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这条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风暴的街道,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死寂。那些被打断了手脚的帮派成员,要么疼晕了过去,要么就捂着伤口,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连呻吟声都不敢太大。
而他们的头目,此刻正以一种极具艺术感的方式,挂在街边一家服装店二楼伸出来的旗杆上。
他的作战背心被当成了绳子,牢牢地系在旗杆顶端,整个人像块刚晾出来的腊肉,在晚风中摇摇晃晃。嘴里被塞了一只他自己的臭袜子,让他只能出“呜呜”的、饱含屈辱的悲鸣。
“我说,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芙兰卡站在街对面,抱着手臂,仰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不行。
“他自己说的,要选一个视野不错的地方。”伊娜莉丝耸了耸肩。
“也是。”芙兰卡点了点头“毕竟站得高,看得远。说不定他能第一个看到他那个穿着外骨骼的哥哥,还能替我们给他打个招呼呢。”
“不过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应该试试把他倒过来挂,那样脑充血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什么意思?”
“这样大脑充血了,就不会傻乎乎的了。”
“还真是。”
伊娜莉丝站在她身边,正在用一块不知道从哪个混混身上扯下来的还算干净的布,擦拭着利爪手套上的血迹。
“呜呜!呜——!”旗杆上的刀疤脸听见了,晃得更厉害了,像个被拨弄的钟摆。
芙兰卡冲他挥了挥手:“别急嘛,我们帮你等着呢。”
她话音刚落,街道的尽头,传来了一阵沉重的、极富节奏感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声音明显不是人走路,更像是两台小型攻城锤在一下下地敲击着地面,每一下,都让这条老旧街道的路面微微震颤。街边店铺的玻璃窗都跟着出嗡嗡的共鸣。
“哦?”芙兰卡挑了挑眉毛,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这动静可不小啊。”
她侧耳听了听,像是在品鉴什么乐曲。
“液压传动系统,步态稳定器有明显的噪音,关节处还有金属摩擦声……啧,听着跟十几年前那种老掉牙的货运机甲差不多,还是没做过保养的。果然是老古董。”
“你对这玩意儿还挺懂?”伊娜莉丝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我以为只有慑砂那种机械宅才会整天研究这些。”
“哼哼,以前可没少和这种东西打交道,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不想记住都难。”芙兰-卡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再说了,你不懂的地方多了去了,回去我慢慢说给你听。”
“是用嘴说吗?”
“呦呵!”芙兰卡眼睛一瞪,“伊娜莉丝,你最近是越来越野了啊,敢开我的车了!”
她说着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伊娜莉丝笑着躲闪,两人就在街对面闹作一团。芙兰卡仗着手长脚长,几下就把伊娜莉丝圈在怀里,伸手去挠她的痒痒肉。
“服不服?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你……你先放手……哈哈……痒!”
看到那两个要了自己半条命的女人,竟然还有心情在那儿打情骂俏,旗杆上的刀疤脸瞬间停止了摇晃。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出愤怒的嗬嗬声,试图提醒即将到来的兄长,这两个女人有多不正常。
但因为嘴被自己那只半个月没洗的、混合着汗臭和脚臭的袜子塞得严严实实,他出的所有声音,在外人听起来都扭曲成了更加急切和恐惧的“呜呜”声。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又像是在哀求着什么。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那股沉重的压迫感,让地上那些呻吟的家伙们都彻底闭上了嘴,整条街只剩下金属脚步声和旗杆上绝望的呜咽。
“好了,不闹了。”芙兰卡松开伊娜莉丝,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俩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后,按计划消失在了巷口的阴影里。
紧接着,五道身影出现在了街角。为的那个异常高大,在昏暗的路灯下,投射出狰狞的影子。
为的那个男人,全身都被厚重的、涂着暗绿色迷彩的军用外骨骼装甲所包裹,身形魁梧得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他甚至都懒得抬头去看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只是用一种近乎嫌恶的语气,对身边另一个同样穿着外骨骼的同伴说:“先把那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弄下来。”
“明白。”扛着链锯战斧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应道。
他们身后,还跟着三名同样全副武装的佣兵。一个背着医疗箱,一个手持着造型奇特的源石技艺施术单元,还有一个,则熟练地开始寻找合适的射击位置,准备架起一门轻型迫击炮。
这支小队沉默地走进街道,看到满地打滚的伤员,他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人不过是任务失败的背景板。他们迅地散开,占据有利地形,动作娴熟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演练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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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呜呜呜——(哥!是陷阱!快跑!)”旗杆上的刀疤脸看到救星,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看清了兄长眼里的冷漠,那比挂在这里受辱更让他心寒。他拼了命地想出警告,喉咙里因为缺氧和恐惧而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