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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楼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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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真是的,何须为他一番似真似假的话而神思慌迷,心音如此鼓噪,浑没安然处?
  沐浴后,她走进一片奇异的深紫中。
  那样的紫氲是因月光落在紫相思树的叶子上造成的氛围。
  “浪萍水榭”里的树种花草原就繁多,男人在三年前窝下后,又无端端多出一种,当初可是连知会她这个主人家一声也没,便大刀阔斧辟地种下。
  这树也奇特,生长之速相当惊人,才三年时间棵棵都高过人,枝桠略丰了,而银杏似的叶片皆呈深紫色,去年春结了第一次果实,橄榄般的小果子酸酸甜甜,极好吃的。
  后来根据男人乱七八糟、好没诚意的说词,说是紫相思树长不长全得看树自个儿的心情,心情好,长得就快,心情不妙,也就懒得往上蹭。
  哼,真信了他才怪!
  但“落地生根”啊……他是认真的吗?
  “喔!哇啊——”思绪层层叠叠,整个人竟没留神地朝前一趴。
  她维持摔倒的姿势,动也没动,不敢置信似的。底下的枯叶和小草并未让她跌疼,她只是怔住了。
  一翻身,瞥见绊倒人的元凶是一截微突的树根,她水眸瞠得既圆又亮,模模糊糊想着,这块“生根”真教她“落地”了呀!
  顿时心感荒谬,她不禁笑出,还笑得巧肩颤动,双腮泛红。
  “跌跤了还笑?”醇厚的男嗓伴随一道高大身影踏进她的视线里,有可能早跟在她身后静觑着一切,却选在这当口才现身。男人没立即走近,而是两臂抱胸,闲适地斜倚着树干。
  花夺美眉眸仍渗着笑,轻哼了声道:“我就笑,偏不哭。再有,说来说去,害我摔在地上的始作俑者不正是雷萨朗大爷你嘛!”姿态妖娆地微撑上身,玉足抬高,故意要他瞧那条银链子。“大爷一锁就三年,这成什么事啊?”似嗔似怒,娇嗔是有,真怒却未必。
  雷萨朗咧嘴低低笑出,终于拾步走至她身畔,蹲下轻握一只秀足。
  她依旧不爱穿鞋,此时雪嫩的足沾上草屑和夜露,微凉,他大掌摩挲着,学她道:“楼主不也一锁就三年,这究竟成什么事了?”
  赖在地上没打算起身的女人难得俏皮地皱皱鼻子,媚眼一荡,唉唉地叹:“是呀,你锁我,我锁你,冤冤相报不能了,怎么办?”
  玉足从他掌中抽开,然后伸向他脖颈,以足尖来来回回轻画他颈上的一条银环。
  银环略宽,打造得极其精细,找不到密合处,是她三年前花重金去求一位早已收山许久的老师傅订做的。
  取到银环那天,她与他激狂缠绵,仍是选在男人最“脆弱”之时突袭。
  他仰首粗吼,精元尽释,跟着巨壮身躯倒在她汗湿的柔软胸前,她潮红轻布的臂膀缠着他,也把那条银环缠上他的颈,落扣。
  她找不出打开银链子的巧法,也没想求他,但礼尚往来是一定要的。那条银环是她的回礼呢,而他一戴就三年,同样没能解开。
  “那就按老样子,依然各凭本事吧!”男人颔首建议,把在颈项上游移挑逗的裸足儿按住,再次握进掌中。
  “似乎也只能这么着。”她同意地点点头。
  突然,彼此都不说话了,他的眼深黝黝,与她幽幽的水眸凝望。
  深秋的月光如此明媚,再被满林的紫相思叶淡淡染了色,水榭的夜晚变得黑不尽黑,林中仿彿有紫霞浮动,随风流荡,那些似有生命的光晕都落在男与女的瞳底。
  “我离开的这一个多月,你一直替我看顾兰琦儿,我很是感激。”雷萨朗忽然打破沉默,沉嗓略哑。
  花夺美一怔,没料到他会突如其来地言谢,表情还好郑重,惹得她气息紊乱。
  “……那……呃……那是大爷你的‘心头肉’,不把她照顾好,怕你回来把我生吞活剥。你要仅对付我一个还不打紧,就怕大爷一怒为亲妹,再不肯把‘龙迷香’卖给咱‘飞霞楼’,那就不妙了。”
  他嘴角扬了扬,拇指有意无意磨蹭她脚底心,她像要抽离,巨掌却不允她撤。
  “这三年来,兰琦儿的状况一日比一日好转,癫毒拔除,身体也养壮了。她似乎很喜欢你,你跟她说话,她总是听,你要她做什么,她乖乖按着办。她会听、懂得反应了,也许哪天也愿意再开口说话。你以为呢?”
  “我、我以为……”足心既麻又痒,都被他握烫了!“我以为行乐当及时,多说不如多做。”
  那股子麻痒像是搔上心窝,搔得她忍不住轻颤。
  发现自己竟脸热心剧跳,被这男人深邃眼神看得血液沸腾。
  她花夺美何许人也?
  她是天下无双艳、世间百花王,怎能随随便便在男人面前坠了威风?
  未被握住的一足拾起,她眸泓如丝,勾引着,这一回,足尖没往他脖颈挪去,而是滑过他蹲踞的膝头,然后慢腾腾沿着粗壮的大腿一路滑到内侧去。
  他双腿一高一低敞开蹲着,她的足就大剌剌搁在他腿间,秀白的脚趾头绕圈圈地画呀画的。
  雷萨朗胸膛的起伏瞬间加剧,气息浓灼不已。
  女人又向他下战帖了,下得既猛且悍,容不得他多想。
  从无退缩,他照例接下战帖,动作略嫌粗鲁地将她拉近,抬高一双白莹无瑕的玉腿,把自己套进那条银链子里。
  她嬉笑,得意且放浪,半坐起来扯松他的腰绑和衫裤。
  他粗喘难抑,下手不留情地推倒她,恶虎扑羊地合上那具窈窕多情的胴体。
  身体相叠交缠,四片唇瓣也同时缠绵在一块儿,吻得难分难舍。
  秋气不再凄清,整片紫林仿佛被设了结界,欲腾情烧。
  “我对你说过吗?”男人以为制伏了身下的小人儿,其实他才是受制的那一个。
  “说……说什么……”她吟哦不休,放纵己心。
  “我说……紫相思树的花是迷情的圣品,是配制‘龙迷香’的药引子……我说过,是了……是了……我确实对你说过,我记得……”他也面泛潮红了,在弥漫紫雾的林间,那张峻脸满是情欲,神秘却又外显,教人心动又无法捉摸。
  “嗯……啊啊……”柔荑掐握他宽肩。
  “大香……”他唤着女人的小名,喘息道:“那么……我可曾对你说过,在西漠有个古老的传说……他们说……紫相思树若用金风玉露共同浇灌过,开出的花将有自主的生命,是迷情的花精……一朵朵……全是花精啊……喝啊啊——”
  花夺美没办法说话,因伏在她身上的男性躯体变得更具压迫。
  她想回应他的话,很想的,但男与女都失了序,激爆、颤栗,有什么灼灼泌溢出来,落入枯草和泥土里。
  花夺美迷乱想着,花儿般的唇软软翘起。
  这片紫相思林有了他俩的浇灌,来年春天开出的花,肯定是极美、极美的……
  “大香……大香……”
  男人在她耳畔低唤着,她满足地笑了,不知道自个儿流着泪。
  大香……
  他总是唤她小名。
  若两人言语交锋,偶尔逗弄起她时,他会称她一声“楼主”。
  缠绵后,他起身抱起她,心绷了绷,不自禁吮吻她挂在颊边的泪。他让她满足了,这一点自己很有把握的。他微微一笑。
  怀里的人儿尚有意识,她合着俏睫嘤咛了声,发丝轻散,脸容窝进他颈侧,藕臂有几分爱娇地攀附着他。
  在她发心印落一吻,他才抱着她踏出紫相思林。一出林,水冷风凉的,灼烫身躯终于稍稍降温。
  走过小桥和长廊,回到雅轩内,两名留守的小婢脸儿红扑扑地赶来接手,他遣退小婢们,亲自替她做简单的清理,也把自己弄干净。
  然后他爬上睡榻,从身后搂住她。
  雪纱在他们周围轻曳,薰香在鼻间萦回,他粗颊蹭着女人乌软的发。
  她很有趣,相当有趣。
  平常总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话常没三句正经,有时真气得人崩牙。再则,她明白自己体态妖娆、丽质天生,便十分懂得拿外貌当武器,尤其是拿来对付他,简直放浪形骸、无所不用其极……
  但他发现了一件事——
  每每他用认真的语气对她说心中话,在她面前放软身段,这女人的伶牙俐嘴常会使不上劲儿,支吾其词,然后由耳根开始染红,晕暖在她肤颊漫开。就如同今夜向她提及兰琦儿时,他向她说谢,说自己很承这个情,她飞扬的俏脸蓦然一怔,一时间竟也呆憨憨的,惹得他心头发笑。
  面对这般情状,她为了掩饰羞赧,通常会选择对他“反扑”,行径更加放浪、大胆嚣张,企图扳回面子,好稳住她“楼主”该有的形象。
  真教人好气也好笑,却也欲勃心动得很。接她“战帖”,“打”得昏天黑地,跟着又来个日月同光。
  “大香……”他低沉喃着,横在她蛮腰上的铁臂紧了紧。
  怀里的人儿模糊应了声,睡意甚浓,小手自然地搁在他臂膀上。
  “咱们这桩买卖愈做愈情投意合,还有得混啊,你以为呢?”
  敛眉,热唇含住她的耳,仿彿那有多美味……
  第六章 合品浓芳谁知尽
  她以为呢?她以为……以为……
  买卖归买卖,谁跟他情投意合啊?!
  唉唉,头好疼,这几日当真越想越头疼。为什么总拿难题为难她?有什么好以为的?想从他那里得到好处,独占他西漠的奇香珍药,她这身子也被独占了去,逍遥春江路可望不可及,就怕……就怕有什么偷偷往心里钻,如那片紫相思林,静谧却强悍地往土地里扎根,紧紧纠缠。
  别想了!别想了!
  “楼主,干啥扇自个儿巴掌?别打别打呀!哎呀呀!该不是小婢们把今早收的那根人形毒参茄加进薰香里,拿去薰楼主香闺了吧?咱明明交代过,那根毒参茄有灵性,得小心照看的——”金钗客猛地又惊。“对了,今儿个兰琦儿跟您一道上‘飞霞楼’的,她还待在楼主香闺里,危险啊,吸入太多要没命的!”上楼救人要紧!
  拉住人,花夺美没好气地一叹。“我没事。兰琦儿也没事。”
  把脸颊都打红后,她还捏了捏。
  提提神,眉眸变得老练,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场中来“求诊”的一男一女身上。“先把眼前这一对解决再说,让人把‘龙迷香’准备过来吧,待会儿说不准要派上用场。”
  “飞霞楼”今日来访的“神秘大侠”,那名号要是张扬出去,黑白两道都得给上几分薄面,但尽管名声好大,男人那话儿却中看不中用了,这隐疾成为大侠心中最痛的痛,在百般求助无门之下,经过霜姨外头的人脉一再牵线,终于咬牙携新婚不久的年轻娇妻前来领教。
  一楼霞室里,纱帘内的人影交缠。
  三名金钗客近距离教授关照着,余下几位则或坐、或斜倚在四周,迷情的香气浮荡,那样的气味,“飞霞楼”中的众姝早已习惯,却能让纱廉内的“病患”渐渐放开思绪,不再弄得紧紧张张。
  看也看过、摸也摸过、吻也吻过,眼睛移目以观情,手指他乐兼自娱,唇舌合品浓芳,每一步都进行得还算顺利。
  在金钗客的指导与适时的协助下,女人用最能让男人持久的姿势合而为一。
  “……小心点儿,徐徐来,咱们急不得。来,这位妹妹跟着姐姐我来扭扭水蛇腰、摆摆香桃臀……对,好极了,就用这力道继续骑,别停,呵呵呵……大侠您也别怕,牢记方才教过的呼息吐气之法,妹妹骑她的,您就任她骑,别想太多事儿,调整呼息最重要啊!”
  “是呀,先求‘擎天一柱’能持续,再求达到合欢的至美境地。男人要养阳,女人得养阴,阴阳调和才会长生不老,采精补脑方能延年益寿,这才是‘飞霞楼’秘术最强之展现——”
  金钗客安抚又解释着,哪知大侠还是紧张,还是不争气!
  “我不……啊啊……不行……快不行了……”平躺的男人掌着妻子的腰,擎柱撑没多久就想塌了。
  女人都还没真正享乐到呢!
  说塌就塌,有没有点当男人该有的道义啊?!
  “想走?没那么容易!”见情况不对,花夺美清声娇喝,手捻起备在一旁、已煨过“龙迷香”的五根金针,撩开层层纱帘闯将进去。
  金钗客把既羞又小受惊吓的女贵客暂且扶下,为她的裸身披上薄巾保暖,在大侠尚不及反应前,花夺美按住男人腹部,手中金针朝对方丹田处连下,最后一针则在另外四名金钗客帮忙制伏与摆弄之下,成功从男人身后的腰椎穴扎入,将药煨进。
  这连连下针的要法,尤其是最后腰椎穴那一下,正是“飞霞楼”名闻遐迩、恶名昭彰的“一击之术”,如今还辅以“龙迷香”,岂有不胜之理?
  “我、我觉得……等等……等等……”大侠痛苦蹙眉,练功练到走火入魔都没这般难受,被逼着“长大”半点也不有趣啊!
  “‘飞霞楼’的紫纱帘内,没有男人说话的分儿!”金钗们“啪啪啪”,几只香手赶忙捣住他的嘴,防他哀嚎吓到自个儿的爱妻。
  这一方,果然没让众女失望,“飞霞楼”秘术加上“龙迷香”,当真如虎添翼、坚不可摧,原已死气沉沉的男阳眨眼间又活了,慢慢茁壮中,但要化作一条傲龙飞天遁地,还得“摩拳擦掌”再下点小小功夫。
  撤下金针,花夺美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递给女贵客。
  “把这蜜油涂在掌心里,先搓热了,再去搓你男人那宝贝儿,助他一把。”
  “啊?我我……可是……”女贵客惊疑不定,满面通红,不敢伸手去接,眸子在那瓶蜜油和被几位金钗客纷纷按住的男人之间游移。
  一旁某位金钗呵呵笑地鼓舞着。“那蜜油可珍贵得很!别害羞,今儿个谁也不许害羞,咱们女人的‘性’福得靠自个儿争取呢!要不,请咱家楼主出马吧,先为妹妹你示范示范,让楼主玉手沾蜜油好好搓揉你男人,妹妹在旁瞧仔细啦,往后就用同样的法子搓得男人飞龙在天。”
  突然,所有的目光仿彿都集中了过来。
  花夺美心房陡震,耳中有股古怪的呜鸣,血液像是逆流往脑门上冲。
  头胀胀、沉沉又麻麻的,两边额角绷得感到些许疼意。
  她是怎么了?
  在迟疑吗?
  有什么教她却步与惊愕?
  “楼主,快啊!机不可失!再不帮忙搓搓,待‘龙迷香’药力一退,又要软啦!”
  搓……要搓些什么呢?
  她氤氲的眸迷惘地眨了眨,终于落在男人挺举的所在,下意识又瞧瞧手里的蜜油小瓶,再瞧瞧自个儿润嫩十指,然后视线又调回男人腿间。
  顿时,慌乱如利刃疾疾划过她的心。
  她猛地一窒,几要断息。
  “楼主,怎么发傻啦?”
  “唉,咱就说了,那只人形毒参茄不好对付,别收进楼里来,邪门得很!瞧,楼主都被邪到啦!”
  她真被“邪”到了,变得不像自己。
  很邪门啊!
  “交给你们了,我……我肚痛,上茅房!”急匆匆胡乱找了个借口,她把蜜油瓶子抛下,竟头也不回地往外奔。
  霞室中的众艳姝挑眉相觑,你瞧着我、我望着你。
  “看来当真痛得很厉害。”极权威地断定。
  “是啊是啊!”纷纷颔着螓首。
  “那谁来接手替大侠搓搓又揉揉呀?”千万别功亏一篑啊!
  就在几位金钗客伸出嫩荑,打算按老规矩猜拳决定由谁“代战”时,女贵客终于鼓起无比的勇气,为自己争取幸福——
  “……我……我做……”拾起蜜油小瓶,抓在胸前,大侠的小娇妻害羞得不得了。
  不为也,非她花夺美之所不能也。
  但为何“不为”?
  她垂眸,怔怔瞅着自个儿的手,十根莹白指儿动了动,她看得那般仔细,好似那双手从来不是她的。
  碰触男人灼热的元阳、以手圈握套弄之事,同样是“飞霞楼”的秘术之一,她以往至今不知在楼中见过多少那般的场景,她学过也做过的。
  她学得很透,做得很好。
  男人被她绵软手心掌握,脸部峻厉轮廓在这时会变得模糊,他时而仰首发出沙嗄呻吟,时而把浮氾欲情的深目锁住她,恍若无言的乞求,求她的唇、她的丁香舌也以那双柔荑的方式宠爱他……男人褐发微汗,肤面泛红,似痛苦又至乐,教她觉得好得意、好了不起,心中对他既怜且爱,因为一头刚猛野兽甘心躺卧着随她摆布、渴望她抚触……
  猛地,心头被发狠一撞。
  她低喘了声,发现脑海中转来转去都是同一张男人的脸!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而她第二、第三、第四个男人,在现下都还迟迟无着落!
  她只跟一个男人共逍遥过,把所有习过的秘术一件件全往他身上伺侯、拿他做练习。她看过无数合欢的男女,甚至男与男、一对众、百数对百数的混乱大战,但真正让她亲身体验的,就他一个。
  就他一个而已。
  所以,她算是被圈制住了吗?
  所以,手只愿意碰触他,唇只愿亲吻他,身躯只在他怀里湿润柔软?是吗?是吗?
  花夺美,你完了!
  “我没……我没的……”她想辩驳,要把心底那个近乎讥笑的话驳倒,但唇嚅了嚅,却没法说得理直气壮。
  春江跳是跳了,却逍遥不起来?
  所以,你完了!
  没有、没有!不想了!不想了!头一甩,手也赌气般一甩,她双踝间的银链子掠过栗木地板,三年来原也习惯那清脆细碎的声音,如今入耳,心却酸酸的、堵堵的,也不知自己究竟怎么回事。
  懒洋洋爬回三楼,长廊整排遮阳板子都已斜落,她意绪迷乱地走过,透进镂花窗洞的温润秋阳点点轻布她一身,随她挪步。
  走进自个儿的香闺,她肩头蓦地轻颤,紫纱帘正一幕幕轻飞着,素馨香气漫流,天台那方的蒲草帘子似乎被揭启了,让屋中感到凉意。
  “兰琦儿?”以为今日随她上“飞霞楼”的美姑娘又跑到天台外看云。“都深秋了,外面很冷的,有没有多披件衣服?快进来,姐姐煮茶给——”边轻唤,裸足边跨出天台,扬睫,她呼息陡顿。
  天台外,清素秀影定定静伫不动。
  兰琦儿那双许久、许久不曾望住谁的眸子,如今瞳心终于有了着落,幽幽然,幻梦遐思一般,一瞬也不瞬地投注在临风而立的陌生男子脸上。
  男子一身淡灰,目色与发色黑得出奇,玄玉般的瞳亦是直勾勾紧盯兰琦儿,那神态像是费尽力气找寻,如何也不能得,突然间心心念念之人就出现在眼前,却不敢碰、不敢出声,怕结果仅是过度渴望下的幻化。
  心窝处“咄”地一颤,眼前男女静默却暗涛汹涌的互凝教花夺美一时间不能反应,仿佛打扰了他们俩是件多罪过的事,直到那男子朝兰琦儿伸出一手,掌心向上,等待她走向自己,花夺美才蓦地回神。
  “兰琦儿!”她抢步上去,挡在傻傻要去握那只大掌的姑娘身前,母鸡护小鸡似地扬高洁颚,眸中戒备。
  灰衣男子双眉略沉。“让她过来。”
  “阁下是谁?”
  “让她过来。她需要我。”傲然得很,懒得同谁多说一般。
  花夺美火大了。
  “阁下擅闯我‘飞霞楼’,行径跟宵小贼偷没两样,可当贼的多少还有点羞耻心,知道得避开主人家,你倒好,坦坦荡荡干下流勾当,当着本楼主面前直接欺负人吗?她需要你?哼哼,怎不说是你需要她?”
  男人脸色更难看,目瞳烁辉,视线再次去纠缠她身后的姑娘。
  尽管努力宁定,以怒火稳住气势,花夺美内心其实甚为惊骇。心想,她这“飞霞楼”莺莺燕燕成日欢闹,即便不需“看诊授课”,七十二姝们也能弄些名目自娱,把整栋楼吵翻天,而眼前男人能避开众人耳目,跃上天台,较雷萨朗当初闯进她香闺时的手段更为隐密,显然能耐在她之上,若他硬抢兰琦儿,如果硬来的话……悄悄地,她把发中煨过迷魂香的金针掐在指间,打算不能力抵的话,只好使阴招。
  “烈尔真!”浑厚的叫吼猛然切进。
  听见那声高喊,再熟悉不过的嗓音让花夺美胸中一定。
  小小天台闯进第四个人。
  雷萨朗疾奔而至,动作太大、力道太强,结果把两面蒲草帘子全给毁了。
  他一来便把两姑娘拉到身后,壮硕体型如小山般杵在花夺美和妹妹身前。
  “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他开口问,即便惊怒,语气仍稳。
  “我要带她走。”话中的“她”指的是谁,在场者全心知肚明。
  “不可能。”雷萨朗答得干脆。
  唤作“烈尔真”的男人面容执拗,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不再言语了,淡灰身影蓦地斜飞而落,从天台上消失。
  雷萨朗沉沉的目光尚未收回,背后却传出摔跌声响。
  他闻声侧首,讶然瞥见坐倒在地的花夺美,那张美脸因激动而轻红着,瞠亮水眸直盯着兰琦儿。
  “怎么了?”他一凛,车转回身。
  “兰琦儿说话了……我、我听见她说话了……”从不晓得那软软哑哑的声音有办法让人激动至此。
  雷萨朗受到的冲击亦是不小,深目高鼻的面庞刷过惊喜。
  他迅速望向妹妹,可是当兰琦儿再次掀唇轻语时,那张小嘴吐出的名字却让他眉峰生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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