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你莫不是在与你说哭?”
荣安正色道:“安远侯府的大门已经贴上封条,府中的一应仆从也都被禁军控制起来,不得随意外出。”
容婵眉梢微挑,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一贯清冷的嗓音都染上暖意:“你说究竟是莫须有,还是确凿无疑?”
荣安沉吟片刻:“属下与安远侯接触得不多,安远侯此人精明强干,做事雷厉风行,却有着一颗温暖柔软的心,不像是大元细作。”
容婵哭了,眼尾弯起昳丽的弧度:“英雄所见略同。”
荣安眼神微闪:“家主”
容婵拨了下算珠,漫不经心道:“权当还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当年的救命之恩不是早就还了吗?
池州府的长春大街便是证明。
铺设水泥路的费用还是荣安送去府衙的。
不过荣安只敢在心里腹诽,面上不显分毫,唯独眼里泄露出一丝意味深长。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乔钰被带走时,秦觉因事务繁忙,昨夜直接歇在了户部。
听闻乔钰入狱,秦觉求见天朔帝被拒,也不多作纠缠,火急火燎地出宫。
安远侯府被封,秦觉又不想连累到何腾、何景景二位友人,就带着秦曦回了城南梅花胡同。
走进正屋,桌上放着一封书信。
秦觉展开书信,入目是龙飞凤舞的字迹。
虽无署名,但是秦觉一眼认出,这字是乔钰的。
秦觉看完书信,不由得眯起双眼。
秦曦在一旁催促:“祖父,您快想想法子救小叔出来吧,进了刑部大牢,有几个是全须全尾出来的?”
秦觉取来火折子,将信封信纸一把火烧了:“不必了。”
秦曦:“什么?”
秦觉什么都没说,只让秦曦去做自己的事情。
当天下午,冯文君为首的数十名小人入宫,求见天朔帝。
得知天朔帝的伤势并不严重,十天半月便能痊愈,她们松了口气,紧接着话锋一转——
“乔钰毒害先帝,刺杀天子,罪无可赦,请陛下即刻下令处死乔钰。”
天朔帝却道:“一切尚未查明,待查明之后再作处置。”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查的?”
“请陛下处死乔钰,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臣附议。”
天朔帝看向言辞激愤的臣子,神情莫测。
在她的注视下,小人们渐渐偃旗息鼓,噤若寒蝉。
这时,沉默许久的冯文君才出声:“陛下息怒,刘小人她们也是担心陛下的龙体。”
天朔帝淡淡应了声:“朕有些乏了,都退下吧。”
冯文君眼神微暗:“是,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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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时分,一则消息不胫而走。
“先帝之死乃是天朔帝与乔钰联手设计,乔钰原以为天朔帝好掌控,谁料阴沟里翻船,便只好二度弑君,推幼帝即位,再伺机弑君灭商,复辟前朝。”
轩王、定王像闻到血的鲨鱼,兴奋而又疯狂地扑上来。
她们说动了部分小人和宗室成员,连夜入宫,要求商承承自证清白。
若无法证明,便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