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腕左右各一副手铐,链条短而粗,一端锁着他的手腕,另一端牢牢铐在床头?的铁栏杆上。
他又挣扎着动了动脚,脚踝处立刻传来铁链拖拽的哗啦声,两?条粗重的脚链缠在床尾的支柱上,将他的活动范围死死圈在这方寸之间。
破碎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飞速闪回,他只记得当时他蹲在地上,康喜月朝他喷了什么?,然后……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有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他原以为经过昨晚的事后,自己已经能够承受康喜月各种异于常人的举动,就连看见他收集了满满一墙自己的照片,还有那些不知从哪弄来的旧物时,他都没怎么?失态。
可到头?来,这人还是能一次次突破他的认知底线。
手机就在床头?,可他手被铐着,离得那么?远,根本?够不着。
房间里没挂钟,连现?在是几点都不知道。
等了许久也不见康喜月回来,他忍不住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几分?钟后,楼梯那头?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他抬眼看向进门的康喜月,对?方戴着帽子围着围巾,身上沾着未化?的雪花,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康喜月一进来就打了个喷嚏,随后一脸若无其事地开口:“外面?、很冷。”
仿佛此刻程英根本?不是被锁在这里,而是自愿躺这儿的。
程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羊羔毛外套上,脱口接话:“冷还不多穿点?”话刚出口就反应过来,立刻改口,“你把我?锁在这儿干什么??给我?松开!”
康喜月把塑料袋放到书桌上,头?也不回:“不松。”
程英压着火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总不至于犯病还附带锁人癖好吧。
康喜月没搭腔,伸手从塑料袋里往外拿东西。
程英盯着他的背影:“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几点了?”
“十点。”康喜月终于回了句,手里的动作没停。
程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大概睡了……不,是昏了四五个小时,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你这是囚禁,违法的,知不知道?”他加重了语气,试图用道理压人。
康喜月像是没听见,从袋子里掏出一条没拆封的毛巾,慢条斯理地用剪刀剪掉上面?的标签。
“康喜月。”程英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听见没有?这是犯法的。”
标签随着“咔嚓”一声落进脚边的垃圾桶。康喜月停了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程英脸上,一字一顿地问:“要看、电视、吗?”
“……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看吗?”
“不看,会?、无聊。”康喜月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着,他自顾自拿出平板,找了个支架架在床边,仔细给程英调整好观看角度,又问:“想看、什么??”
程英只是瞪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