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币作者把章到第一卷了,不好意思,以下正文】
弑君者僵硬地转了转脖子,试图看清身后的人。但她只转动了微小的角度,就被顶住无法动弹。
冰冷的金属铳口死死地抵着她的后脑,仿佛已经和她的头骨长在了一起。
“别乱动哦。”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平淡得像是在闲聊,内容却带着血腥的寒气,“除非,你想试试脑袋‘开花’是什么感觉。”
直到此刻,弑君者手下的队员们才骇然觉,他们这支潜行的队伍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不之客。
这个人就像是从阴影里凭空长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地站到了他们指挥官的身后。
出于本能,几名反应最快的整合运动成员,手已经闪电般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就在这时,抵着弑君者后脑的铳口,不轻不重地向前顶了一下。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察闻的闷响,让所有伸向武器的手,都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勒住,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看来你们的记性不太好。”那个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但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平稳,“我说过了,谁再动一下,她的脑袋就真的开花了。你们应该不想亲手把你们的指挥官送上路吧?”
只有远处吹来的风,卷起几片枯叶,在碎石地上出“沙沙”的声响,在此刻这个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在生死关头,弑君者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反而勾起了冷笑。
被枪顶着脑袋?多么熟悉的场景。
在乌萨斯那片冰封的土地上,在无数次九死一生的刺杀任务里,比这更凶险的境况她也曾遭遇过。冰冷的刀刃贴着她的颈动脉,十字准星锁定她的眉心,这些都早已是家常便饭。
恐惧?那是什么?对她而言,这种极致的危险,反而能激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因为每一次,她都能化险为夷。每一次,她都能让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敌人,品尝到最绝望的死法。
她的底气源于她的源石技艺。
烟雾,就是她最好的伙伴,是她最忠诚的盟友。它们潜藏在她的身体里,蛰伏在她的衣物下,如同驯养的猛兽,只等待主人的一声号令。
此刻,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微小的粒子正在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化作浓厚的帷幕,将这片小小的假山区域彻底吞噬。
女人似乎看穿了她那点蓄势待的心思,兜帽的阴影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像是冰冷的金属刮过岩石,刺耳又充满了不屑。
“让我猜猜……”那个声音拖长了调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种小孩子的捉迷藏把戏,每次都能奏效吧?”
这句话精准地踩到了弑君者最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上。
小孩子的把戏?
怒火在一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年轻的弑君者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她的身体猛地向下一矮,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骨头般,以一种违反人体构造的柔韧度贴近地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浓重如墨的烟雾从她的衣摆、袖口,乃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喷涌而出,像是有生命的活物,瞬间吞没了她娇小的身影,并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其他的整合运动成员也纷纷准备为了营救队长而行动。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灰色帷幕中,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光线被扭曲,只有她能凭借与烟雾的共鸣感知到其中的一切。在这里,弑君者就是无形的鬼魅,是索命的死神。
她为什么被称作弑君者?就是因为她能在这片属于自己的王国里,向那些自诩高贵、被层层护卫保护起来的人索命于无形。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个持铳的敌人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弑君者嘴角那抹被口罩遮掩的冷笑愈残忍,她已经准备好,在抽出短刀的下一个零点一秒,让这个狂妄的家伙为自己的轻蔑付出代价。
烟雾是她的领域,是她的王国。
看似攻守互换,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刀柄的瞬间。
一只利爪样式的合金手套,毫无征兆地撕开了她的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