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胭脂气能留到现下……封烁眉心一拧,正觉不对,却见给他包扎的汉子目显凶光,露出了得逞的狰狞笑容。
封烁心下一沉,当即开口道,“洛儿快跑!有诈!”但方说罢,额上那药性一发,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洛儿看着朝自己围过来的几名大汉,双手在背后悄悄握住了双刀的刀柄。
“哎呀哎呀,怎就这么谨慎呢?非要闹个鱼死网破,真费劲。”茵娘子也不演了,伸出异常尖利的长指甲,贴上封烁的脖颈,“带我的人去你老娘还有谁,哦,你的阿姊那处。不然,你的好哥哥就要死在这儿了。”
洛儿的喘息越发粗重,眼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她万万没想到,枫国人连流寇山匪都打点过了!对方的势力竟渗透到了如此境地。这些人,根本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跑,能跑哪里去?她全家都不可能负他!她根本没得选,看来今夜是要战死在这儿了。
经过这么多天的逃亡,神智高度紧张,生存条件极限,看着亲人气息愈发羸弱,但这种种困难,并没有摧毁她。
洛儿眼中并无绝望,只有决绝。
那便殊死一搏!
刀光双闪,洛儿身前大汉的肥硕小腿,倏然绽出两朵血花。一声哀嚎过后,“噔噔”两下,那娇小身影已从桌上跃起,再落下,手肘锁住另一大汉的咽喉,短刀直落,深深扎进了颈骨之间,再一剜。
不过十息,便有两人倒地。
洛儿跃回地面,粗喘着气,额发被汗尽数沾湿。
茵娘子是没想到这小娃儿,死到临头还如此冷静,手起刀落,宛如训练有素的杀手,心性着实了得!
“都给我上!今日拿不下这个小娃娃,我们全寨都得死!”茵娘子急了,她到墙上拿下自己的弩,搭上弩箭,压制着微微发颤的手,瞄准洛儿。
洛儿侧眼一睨,利落地钻进桌底下,然后举起桌脚,猛地撞向茵娘子。
忽然间,有个大汉狞然一笑,故意将洛儿注意力引过去后,操起一把大刀,眼看就要砍进封烁的腰腹,将其一分为二。
洛儿终于被逼出了眼泪,“不要——”
待洛儿一转身,茵娘子手中的弩箭便如雷霆般发射出去,直逼洛儿后脑。
洛儿能察觉到身后的破风,却没有余力躲开,她望着义兄身影,眼中浮现一丝痛恨。
茵娘子眼中则是势在必得的狠意。
可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被山匪们围得水泄不通的这一厢房内,竟不知何时闯入了两人。
飞驰的弩箭被一玉白的手于半空精准截住,再随手掷于地上,其后那手的主人——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人,缓缓转过他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庞,朝茵娘子望了过来。
与此同时,操着大刀要斩封烁的大汉,也猛地被踹飞出去,他后背和后脑勺狠狠地撞到了夯土墙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踹人的男人收回腿,顺势拂了下衣裳下摆,目光透着漫不经心,俯视着身前的一众山匪。
“没想到赶上了。”真宿挡在洛儿的身后,说道。
鸩王侧目看了眼真宿那边的战况,也附和道,“是啊。”
茵娘子和其他人都被这两人展现的实力给震慑住了,哆哆嗦嗦的,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话,“什么,你们是什么人?可知这里是谁的地盘,也敢……乱闯?!”
洛儿也满目震惊,她从小到大见过的高手无数,却仍是不曾见过有身手这般妖孽之人,骤然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眸瞪得水盈盈的,有亮光打着转。
真宿回头扫了眼洛儿持双刀的架势,下巴朝茵娘子抬了抬,示意洛儿道:“看着挺厉害,你来揍她。”
众人一听,纷纷暗道:怎的让小娃娃来打,你小子虚张声势是吧!莫不是运气好才拦截了弩箭吧?!
他们面上又重新浮上轻蔑之色,争着朝真宿冲去。
洛儿却全然不敢放松,好似被师父考究武学一般,眼中尽是严肃认真,她中气之足但音色稚嫩地干嚎了一声:“杀!!”
而后便冲到茵娘子面前舞起了双刀。
茵娘子丢开弓弩,一个翻滚避开了洛儿的交叉劈砍,夺过身旁大汉腰间插着的匕首,与洛儿对峙起来。
鸩王看了会儿戏,眼中意味渐深,然后蓦地察觉掌风迎面,遂背起手,旋身一个斜膝,再凌空一个变腿,顷刻便将两壮汉同时击飞出去,门框家具皆被砸了个稀巴烂。
后面无端被波及的,统统充当了肉垫,在地上翻滚着嗷嗷叫,房内一时间只余下两个还能站着的大汉。围在外头的,只干看着,竟瑟瑟不敢进。
真宿看洛儿能压制住茵娘子,便一个蹬地,转瞬便冲出厢房。
真宿意图收着劲,于是挑了个最壮硕肥美的大汉,将其当武器抡,接着便跟割麦子一样将后头一茬子的人全给抡倒在地。那砸在身上的力度宛如千吨重击,又如飓风扫荡,他们身上的骨头纷纷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不消片刻,厢房外的人无一人能再起。
真宿一直开着神识留意着房内的情况,待他走进去时,茵娘子已一身血痕,脖子上横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浑身煞气的洛儿听到脚步声,骤然转过头去,手上的刀逼得更近。但看见是真宿之后,眼眸变得清澈了不少。
真宿瞥了眼另一边将人都解决干净,正掸着衣上灰尘的鸩王,又看向洛儿,问道:“你叫什么名?”
洛儿绷着小脸,乖巧报上了名,“我叫犀洛。”——
作者有话说:登徒子鸩王:想让庆儿染上真正的默水。
啊啊没真亲上,不要打我啊,这章粗长一点了!对不起卡在那里了,下次不敢了(跪下
[修改]修了修被屏蔽的字眼和病句
第46章随侍拾肆
真宿听到这名字,未察觉到什么,点头后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鸩王则目光一凛,问她,“你家中人在何处?”
犀洛当即将刀锋抵得更深,在茵娘子的脖子上划出血痕。显然是不想让茵娘子听去,是以没有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