,邵令航方想起要追问的秘密还一直没有着落。看着苏可灼灼目光,他拍了下她的手,千言万语,他只是真诚地说道:“我的家交给你了。”
  苏可以为他要说什么,听了这话却红了眼圈,扯着嘴角笑,“好,你去前方战场,后方留给我。”
  你去主外我主内,这是我给你最好的情话。
  邵令航走后,马车继续朝着梁府行进。苏可空落落了一会儿,抬头对梁思栋板了板脸,“装睡偷听大人说话,回去后写两张大字才能吃饭。”
  梁思栋还是哦了一声,但迎起目光说道:“姑姑,我想学功夫。”
  苏可露出欣慰的笑容,点点头,“好,回头我给你找个好师傅。但话说在前头,既然自己想学,就不要因为苦,过两天就跟我说不学了。”
  “不会的,我会坚持的。我想练得和姑父一样结实。”
  “还不是你姑父呢,别乱叫。”
  梁思栋继续哦了一声,可是抬眼,却瞧见苏可脸颊上的红晕未退。
  ……
  两天后,黄家抄家的东西里查出了和太子勾结的证据,随着皇帝的震怒,太子交了手上的事务,在东宫里闭门思过。工部尚书被革职查办,另一位侍郎因检举有功,暂时顶上了尚书的缺。
  宫里和嫔不幸滑胎,自梁瑾承去世后接了这安胎差事的太医也被撸了官职。
  四太太托人送了锦盒到梁府,里头是一个紫檀木做框梁,红木做盘珠的梯形算盘。苏可记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初进侯府的时候,四太太的娘家托人送进府的。好像是可以同时做好几处账。
  苏可关上锦盒,让凉儿包了个空的纸包和一吊钱给来送锦盒的人。
  没过两日,朝廷派往沧州的督查回京述职,说冬天因吃了霉米而死的难民一事查到了线索。几个乡绅纷纷落马,沈家打点了官员,幸免于难。而夹杂在其中的两间粮食铺子因为也在所查账册之中,便一并封了账。
  苏可得着消息的时候,正看着太阳下跟着师傅扎马步的梁思栋。
  凉儿沿着抄手游廊走过来,附耳同苏可说了一句,弓着身子等候示下。
  苏可接过小丫头手里的鸟食盆,给廊下挂着的鸟笼里盛了两勺食,眉宇间冷冷淡淡,“派个管事来见我,也未免太瞧得起我了。继续关门谢客,告诉管家,什么时候见到了侯府的马车,什么时候再来告诉我。”
  三月春雨贵如油,伴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等候多时的三太太终于姗姗来迟。
  待客的花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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