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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同归-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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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氏走到昭娖身前,打量了昭娖一下,当目光触及昭娖隆起的腹部时眼中露出几丝羡慕。她膝下只有一个嫡子,虽然丈夫偶尔也和她过夜,但腹中却没消息。
    “留侯夫人重身几月了?”见着孕妇张氏还是有一丝羡慕的。她不禁问道。
    “四月了。”昭娖答道。
    “那可好;腹中孩儿也是安定下来了。”张氏也是怀孕过的人,知道胎儿头三个月坐胎不稳;要到四个月上头才安稳下来。说罢张氏又想起留侯称病不朝的消息;虽然她一个妇人也不知道那些列侯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是瞧着留侯夫人这个隆起的肚子;想着留侯这病就有几分叫人不由得有几分笑意了。
    昭娖不知道要该和张氏说什么才好,只好说道“不知最近户牖侯与侯太子是否身体康健安好?”
    提及丈夫儿子,张氏笑得有几分勉强“多谢留侯夫人相问,君侯与太子皆身体康健。”
    陈平对张氏这个贫贱时所娶的妻子,虽然并不爱恋但在官邸中让其有足够的侯夫人的权力,内宅大小事务都是要交给张氏决策。就是府中那些偶尔得了宠爱的姬妾也要仰望女主人的鼻息;绝不敢造次。何况还没有正经的妾侍呢。
    只是对太子买;陈平多多少少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陈买原本和母亲与伯父在乡间生活,一下子成了侯太子。不但不适宜长安风物不说,还老是怀念家乡里的玩伴。虽然陈平从没对张氏说起,但是张氏从他的话语里也能察觉出来他对儿子并不满意。
    张氏并没有练就喜怒皆不形于色的本事,昭娖一下子就看出她笑容里的一丝牵强。
    这时掌事黄门已经让侯夫人们按照一定的顺序进入宫门觐见皇后。
    长乐宫是秦朝留下的宫殿,刘邦当时迁都的时候颇为匆忙。这座秦朝留下来的离宫并没有被修缮的十全十美。
    在侯夫人们登上宫阶等待皇后召见。十月的关中冷风吹在如同刀割肉一样的疼。昭娖双手拢在袖中,里头是加了好几层的衣物,垂下头来让脖子更加被布料裹得密不透风。
    先去觐见皇后的,乃是后宫里的夫人美人等内命妇,然后才是侯夫人这些外命妇。即使侯夫人们里里外外穿的厚厚的,也耐不得着关中似刀的冬风。
    在寒风中没等多久,皇后的诏命下达,一群侯夫人拖着长长的深衣后摆辛苦维持着礼仪姿态朝长信殿而去。
    一进殿,浓厚的暖意夹杂着香木的清香扑面而来。长信殿里有一排燃的正旺的壁炉。壁炉里烧着的都是那些上等香木,取暖不说还能享受到怡人的芬芳。不过一进长信殿昭娖就发觉殿内的气氛不对劲。皇后帷幄旁的皇后将行还有皇后长御脸色都青白,上位上的皇后吕雉虽然面容平和,但依旧让人觉得空气里残余着一触即发的紧张和戾气。
    “皇后长乐无极。”众侯夫人们不明所以,但还是跪在茵席上给皇后行礼。昭娖隔着四个月还不算大的肚子略有些吃力的将额头贴在手背上。
    “皇后诏曰可——”皇后长御长谢道。
    这时那些夫人们才起身。
    “阿姊。”舞阳侯夫人向来是在长信宫里头自在惯了的,在拜礼结束后。她就起身走到皇后的御座下,还没到跟前呢,就有御侍赶紧使眼色让侍女给这位跋扈的侯夫人摆好茵席。
    宫殿里壁炉烧的旺盛,舞阳侯夫人吕嬃坐在姐姐吕雉的座下笑得满脸开心,“还是阿姊您这里最好。我在外面吹冷风,吹的可受不了了。”
    “就你娇气!”吕雉带着些许的嗔怪,“这才多一会?”
    前面姐妹说话,那些侯夫人们都跪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似是做起了默不作声的背景人物,听的舞阳侯夫人和皇后聊。
    问过妹妹吕嬃家中的亲侄子舞阳侯太子怎样后,叮嘱妹妹要教导好侄子之后,看向那些列侯夫人们。
    列侯夫人在这种年初觐见皇后的大礼上,基本上没什么话要和皇后说的。就算家中有事打算走中宫的门路,也会是平常到舞阳侯夫人那里转一圈送个礼什么的。不会亲自和皇后说,因为也没那么多人有那么大的脸面。
    就连酂侯夫人也是跪坐在那里,眼观鼻子鼻观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而皇后吕雉也似是不太想让外命妇呆的太久,和几个当初在沛县里那几个老兄弟的老嫂子们言笑晏晏的谈笑一番。说说这长安城里哪里新起的景物。
    谈笑完后,吕雉就让皇后长御谢道“众夫人请退,皇后诏曰可——”虽然说是众夫人请退,可是舞阳侯夫人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半点请退的意思。
    等到侯夫人们都退出去,新年里的命妇谒见皇后画上一个结尾后。吕嬃坐在姐姐的皇后御座下,眼睛瞟了殿内的侍女。
    “阿姊,我一进殿就觉着殿内不太好,是不是……”吕嬃望着座上的姐姐说道。长信殿上御座后的赤色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玉璧,御座之上的帷幄上垂下的玉璧丝绦在馨香的暖气中,越发富贵宁馨。
    吕雉呼出一口气,眉头皱了起来。
    吕嬃见姐姐如此,便将目光转向了侍奉在皇后帷幄之旁的皇后将行,将行眼角瞟了一眼皇后玄色的身影,迟疑低下头默不作声。
    “是不是戚姬那贱妇又闹出甚了?”吕嬃昔日在娘家里是最小的女儿,早被父母兄姐宠坏了,到了嫁人,丈夫樊哙虽然出身屠户但是对她相当不错。因此吕嬃说起话来格外的不讲忌讳。
    “戚夫人今日前来谒见中宫,行止颇为不敬。”终于皇后长御说道。
    “阿姊,您没有惩戒那个贱妇?”吕嬃听后颇为愤慨说道。
    “怎么惩戒?戚夫人眼下还得陛下青眼。”吕雉端坐在那里,脸上没有半点喜怒之情。“就算是要打杀一条恶犬,都还要看主人。”她眼睛幽深“不过听那里的宫人说最近陛下很中意戚夫人所出的皇子如意。”
    吕嬃一怔复而脸上又恢复了那么一丝鄙夷,“中意又如何,不过一个庶孽还能和皇太子相提并论?”
    吕雉听了妹妹的话眼中突然起了一层阴霾,“在你姊夫的心里,恐怕阿盈这个皇太子……”
    这话一下子就把吕嬃的傲气打压下去一半,吕嬃自己也知道,天子刘邦并不喜欢占着嫡长子名分的刘盈!想想当年彭城之战就能把两个孩子踢下车,这等狠心的还能指望他后来会对有亏欠的儿女有所愧疚不成?
    那是妄想!
    “阿姊,戚姬那贱婢的那个半大孩子,才两岁大。养不养的活还是问题。”殿内都是跟在皇后身边最亲近的人,吕嬃一点都不怀疑姐姐整治长信殿的能力,因此她话说的相当不客气。
    “罢了,这戚夫人会的也就是那点。”吕雉笑起来,眉梢眼角似是没将妹妹一口一个贱婢的戚姬放在心里。“这次元月,该给那些进宫朝贺天子的诸侯王的礼单,你帮我看看。人老了难免有些眼花看不清楚。”
    这会吕嬃的活泛劲儿又上来了“阿姊您在说甚呢,您呀年轻着呢。”
    长信殿内命妇朝贺皇后的那些事事非非,长信殿内被皇后管得滴水不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是那些一起去的美人们嘴巴就没那么牢靠。后宫里戚夫人欲要驾临皇后之上的窃窃私语在那些嫔御间小小谈论着。
    外间的侯夫人们也管不到长乐宫中的事情,新年十月里竟然送来军情急报:燕王臧荼竟然反了!
    这下长乐宫前殿里过年的心思顿时被燕王破坏了个干净。天子刘邦决定立即自己动身亲自前去讨伐燕王,长安城内调动军队,还有那些点名要跟随天子出征的大臣们。
    张良和陈平是刘邦身侧最得力的谋臣,尤其是张良当初便是立谏刘邦撤销对六国贵族后代的册封。
    不过眼下留侯张良称病不朝,朝里人听着留侯夫人有孕的消息都知道留侯这病是七分假三分真,但是留侯愣是说自己生病在官邸就不出,刘邦也不能真的打上门去把这位昔日得用的谋臣给拖出来。
    天子下令让户牖侯陈平以护军中尉的身份跟随一同出征。这消息一出来,户牖侯官邸里可忙的要翻天了。
    侯夫人张氏没有要给出征夫君整理行囊的经验,也不知道要如何去整理。以前魏国复立,陈平都不用她动手自己简简单单卷起几件衣服就走了。
    如今陈平也不再是户牖乡里的一个白身,要是真只给他收拾几件衣服,那才是笑话。
    晚上,张氏手里拿着一卷布帛走进丈夫陈平的书房。
    张氏在门外活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嘴角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进门道“夫君。”
    陈平此时正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听到张氏进门视线就从竹简上的秦篆上移开。
    陈平的视线平稳不带多少情绪,可是还是看的张氏心里一阵紧张,明明是隆冬的天气手心里却起了一层细汗。
    “怎了?”陈平问道。
    “夫君这次随县官出征……”张氏走到陈平书案面前跪坐下言语里带着几分小心,“妾为夫君的随行准备了这些……不知夫君可还中意?”说着她从垂胡袖里抽*出一卷帛书双手递给陈平。
    陈平随意伸手接过展开。
    虽然说夫妻乃是平起平坐的身份,可是到了现在面对丈夫张氏莫名的有些放低姿态,就是眼下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陈平的脸色。
    陈平自然不可能给她脸色看,只是面上淡淡的,语气更是平淡如水“不必弄那么多物什,出征本就讲究精简出行。不过燕代之地苦寒还是多准备些衣物好了。”
    “嗯。”张氏应道,双手接过陈平手中的布帛。
    “我出行在外,家中你就多看着些。”陈平说道。
    张氏点了点头,等了会没听到他提及儿子,“那么阿买……”
    “阿买我让师傅继续教导他。”提起儿子,陈平俊朗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疲倦。“他年纪也大了,再不学就真的晚了。”
    张氏听着脸上有些发热,垂下头来。
    兵贵神速,天子早已经习惯了快速行军,不多时他让戚夫人侍驾在旁浩浩荡荡的军队便出了长安城。
    张氏带着儿子送丈夫出行,跪在堂厅看着丈夫离去的身影。
    比起长安城里送行的户牖侯夫人,昭娖的日子实在是好过了不止半点,天冷儿子也不想再和父亲搞那些突击的测试。一下课就飞快的跑到母亲这里。
    母亲这里有可口的点心,馨香温暖的怀抱,还有那些和颜悦色的侍女们,对不疑来说远比父亲那里好多了。
    鱼喜欢这个长得甚是讨喜的孩子,亲自夹了小点心喂他。昭娖挺着肚子斜靠在坐床上。
    昭娖招招手,儿子立刻乖乖的膝行到昭娖面前。
    她摸摸儿子剃得光溜溜的头顶问“不疑喜欢阿母这里?”
    不疑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不疑喜欢阿母——”话语拖得长长的,昭娖想起这几个月儿子差点被张良整治的要哭的事,不由得掩口而笑。
    这小家伙的意思是不喜欢父亲了?
                  
165龙凤
    不疑在昭娖这里一躲就是大半个月。新年里老师也要放假回去和家人团聚,小家伙难得的欢乐的玩个畅快。而张良也没有让儿子哭丧着脸去书房中考察知识。
    留侯官邸里关起门来,日子过得舒服。可是外头就没有那么好了。
    燕王造反;天子刘邦带着军队跑到燕地才把臧荼抓来;回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边原本项羽的手下利几反了,刘邦又拉着人去攻打颍川侯利几。
    战事辗转间;反叛的诸侯王彻侯不是被生擒就是逃入荒野中再也没了踪影。
    等到王师回到长安;已经是初春了。
    关中的雪一直可以下到新年的初春;孩子在下课后看着漫天的雪花好奇;昭娖让乳母侍女护着裹的严严实实在外头看雪。
    昭娖因为怀孕将要临盆,不好陪着儿子一同玩闹。只好自个挺着肚子在室内,张良此时也在室内陪着她。
    昭娖这一胎委实有些奇怪,肚子比一般孕妇还要大一些。她身体沉重,躺坐在榻上和张良说着话。
    “不疑才多大,别那么作弄他了。”昭娖背后靠着放置在后背上的软枕说道。张良前段时间把儿子搞得郁郁寡欢的样子,她也看在眼里。“知道你想和不疑亲近,可是也不要这样。”
    张良唇角含着一丝浅笑望着挺着大肚子唠唠叨叨的昭娖,眼里流露出一股柔情。见昭娖说完之后转身从侍女手中去过一杯温热的蜜水,亲自喂给昭娖喝。
    “我并没有作弄他。”张良说起这话眉头都不眨一下,似乎的确是昭娖冤枉了他。“虽然说八岁该习君子六艺,但早些学习也是不错。我像他这年岁之时……”话语在此顿了一顿。又给昭娖喂了一勺蜜水。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把蜜水喝下去。末了,还给昭娖擦拭一下唇角。
    “子房像不疑这般岁数的时候,也是拿着一根竹子当马骑?”昭娖可没给张良留多少面子,笑着问道。贵族少年是个什么样子别当她一点都不知道。想当初在楚国郢都中,昭娖看着当时三岁的昭成脑袋上剃得就剩下脑袋两边,拿着根竹子骑马马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张良三岁的时候比起昭成恐怕也强不了多少。
    “韩国无竹。”张良半点都不迟疑的就答了她那么一句话。倒是让昭娖一呆,正想伸手拧他,却被握住了双手。
    “最近你身子越发沉重;不疑再缠着你也不好。”张良手指摩挲着昭娖的手说道。最近不疑似乎知道又要有个弟弟或者是妹妹和自己争夺母亲的宠爱,很不高兴。抓着空当就跑到母亲这里黏得不得了。要不是畏惧父亲,恐怕都能晚上赖在这里和母亲一起睡觉。
    孩子黏起人来;那才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昭娖看着张良那双乌黑的眼睛,虽然不似年少时候那般清澈到底,但到底多了几份岁月的睿智。一样的让人不得不深深佩服。
    “你呀陪着他不要老是让他认字,三四岁的稚子,最爱的还是玩闹。”昭娖知道张良让儿子有事忙不让他过多缠着自己,让自己费神。但到底还是提醒了一声。
    张良听了昭娖的话,稍加思索,“那么下次教他手谈?或者是博戏?”
    昭娖差点伸手去捶他:怎么想的都是些让孩子避之不及的东西!
    三月三上巳节,长安城内那些新起的亲贵仕女,在灞水之旁进行祓禊用清澈的灞水水露清洁身体以求洗去身上的恶灵。
    灞水里随处可见在水中嬉戏的童子,还有撩水嬉闹的仕女们。
    而昭娖也没有这等的好运气,她在初春里庞大的几乎有些吓人的肚子发动了。疼的她叫都叫不出来,幸亏她不是第一次生产,府中又早有准备。她一觉得不对劲立刻就被簇拥着抬进了产房。留下张良父子在门外头守着。
    初春关中天气里还带着几许料峭的寒意。昭娖这次生产有了经验不想头胎似的哭叫,但是等着的张良没听到她发出些声响,心里又提起来了。为了求个安慰,他还把儿子拎在面前陪着。
    四岁的不疑舍下功课陪着父亲一起等自己的阿弟或者是阿妹。
    他年纪小小,但是察言观色的功夫可不差。看着父亲眼中凝重,一派天真童稚的和父亲商量要是阿弟出来,他可不可以和阿弟玩。或者是以后和阿弟一起读书。虽然说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叫人好笑。但是也缓解了张良心中一点点凝聚的焦躁。
    不疑年纪小,力气不大,陪着父亲唠唠叨叨的说了好多。而张良也一改过去在儿子威严阿父的形象,听着儿子的童言童语。看着那双像极了他的眼睛,他笑着揉揉儿子的头顶。许诺要是不疑下次能把几篇国风背下来,他就带着他到长安附近的灞水上游览一二。
    “真的?!”不疑高兴的差点从茵席上跳起来。然后见着父亲带着笑意故作不悦的神情,立刻带着笑又老老实实的跪坐了下去。
    “只要不疑能做到,为父有怎会食言?”见着儿子朝着自己露出活泼可爱的样子,张良也是高兴的。
    不疑从跟着母亲到长安以来,已经快两三年了,外头什么景色也不太知道。小孩子的习性让他抓心挠肺的想要知道外头是个什么样子。如今父亲许诺亲自带着他出门,自然兴奋的很。
    此时外头隐隐传来婴儿的啼哭。张良起身带着儿子亲自取看看产房门口是挂弓箭还是手绢。
    从产房走出两名侍女,在门户两旁分别挂上弓箭和手帕。
    这下就算是张良都不禁呆住了。
    鱼从产房里走出,朝着侯在产房血室外的一个家臣悄悄耳语了一句。
    家臣听后面露喜意,走到张良面前一揖到底“君侯大喜,夫人产下少君与娇娇。”
    一胎有两,这不稀奇。就是阡陌里也不乏有妇人一胎产下两子的消息。但是当这种喜事落到自己头上。而且一男一女,儿女双全。
    “善,大善。”张良翻来倒去说了好几次,然后又问“夫人可还安好?”
    “夫人安好。”家臣回话道。
    “好,好,这就好。”张良面带笑意,然后还觉得不够一把把儿子给抱起来,父子俩乐颠颠的在产房门口听了好一会婴儿的哭声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正房里。
    留侯官邸的喜事,长安城里居住的列侯们知道的都该知道了。不过张良也没将此事大肆声张,等到两个孩子满月了自己让张氏族中的那些族人前来低调的庆贺一番。
    两个孩子的外祖母,泗阳侯夫人也派人前来问候。作为母亲按照礼法不太应该是她前来看望刚出月子的女儿。不过她派出身边甚是有脸面的大侍女跪在昭娖的面前轻言细语地说道“女君有意从张氏族人中挑出一二出色的郎君,不知君侯和夫人意下如何。”
    这是想要和张良的家族联姻了。
    一胎生了两个,昭娖没有亲自抱着两个孩子。她让乳母抱着孩子到房里呆着,斯条慢理得说道“此事非我一人能够决定。”
    张良的家族乃是韩国的姬姓张氏,算是山东六国里的老世家。虽然现在并没有过去的韩国张氏的风光,但是家教品性绝对信得过。尤其郑氏见着张良对昭娖相当不错,难免也想着他的家族里想来是信得过的。
    张良身为留侯食邑万户,已经是张氏一族的族长。想要拜托昭娖照看一下张氏一族中那些人品出众的未婚郎君,对昭娖来说也不是难事。
    两个孩子都是金贵的很,只是抱出去过了一下场又迅速被乳母抱回室内。
    昭娖刚出月子不久,而且生两个孩子的确相当耗费体力。不耐面对那么多繁冗的礼节和寒暄。而那些族妇们相当有眼色,见着她脸上露出些许的疲惫便告辞而出,到女眷那边的宴席去了。
    昭娖扶着侍女的手走回正房里。鱼已经年纪大了,不可以让她来做这等体力活。
    “鱼,你说阿母想要再和张氏结姻亲,行么?”昭娖半躺在榻上问鱼。
    “女君,奴女觉着这结姻也可。毕竟有您在,夫人也能安心。”鱼说的也是大实话。大女儿是族长之妻,且又诞下两名嫡子一名嫡女,地位不可撼动。把小女儿嫁进来,丈夫看在作为侯夫人的大姐面上,自然不敢对妻子有任何的不好。毕竟在这种聚族而居的时代,得罪了族长,等于是彻底断了自己的生路。弄不好连下阴司后一碗子孙饭都得不到。
    昭娖出身楚国旧贵族,和张良的韩国张氏的身份门当户对。小女儿乃是改嫁之后才生的,父亲虽然说也是列侯,但是在一众的开国的列侯中实在是不起眼,而且之前身份也只是士人。不敢谋求和张良近支的嫡系。稍微远一些的总归是可以的吧?
    郑氏年纪大了,也没有年轻时候的杀伐戾气,一心打算着的不过是儿女的前途。儿子已经是妥妥的侯太子,再给他说上一个出身好的高门淑女有一门好助力。而女儿不求她有多少出息,但只求她能够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夫君,好好过完一生就行了。
    昭娖自然是明白母亲的心思,她摇头笑笑,“按理,让侯门娇娇下嫁实在是有些委屈了。不过我和子房提一提。成不成也不是我能说的算。”
    长安城里的列侯夫人们为了自己子女打算忙得团团转。而长乐宫里,帝国最高贵妇中宫皇后在听了从戚夫人那里身边侍女传递过来的消息后,手中剔透的玉杯毫无征兆的啪的声响摔在地上。
    吕雉面容上没有一丝发怒的神情,只是那双经历了风雨沧桑的双眼瞬时间阴冷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咱最后还是叫阿娖生了俩。这下凑成个好字了。
    咱一直觉得吕雉这种程度的人,就算发怒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宫廷里真正的高人是不会把所谓喜怒威风摆在脸上的。喜怒形于色的人说不定最后下场最惨。
    PS:咱开了新文~~~欢迎大家去看~
                  
166云梦
    陈平是随着天子出征,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喘口气就听妻子无意说起留侯家的喜事。
    张氏对昭娖是带着些羡慕的,毕竟一胎得俩,有儿有女的也并不多见。她给陈平换衣服的时候就提到了长安城里留侯家的喜事。
    “最近长安城里喜事可真的不少;不说几家儿女亲事。今年上巳节留侯也得了一对儿女。”张氏给丈夫解开腰间的佩饰;松开衣带钩。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平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一对儿女?”张氏听见丈夫这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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