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圣上,今日英武侯大人也来了皇城,似是来参加朝会。”
“陈逸来了?”
魏皇与大先生对视一眼,脸上不禁浮现笑容。
一边向外走去,一边笑道:“昨夜他做了那么大的事情,今日就来见朕,看来是有话想说。”
“好好好……自从陈爱卿名声传遍魏朝上下,先后在镇南关和京都府等地做下那般大事,朕都未曾与他一见,今日就让朕好好看看!”
“说起来,他小时候,朕还抱过他呢,哈哈……”
见魏皇高声笑着离开书房,大先生呼了口气。
九千岁挥手让杨万里回返天牢,心神感知着外间的动静,便传音与大先生道:
“圣上得知昨夜里的事情后,心情难免激荡,他很担心这次之后,会错失对‘鹰’出手的时机。”
大先生知道他在宽慰自己,不免苦笑着回道:“老夫清楚……”
“先前你说得对,老夫亲手教导的杨欢,哎……哪怕提前得知他的身份,仍旧对他狠不下心来。”
“便是因此在与李轻舟一同看护他的时候,老夫一时不察,被他察觉到异样从而主动暴露。”
九千岁暗自摇了摇头,设身处地的想,换做是他或许也会如此。
用儒家先贤圣人的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今日陈逸初来朝堂,怕是也要与我等互通有无,可惜……”
可惜的是,如果魏皇猜测为真,昨夜里应能再斩杀几名“鹰”之人。
“等朝会结束之后,老夫也想听听陈逸都知道些什么。”
三百年都等了,大先生不介意多等些时日。
若是能够有机会将“鹰”在天元大陆的谋划全都破坏掉,那他有生之年也能前往太周山上看一看。
想到这里,大先生神色又有几分黯然。
比起王阳,杨欢更让他痛心。
“此事,该有结果了!”
……
皇极殿内极尽奢华,雕梁画栋,金玉满堂。
但初登皇极殿的陈逸对此却看不上眼,这里放在魏朝境内或许有些看头,但与他脑海中那座宫殿群落相比就太过简陋。
比起周遭景物来,他对此刻站在朝堂上的大臣更觉得新鲜。
与他先前从谢东安那里听来的一样,朝堂上的大臣分列左右。
——左相谢静为的文臣,以及右侧镇北王杜青为的武侯、武将,中间的位置则是由几位皇子和皇室宗亲占据。
泾渭分明,却也暴露出问题所在。
或许是因为他的到来,不时有大臣看过来打量他,眼神多为审视。
特别是那位左相,侧头看过来的次数明显比其他人多一些,让陈逸暗暗皱眉。
他还没拜入太虚道宗之前,就一直听闻有关谢静的传闻。
小到巡查魏朝十七州府,大到救援灾害,或是主持河道、大兴土木等事。
在寻常百姓的眼中,谢静其人就是活着的青天大老爷。
而在武侯一系看来,对谢静反倒是忌惮居多,这一点在来的路上,他就从陈立信和陈立德二老口中得知。
便是镇北王和邢国公方才也让他多加防备一些,足可见谢静在一众朝臣心中的地位。
不过陈逸对这些并不看重,更不在意。
谢静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在他回返京都府之前,谢静在他眼中只是谢东安的爷爷,仅此而已。
但在他回返京都府,尤其是得知陈远在与谢静会面后就接任敬业侯之位,且要与陈家断绝往来,他便对谢静上了心。
而今又看到谢静的小动作,不免让陈逸起疑。
——他很想知道,当日陈远和这位左相大人聊了些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文臣外,他还在皇室宗亲的阵列中看到了魏乐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