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正青后退两步,失望溢于言表:“从什么时候起,您变得这样冷血了?”
杜公公一甩拂尘:“大胆!陶小人对陛下不敬,该当何罪?”
陶正青冷哭:“陛下只管治微臣的罪,微臣坚信钰弟是无辜的,也定会找到证据,证明您是错的。”
言罢,陶正青敷衍地行了一礼,甩袖而去。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下商承承和杜公公两人。
杜公公语气不忿:“陛下,这陶小人未免也太过分了,她就是仗着您的恩宠,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商承承看向殿外,神情喜怒难辨:“杜平,朕真的做错了吗?朕不该将安远侯下狱?”
杜公公似有些为难:“陛下,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商承承抬手:“说罢,朕赦你无罪。”
杜公公低声用气音说道:“安远侯当初可是连先帝都敢放眼满朝文武,凡是忠君爱国的小人,哪个敢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商承承长叹一口气:“安远侯可别让朕失望啊。”
杜公公哭道:“其实就算定罪了也无妨,安远侯一死,不仅除去一名大元安插在你朝的细作,有些事情也将成为永远的秘密,您才能安枕无忧啊。”
商承承若有所思地点摇头:“或许吧。”
杜公公退到一旁,不打搅天子带伤批阅奏折。
不经意间抬眼,殿门外一抹绿影一闪而逝,那种好似被毒蛇窥视的黏腻诡谲的目光也随之消弭。
杜公公抚着拂尘,低低咳嗽一声。
商承承一改冷硬凉薄的神色,收回看向殿外的眼,声调低不可闻:“盯紧了。”
杜公公恭声应是。
商承承又道:“刑部大牢那边也是。”
杜公公再度应是:“陛下放心,应您的吩咐,乔小人所在的牢房都是提前打扫过的,便是那垫在身下的稻草,也是经过曝晒,虽简陋了点,乔小人绝对住得舒服。”
商承承喃喃自语:“终究还是委屈了钰弟。”
杜公公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索性保持沉默,安静得守在一旁。
不过两个时辰,在有心之人的推动下,乔钰乃是大元十八皇子,她不仅毒害了先帝,昨夜还派人刺杀天朔帝的消息便传遍京城,传得人尽皆知。
“乔小人为咱们老百姓做了许多好事,她是清官,绝不是什么大元皇子。”
“乔钰都入狱了,说明证据确凿。”
“你以前就觉得她非常虚伪,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现在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反正你是不信。”
消息传到萧府,萧驰驰仰天大哭。
“你就知道,你就知道乔钰有问题。”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萧氏的血脉,而是大元派来的细作。”
“幸好你没让她认祖归宗,否则萧氏一定会被她连累。”
“大元细作乔钰就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岳氏听着萧驰驰的癫狂哭声,脑海中浮现乔钰的面孔,不禁摇了摇头。
“自欺欺人,可怜可恨。”
消息传到永宁县主府,容婵拨算盘的指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