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融合证明这两道龙气并非同源。换句话说,王虺法阵保护的本世界的气运之子——余斛帝,与他眼前的鸩王,并非同一人!
真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神色变幻不定,最终一脸复杂地看向鸩王,欲言又止。
鸩王自是注意到了真宿的异常,是以微微蹙眉,问道:“醒来可感觉有何处不适?”
真宿压下心中的震惊,摇了摇头。然而,看到鸩王眼下淡淡的青黑与眼中的血丝,真宿鬼使神差地问道:
“陛下,要不躺下来睡会儿?”——
作者有话说:明天先不更,因为夹子原因,放到后天晚上十一点后,一并更个六千字(请继续监督我,我拼命码码码,时速五百字真的太痛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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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随侍壹
鸩王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真宿。在背光的阴影之下,那双墨瞳更显幽深,好似无底深渊一般,将所有光亮都吞噬殆尽。
真宿一时摸不透鸩王的想法,正以为鸩王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时,却见鸩王忽然动了。他随手脱下身上的明黄色龙衮外衣,抛到床尾的衣桁上,然后缓步走到了床头。
“往里挪些。”鸩王的声音莫名低哑,像是冷风刮在粗粝的赤壁上。
真宿被鸩王那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惊到了,忙曲起腿,道,“啊不,我下床去吧,小的已经没事了。”
岂知鸩王眯了眯狭长的凤眸,盯着他道,“昏迷了七日,刚醒来就无事?你当自己是仙人不成。”
“……”真宿一时语塞。
“躺好,睡里面去。”鸩王的声音沉郁,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
真宿怕露出破绽,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躺了回去,乖乖往里挪了挪,腾出一片空位。
鸩王眼底浮现满意之色,缓缓在那空位上躺下,伸手扯过一截蚕丝被,盖在自己的腰腹上。随后,长臂一伸,将真宿那侧的被子拉到了他的脖颈下面,再掖了掖被角。
鸩王的欺近使他身上的龙涎香愈发浓郁,带着仿佛要攻城略池的气势,侵占了真宿的呼吸。真宿对这种香味早已习惯,只是并不习惯与人躺得这般近,他们的发丝,甚至连气息都交缠在了一起,且是在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如此这般,他总觉着有些过于亲密了。
而鸩王的手却没有收回,而是隔着丝蚕被,轻轻横在真宿的锁骨上。
真宿忍不住侧头看向鸩王,正欲开口,鸩王却先一步问道:“你可知是谁将你埋进了地里?”
“……什么地里?”真宿险些被这话噎住,心中迅速思索这是否是鸩王的试探?鸩王在这七日里得到了多少线索?现下那两个道士与巢主事是什么状态?被抓了,还是逃了?他埋自己的坑就在密室附近,如何才能将自己摘出去?
短短数息间,真宿已想好了对策。
鸩王微微蹙眉,盯着真宿看了片刻,换了个问法,“你那一夜为何擅自离府?”
“那一夜,小的刚回到府上,就发现陛下送我的金叶子不见了,便去了附近的茶楼打听。小的曾听闻,那些地方的小贼情报,在茶楼都可以问到,于是便去了。”
“光是问,他们就告诉你?不用花钱?”
“我原是打算和他们说,等找到金叶子后,再给他们酬劳。”
鸩王点了下头,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然后却无意中听到了上一位客人买的情报……说尚仪局的巢大人和两个道士去了凤鸾楼。我也不知这算什么情报,但是刚听完,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之后便什么也不知了……陛下是从何处找到我的?”
鸩王幽幽道,“在一处荒地里,你被埋在了那地下面。”
真宿瞪大了眼,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就因为我听了一耳,就要被灭口?!”
真宿心中暗自懊悔,适才自己为何要提议让鸩王休息,这样近的距离,他觉得自己的一切细微表情皆无所遁形。他本就不擅长演戏,此刻更是觉得随时可能被看穿。
然真宿并不知,此时的他因为头未枕在玉枕上,躺得比鸩王略低些,是以当他那双如猫眼般偏圆的金眸,由下往上注视着人时,看着更圆润了,显得格外无辜而可怜,让人根本狠不下心去责难与质疑。
鸩王墨瞳微微一缩,片刻后,他搭在真宿身上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缓和下来,“没事了,朕会替你抓拿那些人。”
“是陛下救的我?”真宿作势要起身向鸩王行礼,却被鸩王的手臂牢牢压住,不好动弹,于是真宿唯有用说的,“谢陛下救命之恩!小的定然结草衔环,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效犬马之劳,全凭陛下差遣,绝无半句推脱。”
鸩王眼底暗流翻涌,面上却不为所动,反而问道,“那片金叶子为何还在你的衣服里。”
“什么?”真宿一脸诧异,“金叶子?就在我衣服里?这不可能,我当时寻遍了都没寻到,才出去打听的。”
金叶子当然是在他衣服里了。他当时用金叶子裁下的金捻子买了老道士的情报,余下的半片金叶子则一直存放在他袖口内袋中。他刻意留下这个破绽,就是为了让鸩王察觉。只要他坚持自己不知情,营造出茶楼的人不可信的印象,那么即便鸩王查到他在茶楼买过老道士的情报,也未必会相信。且这般半真半假,反倒能让人有更多的想象空间。
鸩王端详着真宿的表情,虽略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很可爱。不对,这不是重点。
鸩王移开了目光,思忖着:这小子若是说谎,为何不编造自己掉了更私密的东西?那样就能“死无对证”,但对方却偏是选择了他也知晓的物什——那片他赠的金叶子。
鸩王一时有些动摇,不知孰真孰假,不禁开始怀疑起了暗卫审回来的多方证词。
真宿继续演道,“何人放到我衣服里的呢……莫不是打晕我的人?金叶子竟是被他偷走的?陛下确定我衣服的那片金叶子,就是您给我的那片吗?”
鸩王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淡然道,“此事暂且不提,日后再查。”
“话说陛下是如何找到小的?”虽然真宿埋自己的地方很近密室,但他确信已将坑填好,按理说无人能发现才是。
这下轮到鸩王神色略微不自然了,只见鸩王轻描淡写道:“是暗卫寻到你。从你离开府邸没多久,朕便派了人去寻你。”
鸩王没有解释更多,真宿也识趣地不再多问。毕竟,暗卫的手段乃是朝廷机密,岂能随意透露?真宿再次感谢鸩王,将诚意表现得十足。
虽然他心知自己死不了,但皇上若不是出于关心,又何必派暗卫寻他?更不必管他的死活。加之皇上还不追究他擅自离府之罪……
然而,下一刻,鸩王便开口道:“其他可以不追究,但擅离府邸,得罚。”
真宿:“……”
鸩王挑了挑眉,戏谑道:“有异议?方才不是有个人说要赴汤蹈火、结草衔环吗?”
真宿只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