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脚刚往后挪了半寸,手腕就被攥住了。康喜月刷房卡的动?作没停,“嘀”的轻响后,他几乎是同?时发力,程英踉跄着被拽进了房间。
房门合上的刹那?,程英还没来得?及站稳,手腕又被一股力道攥住,天旋地转间,后背已经重重砸在?了床垫上。弹簧发出一声闷响,将他整个人陷了进去。
这么快就开始了?
程英心里一阵慌乱,勉强稳住声音:“开灯。”
“不开。”康喜月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潮湿的气音。
尾音落下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擦过他的耳垂,程英猛地绷紧了脊背,连呼吸都忘了。
康喜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眼前是活生生的程英,是程英亲口应允了他。他不再需要对着照片空想,也不必趁人熟睡时做些偷偷摸摸的事,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触碰这个人了。
呼吸不知何时变得?粗重,康喜月感觉自己的肩膀在?微微发颤,连带着抵在?对方胸口的手臂都在?抖。
程英被他这副样子惊得?眨了眨眼:“你怎么了?”
康喜月把脸埋进他肩窝,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程英的手指在?他后背悬了会儿,终究还是落下来,虚虚搭着他的肩胛骨。
他清了清嗓子,把来时路上反复斟酌的话说?出来:“就这一次,下不为例。”顿了顿,又强调似的补充,“说?好只用手,别的……别的什么都不许想。”
康喜月乖顺地点头,声音闷在?布料里:“好。”
空气安静了几秒,程英反倒有些手足无措,讷讷地问:“那?……现?在?……要怎么做?”
这问句像根火柴,一下子引燃了空气里的暧昧。
黑暗中,康喜月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气音很轻。
下一秒,那?只一直搁在?程英腰侧的手动?了,指尖先蹭过他的衣服下摆,然后慢慢往上,握住了他的手腕。
康喜月的掌心很热,汗湿的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
程英的手被带着,僵硬的指尖先触到牛仔裤粗糙的纹理?,然后被引着往下。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像个被任人摆布的娃娃,所有动?作都由不得?自己,只能任由康喜月带着。
脑子里反复念叨着“不过是助人为乐算不得?什么”,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地背叛了这想法。
恍惚间他想起?和肖黎在?一起?的时候。那?时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只是频率少得?可怜。
每次都是他主动?,肖黎总是靠在?床头玩手机,等他手酸了才敷衍地动?两下,末了还嫌他磨磨蹭蹭,总而言之?每次都是草草了事。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康喜月握着他的手,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小心翼翼得?像在?抚摸什么稀世的珍宝。
大冬天的晚上,房间里没开暖气,窗缝里还漏着冷风,可空气里的温度却在?一点点往上蹿。
程英的里衣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黏在?皮肤上有点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康喜月握着他的手在?动?,力道忽轻忽重,像海浪拍打着礁石。
窗外的月光亮了些,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康喜月的侧脸投下一道银线。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彼此交缠的喘息声,混着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在?浓稠的黑暗里拧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不清。
真是疯了。他在?心里反复念叨,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收紧了些。
这一切太?真实了,康喜月后背绷紧的肌肉,皮肤下跳动?的脉搏,都在?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明明先前说?的只用手就好,不知是谁先破了规矩。等他混沌的意识回笼时,双腿早已被并拢。
“等等!”程英急忙开口,“说?好了只用手。”
康喜月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细碎的水光,鼻尖蹭过他膝盖内侧。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透着点被拒绝的委屈:“可是、很难受……就、一下。”
“难受也不行。”程英的手抵在他额头上,用手就已经够越界了,用腿的话……这样下去,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程英,”康喜月的声音突然变得黏糊糊的,“帮人、帮、到底。”
不知道被碰到了哪,程英的眼睛猛地睁大,忍不住抬手捂住嘴,从?指缝漏出点破碎的气音:“康喜月!”
“好听。”康喜月抬起?了头,湿润的唇瓣擦过程英的膝盖,“多叫、几遍,好、不好?”
疯子。程英在?心里咬着牙骂,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因为那?阵突如其来的触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看?。”康喜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点邀功似的得?意,“明明、你也、很舒服。”
程英把脸埋进臂弯里,不肯应声。可后颈的汗,绷直的脚背,还有那?股从?脊椎窜上来的麻意,都在?诚实宣告,康喜月说?的是实话。
康喜月好像能看?懂他的想法,每次他的理?智刚要回笼时,对方总会换种方式,力道忽轻忽重,节奏时缓时急,轻轻一拨,就把那?点刚冒头的清醒碾得?粉碎。
康喜月疯了,他也疯了。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他累得?胳膊酸得?像灌了铅,大腿内侧的肌肉更是突突地疼。
康喜月却像是不知疲倦,黑亮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依旧精神抖擞。
他困得?眼皮直打架,睫毛黏在?一起?,含混地嘟囔了句“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