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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4页)

当鸩王因重伤昏迷不醒,亟待静养,而大部队不知该歇在云城何处时,真宿询问了银虿暗卫,然后从暗卫提议的几处地点中,择中了陈家别庄,率全员入住。

起初别庄内事事都须过真宿的眼,没有真宿首肯,一律无法执行下去。突如其来被管得这般严,底下的人渐生不满,尤其是严将军麾下心腹,觉得此举是宦官越权僭位,意在打压卫将军,抢夺功劳。

然而他们只敢私下抱怨,根本不敢向严将军进言,皆因严将军正是最支持真宿主事之人。

那一日,严将军并未率兵马去追擅自离队的真宿,直至一个时辰后,收到银虿暗卫传讯,方知真宿单枪匹马将鸩王从道观地下救了出来。

彼时鸩王心脏虽完好,但其他脏腑伤势危重,军医救治不够及时且条件有限,鸩王一度垂危。当时严将军望着塌上奄奄一息的圣颜,心下煎熬不已,甚觉肝胆俱裂。

万幸的是,那般伤势,鸩王竟奇迹般地挺了过来,只是迟迟没有苏醒。

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他没有护卫好鸩王,本就是天大的失职,若不是有庆随侍,后果不堪设想,故对真宿的决策并无质疑。

待鸩王醒了之后,真宿却当起了甩手掌柜。底下的人仍旧感到不满,只是这回不满的是,恰与先前管得太过相反,看不惯真宿突然撒手不管别庄事务,就连鸩王的事儿也不管,跑去泡温泉,除除药园里的杂草,亦或是到果园里晃荡。

“将军,您管一管他呀!”有部下忍无可忍,遂告状道。

“……我怎么管?庆公公是天子近侍,只听陛下一人差遣。”鸩王尚且没有责怪,又岂轮得到旁人置喙。

严商倒是能体谅真宿。少年虽然一夜长成了大人模样,但是心性还是与从前一样纯粹。孰能料到,辛苦照顾陛下不说,醒来却遭陛下提防一般,不让近身伺候。

换作是他,怕是也要心寒。

而真宿只是耍点小脾气,委实算性子很好了。

这一路以来,鸩王和真宿的相处,他都看在眼里。要说鸩王当真对真宿不信任,打算鸟尽弓藏,他是决然不会信的。

虽然不让真宿伺候,但一醒来鸩王就命下人来,过问真宿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亲自为他安排妥帖。譬如鸩王只能吃清淡的,所有人都自觉从简,荤食都少沾,不敢越过头去,但鸩王命御厨给真宿专门准备的膳食,永远是顶格的丰富与精致,全然不顾及铺张浪费。是以真宿比所有人都要吃得好,一如在营里的时候。又如入秋寒凉,命绣娘给加紧做几套带兔毛边的软斗篷,绫罗绒羽手衣,加厚的绒靴,观其尺寸,显然全为真宿量身而制。

至此,鸩王已苏醒大半日,严商主动请罪,膝跪于鸩王塌前。

“福荆道观之下,亡三十八人。其中带刀侍卫三十三人,道观住持一人,银虿暗卫四人。”严商神色悲切地禀报道。

“……”鸩王倚坐在床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丝绸被,垂着眼睑深思着什么。片刻后,沉吟道,“再无旁人?”

银虿暗卫及时现身,回道:“不曾搜寻到旁的不明人士踪迹,圣上。”

鸩王凤眸微眯,眼底恨意涌动,良久方道:“朕知晓了。”

俄顷,鸩王让暗卫伺候着服下药后,忽问严商,“小庆子何在?”

严商仍跪在地上,纠结着陛下会如何发落自己,骤然被询此一问,脑子空白了一刹那,其后忙道:“应是在山上摘石榴。”

鸩王捂了一下隐隐发疼的胸腹,气息不畅地呢喃道:“将入夜了,还不回来……”

严商并无请功的打算,便没有主动提出将真宿带回来,本以为鸩王这番是暗示,岂料到下一刻,鸩王在暗卫的搀扶下,下了床。

“带路,朕去看看他。”鸩王道。

“嗯?”严商懵了,心道怎么是您亲自去啊!您这身子合适吗?!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服从命令,极为诚实地起身,让鸩王扶着他的肩。

而此时此刻,他已说不出让鸩王回床上歇息的话来了。

果园。

余霞逐渐被紫罗兰色侵吞,夜洒辉星,叶声簌簌,被风卷起的绿叶之下,点缀着沉甸甸的鲜艳果实。

鸩王拄着鎏金拐杖,不快不慢地在山道上行进着,严商在前方寻觅真宿身影却无果。

行经一株参天柿子树下时,鸩王遽然驻足,对不远处的严商说道:“严卿且回罢。”

严商目光往上方树冠瞟了一眼,似有所察,垂首应道:“陛下有事唤臣,臣在山脚候命。”

鸩王没说好亦或如何,更是没看他,只拄着拐,抬首望向树上。

严商离开后许久,上方倚着树干、抱着一竹筐石榴的赤色身影,终究按捺不住开口。

“伤愈了吗,就到处跑。铁打的身子也堪不住这样造。”

鸩王闻言嘴角不住上扬,却没接话,反而问道:“石榴可甜?”

“吐籽费事。”

“朕替你剔籽,可好?”鸩王声音越发轻柔,就跟哄小孩似的。

“……那汁水不就都没了,不要。”

“那让浆人制成饮子,添入冰块和梅子粉,如何?”鸩王肩颈酸痛,但依旧执着地抬头望向树上的俊美青年。

真宿不想理会鸩王。枉他好不容易想明白了些事儿,先前与犀洛道别,他还料想自己无法久留,岂知如今自己竟是为了一个人,耗尽了最后一丝真气,被困在了这方世界。明明当时最好的抉择,当是径直脱离这个世界,因为鸩王看起来已了无生机,花费真气赶至那人身边的风险远远大于当即用真气脱离此界,不然一旦天道之子毁灭,引发整个世界归为混沌,他便真的永无离开的可能。

然而他还是选择了赶到鸩王身旁,甚至没有过多的衡量与犹豫。

若说他对那人只是君臣之谊,毫无越界的情愫,放在此事以前,他还能挺着胸膛直接道出口,可如今……再这般说,便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素来不是那种惧于面对自己内心的人。

于是他悉心为鸩王打理着别庄上下,排除一切被敌人趁虚而入的可能,还提心吊胆了多日,待对方醒来却只得了那人的疏远。

教他如何不恼。

真宿越想神色越坏,脸颊鼓得圆润,忍住了把石榴丢到某人脸上的冲动,干脆闭口不回。

而树下的鸩王,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五脏六腑的疼痛不值一提,最难受是他的胸口如有数道恶气在胡乱冲撞,将他伤口撕扯得更大。本以为与真宿稍稍靠近,便足以令他的紫府动摇不已,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远离了真宿,方知什么叫作真正的动摇,乃至动荡。简直如同遭遇了泥石流一般,紫府不仅摇摇欲坠,还深陷于泥沼之中,恶气缠身,无法脱离。光是让真宿离开自己的视线这么一段时间,紫府最深处的那条扭曲的漆黑龙影,便不断教唆着、低语着,让他速速将真宿叼回巢穴里来,不惜用尽一切手段。

不疏远也不是,疏远就更不是了。瞧着真宿为此失落委屈的模样,鸩王内心的愧疚与时俱增,心底酸软不已。真宿的一言一行确会影响到他,但他办不到与真宿拉开距离,既然办不到,便只能寻求别的办法,巩固这些年来愈发岌岌可危的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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