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下了,距离火车南站五百米,前面拉上了黄色封锁带。
烈日下,这座精美的建筑如今看起来好似什么后现代艺术品,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铝合金框架,极其萧瑟。
蝉玩命地鸣,乌鸦停在框架上嘶哑地叫着。
市政府解释“豆腐渣工程”的发布会下午在市政报告厅开,记者们都已经赶过去了,满地散落着匆忙中丢弃的稿纸。
警察和保安躲在阴影里用帽子扇着风。
“很难想象。它的力学结构很稳定,能抗八级强震,铝合金框架经过热处理,内部张力已经被去除干净,今早的小型地震是三级,按道理说它连受损都不至于。但它居然崩溃了,完整的玻璃都不剩一片。”楚子涵皱着眉,低声说,“很熟悉,上一世我们应该经历过,但是又不太一样。”
“没必要回忆想不起来的东西。”
路明非摇了摇头,伸手抚平了她的秀眉。
她蹲下身,微微摇晃那些插在木质长椅中的碎玻璃片,插得很深,可以想见站在那场玻璃雨里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现场线索太少,我们需要一个人。”楚子涵皱眉道。
“诺诺?”路明非猜到了。
“对,”楚子涵点点头:“她的侧写能力在这种情况下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她把一顶帽子戴到路明非头上,帽檐上固定了一支高分辨率摄像头,摄像头接在她的手机上,她打开了视频通话。
“诺诺。诺玛应该把任务发给你了。”
“收到。”诺诺饶有兴致道。
她随着摄像头的转动开始捕捉现场的细节。
戴着帽子的人一语不发,按着她的话行动。
玻璃片上倒映出的人影一闪而过,她脱口而出:“路明非?”
“被发现了,”路明非伸手在摄像头前挥了挥:“是我,怎么样,被抓壮丁的感觉如何?你也是三学分换来的吗?”
“什么?三学分?曼施坦因老登才给我算一学分!”
诺诺瞪大美眸,颇为恼怒的挥了挥粉拳,“弄完这事快点给我回来,帮老娘找回公道!”
两人没有多聊,继续分析着任务情况。
在诺诺的侧写能力下,一些难以推测出的景象被复原。
挂断视频通话后,默不作声的苏茜挑了挑眉:“怎么不多聊几句?”
“你不是说今天是路明非生日吗……”
诺诺撇了她一眼,理所当然道:“你们家会长还在旁边呢,我和路明非再多说一句话她就要吃醋了,身为正宫当然有义务避免这些事情啊。”
“你也真是人才!”
苏茜无话可说。
“对了对了,你就不吃醋?”
诺诺突然促狭的冲苏茜笑着问。
“我吃什么醋?”
苏茜无语的推开诺诺的脑袋,“我和会长比你和凯莎的关系还少些绯闻吧,你还不如问问凯莎会不会吃醋呢。”
“凯莎啊,她是个好女孩~”
诺诺一副渣男的口吻,惹得苏茜咯咯娇笑。
“说真的,为啥是路明非?”
苏茜真的挺好奇的,牢路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个如仙子如妖精的女孩死心塌地?
“你知道吗!”诺诺眼睛好亮好亮,“我一定要嫁给他,那家伙是让我相信他会永远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只要我想他就会一直一直陪着我,我害怕的时候就算谁也找不到可是一定能找到他,我做噩梦醒不过来的时候想也不想喊出的一定就会就是他的名字。”
“嗯,”苏茜满脸严肃,“这么说来其实你养条狗也可以……你给它起名叫‘啊好可怕’,你做噩梦的时候就会叫,啊好可怕!”
“小娘们还敢调戏本大爷么?”诺诺扑进温泉里,把苏茜也推了进去。
…………
…………
卡塞尔学院本部,中央控制室。
午夜,最容易发困的时候,古德里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双眼通红,翻阅厚厚的一叠名录,把排除掉的名字一个个勾去。
曼施坦因扭头看了死睡中的老友一眼,皱了皱眉,卷了一团纸巾塞到他大张着的嘴巴下,免得他的口水流过来把名录弄湿了。
“找到了。”施耐德低声说,隔着桌子把那本名录推给曼施坦因。
“楚子涵他们发现的车辙,是一辆大排量SUV留下的,22寸超大轮毂,285毫米宽的普利斯通车胎,”施耐德说,“只有改装过的悍马或者凯雷德用那种轮胎,车主名单里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这个。”
曼施坦因扫了一眼,“我知道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