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篁是在仙界极南之地找到的赵芙双,这地方是曾经的四座神山所在之地。
此刻赵芙双正闭眼盘腿坐在虚空中,她因为长时间留在海面上全身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只双手紧握着一块令牌在吃力的召唤着什么。
她埋在冰里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唇角的鲜血也越来越多,可见对面的阻力越来越大,这般僵持下去她很有可能被对面反杀!
可是他帮不了她,什么都帮不上,甚至不能打扰她分毫。
易篁黑沉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一眨不眨。
亲眼见她的血将包裹着她身躯的冰染成红色。
易篁的一条腿缓缓屈起,跪在了她的面前,他一言不静静的看着她,伸手摸着那层冰,嗓音暗哑:“双儿,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还想我再经历一次失去吗?!”
易篁这一生或清冷,或果决,或冷漠,或霸道,却从未如今日般卑微祈求过,甚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赵芙双的眼睫微动,但终是捏着令牌不松手。
四方山内,南杲仰头望着那越来越慢的无幽山:“她若能从渊回手中夺回此山,便是这仙界当之无愧的王。”
玉昆:“她一定可以的,她的天赋虽不及幽篁,但她的韧性足矣让她做成她所有想做的事。”
他见证过她前世的成长,见证过她今世的坎坷,她要做的事情还从未有失败过的!
极南之地,赵芙双依旧不动,反而握着令牌的手越来越紧,与此同时,吐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良久,她的手终是缓缓松开,就在幽篁还来不及松一口气时,她猛地捏紧令牌。
下一瞬令牌出一阵光芒,彻底融进她的身体!
覆盖在赵芙双身体上的冰随之碎裂,她跌进易篁的怀里。
四方山内,三座神山连绵起伏坐落,仙雾袅袅,绵延千万里不见尽头。
日月精华浓郁粘稠,山主洞府前的飞瀑和无幽山上的无幽河遥遥相对,缓缓流淌,最终汇入同一条河,只是两方水虽然汇入同一条河,可纵是相逢也是泾渭分明,各流各的,互不干扰。
相比,无幽河的河水更为霸道,清澈纯净,而蜉蝣山上的水则暗沉混浊不少。
无双军两百万人闹腾了三天都还没平静下来。
山主洞府内,赵芙双缓缓睁开眼睛,案几前易篁头也没抬的问:“醒了?”
“唔。”赵芙双应一声,这些年她太累了,像一根死死绷紧的弦,一朝如愿,整个人尤其懒散。
她眼睛都不想睁,手伸出去,本该出现在她身边揽她入怀的人却半天不见动静。
她这才觉得哪里不对,易篁的声音太过平静了!
晕倒前的画面闪过,跌入易篁怀里时他抚摸她脸的手都在颤抖。
她的孤注一掷似乎确实吓到他了。
她自知此法冒险,翻身趴在床上伸着手撒娇:“你抱抱我。”
那边安静片刻,还是起身走过来坐在床边。
赵芙双自觉把头移到他的腿上蹭着,满头乌铺满易篁如雪白衣。
赵芙双漂泊了千年的心仿佛终于有了归宿,她闭着眼,脸上染了三分不自在,“我回去和爹娘说清楚就搬来洞府住。”
易篁,“当真?”
“当真。”
易篁一手抚上她的黑,那些闷气似乎一下子散去不少。
她还真是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