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用力,贵妃娘娘,再来一次,就能看见光了!”
随着沈知微最后一声指令落下,宁贵妃用尽全身力气,出一声长长的嘶喊。
下一刻,“哇——”的一声,一道清亮至极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长夜的最后一丝沉寂,响彻整个长春宫。
是个女孩。
几乎就在婴儿啼哭声响起的同时,殿门被猛地推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牒女官崔夫人带着几名宗正寺的属官,面色不善地闯了进来,显然是得了消息,第一时间赶来“见证”。
她冷眼打量着小满怀中那个小小的、红通通的婴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哼,女胎污庙。看来,这孽种的血脉,果然是不纯的。”
在场的宫人闻言,无不色变。
在这个时代,生不出儿子本就是一种“罪”,更何况是在这等敏感时刻诞下的女婴,几乎等同于自己坐实了“秽乱宫闱”的罪名。
沈知微却对她的挑衅充耳不闻。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平静地对小满吩咐道:“去,将我让你备好的东西取来。”
片刻后,小满捧着一个锦盒回来。
盒中,放着一枚皇帝幼年时佩戴过的龙纹玉佩,一张上好的宣纸,以及一小盒红色的印泥。
沈知微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在龙纹上涂满印泥,然后稳稳地拓印在宣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形龙纹图案。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婴孩面前,轻轻托起她那只攥着的小拳头,用温热的指腹将它一点点展开,然后蘸上印泥,在那张宣纸的另一侧,紧挨着玉佩拓印,轻轻按下了女婴的右手掌印。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张纸。
奇迹,在众目睽睽之下生。
那初生女婴小小的掌心中,五条主线纹路虽然稚嫩,但其走势、分叉、起止点,竟与那枚代表着帝王幼年掌纹的玉佩拓印,如出一辙,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尤其是那条象征根基的生命线,其分叉的角度和位置,几乎分毫不差!
沈知微高高举起那张宣纸,目光扫过崔夫人瞬间煞白的脸,声音清越,响彻殿堂:“不用滴血,也无需问卜。崔大人,请看这纹路——像不像她的父亲,小时候?”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比任何滴血认亲都更直观,更震撼!
就在此时,一名掌医司的小医女匆匆进来,附在沈知微耳边,递上了一份卷宗。
那是苏明妆冒着巨大风险,从钦天监的故纸堆里翻出来的密档。
沈知微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档案记录:过去十年,宫中共有十七位嫔妃长期服用由太医院提供的“养胎汤”,其中十五人生下皇子,另外两人中途流产,竟无一人诞下公主!
而与此同期,未曾服用此汤的嫔妃,诞下的皇子公主比例,则与民间自然的男女出生比例大致相仿。
更惊人的是,在一份档案的角落,用极小的字标注着一行字:“依沈氏配方改良版”。
后面附着一份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药材清单与特殊的煎煮时辰。
沈知微的心脏狠狠一沉。
这正是她母亲柳氏早年献给太医院的安胎良方,却被人釜底抽薪,变成了一剂精准控制胎儿性别的毒方!
几乎是同时,谢玄的亲信也送来一张字条和一张图。
图是宗正府外围的布防图,而字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崔夫人今晨于府中佛堂焚毁一批账册,灰烬中有‘辛未’二字残片。”
辛未……那是十几年前的年份。
沈知微的目光从那冰冷的字迹,移到怀中女婴娇嫩的小手,再缓缓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亲缘形态谱》,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脑中瞬间成型。
她抬起头,对小满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命令:“立刻传我的令,将掌医司内所有参与试药的宫女,全部召至奉医堂。我要为她们,做一次‘子宫镜查’。”
小满大惊,迟疑道:“主官,这……这尚无先例啊!让那些未出阁的女子行此检查,恐……恐有违宫规礼法!”
沈知微的唇边,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那就让历史记住这一天。”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女人的身体,不再由男人写书。”
风起云涌,一场关乎生命与尊严的战争,已悄然点燃。
苏明妆那份密档的最后,曾隐晦地提了一句:最初改良此方的御医,在“辛未”年间暴毙,其家眷尽数流放,唯有一名负责煎药的哑巴宫女,被指失心疯,投入了冷宫的废井……
沈知微的目光,穿过重重宫阙,落向了那片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最阴冷的角落。
井,未必是真的井。
但冷宫,却一定藏着她要找的答案。
喜欢我,接生婆,掌中宫尺请大家收藏:dududu我,接生婆,掌中宫尺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