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胜负,偏又恶劣地挑逗,看着老鼠作垂死挣扎。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冯文君一路逃,身后的大猫一路追。
终于,大猫失去耐心,掂了掂手里的石子,闪电般掷出。
“啊!”
冯文君膝弯一疼,身体失去平衡,再次扑得脸着地。
“你这是要往哪逃?”
熟悉的嗓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促狭与恶劣,让冯文君头皮瞬间炸开。
“萧、鸿、羲。”
115
“你这是要往哪逃?”
“萧鸿鸿。”
平安大街上一片死寂。
唯有呼呼风声和马的响鼻声,昭示出时间并未静止。
冯文君维持着趴伏在地的姿势,后背绷成一张弓,一触即溃。
“你不过一普通百姓,怎么就成了萧鸿鸿那样的通缉要犯?”
“没记错的话,她早就坠崖而亡了。”
“人死不得复生,深更半夜的,公子可莫要吓唬你。”
乔钰扯着冯文君的后衣领,强行将她翻个面。
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既不是冯文君,也不是萧鸿鸿。
乔钰眉梢微挑,踩住男子完好无损的那条腿,伸手在男子的下颌边缘摸索。
男子激烈挣扎,又被乔钰钳住双手。
乔钰不久前杀了人,指尖残留丝丝缕缕的铁锈味道,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微凉,贴在男子的手腕上,仿佛毒蛇蜿蜒缠绕。
男子打了个寒颤。
乔钰将男子的手踩在另一只脚下,锲而不舍地摸索。
“找到了。”
乔钰轻声呢喃,捏住薄如蝉翼的边缘,“哧啦”撕下。
面具之下,赫然是冯文君的脸。
“狗东西,居然披了两层皮。”
乔钰丢了面具,作势要揭她第二层皮。
冯文君剧烈挣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放开你!”
“安远侯既然已经识破了本官的身份,又何必再给本官扣上朝廷通缉犯的罪名”
乔钰倏地起身,踹上冯文君的下颌。
这一脚力道极重,冯文君的脖子不堪重负,发出“咔嗒”脆响,嘴角也溢出血丝。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乔钰用鞋尖挑起冯文君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与之对视,用惊叹的口吻说。
“萧鸿鸿,你真恨你啊。”
从池州府回到京城,乔钰时常感受到阴森的、充满恶意的眼神。
然而当她循着第六感找过去,那眼神却消弭无踪,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经过多次试探、查证,乔钰锁定了冯文君。
或者说,萧鸿鸿。
她的眼神太熟悉了。
过去的那几年里,每次与萧鸿鸿交锋,她都会这样看着自己。
阴森的,充满仇恨与杀意的眼神。
只有萧鸿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