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默点点头,“嗯。”
其实也没有什麽需要收拾,就覃烈和李承泽临时给他买的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个背包,以及手机和那一大袋子药,这些就是他目前全部的家当了
李承泽刚刚吃完早餐就先去帮舒默办理退院手续和结费了,所以现在房间里就只有舒默和覃烈两个人。
“别住什麽小旅馆了,那些旅馆不够安全,”,覃烈见他拿出手机,便跟他说道,“我给你订了酒店,你先去酒店住几天,那样比较安全。”
舒默嘴唇动了动,然後轻声说道,“那我把酒店订房的钱还给你吧。”
“你告诉我多少钱,我转账给。。。”
“舒默,”
没等舒默说完,覃烈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舒默抿唇,擡头看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揪了揪自己的裤子,
“舒默,我们是朋友,”,
覃烈见他局促地垂下眸,移开视线,声音顿了顿,然後又继续说道,
“我之前也和你说过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我会帮你的。”
“我知道的。。。”,舒默闭了闭眼,然後擡头看他,“谢谢你,覃烈。”
他知道覃烈会帮他,他只是。。。单纯地不想欠对方太多的人情,因为他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也因为覃烈是他身边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他身边剩下的东西不多了,朋友也好,钱也好,全都只有那麽可怜的寥寥一点,所以他很怕消耗,很怕失去,
他怕到最後。。。他身边会变得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绝望和恐惧伴随而来,如同潮汐蔓延,无法阻挡地淹没过他的心脏,让他惶惶不安。
放在桌下的手不受控制地又开始颤抖,他用力地握紧拳,努力地想要保持住面上的正常模样。
覃烈认识他这麽多年了,自然知道他心里在介意些什麽,“舒默,我不介意那一点钱,如果你想要还我,也等你手头宽松点了再说吧,”
舒默心里困窘,脸上发热,
覃烈看他垂眸,满脸窘迫的样子,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不忍,“别把自己逼的那麽紧。”
舒默咬了咬唇,然後点了点头,哑声道,“我知道的。”
*
“在这边公寓租房的很多都是科技园区那边的上班族,都是差不多年龄的人,所以大家平日里相处得都挺好的,”
“楼下有门禁,要进去公寓内部要先输入密码打开电子密码锁,”,租房中介带他们进入公寓,“外人一般进不来,所以安全性还是很高的。”
“因为是楼梯房,所以价格相较有电梯的公寓会显得更为经济实惠一些,”,中介边说,边哼哧哼哧地带着他们爬楼梯,“。。。这栋楼几乎住满了,就只剩下七楼和九楼恰好有几间合约到期退租,刚好搬出去了,所以。。。。。”
因为是自建房改装成的公寓楼,所以楼梯比较窄也比较陡,
覃烈一看到那楼梯直接就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麽。
七楼,正常情况下即便楼梯陡些走起来也没什麽,
但是舒默一连几天都没合过眼,没睡过一个好觉,脚下本就发虚,所以现在爬起楼梯来就显得有些气喘和费劲。
好不容易走到七楼,李承泽一扭头看见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紧了一样,难受得厉害。
爬楼梯累,但舒默还是努力地打起精神,打量周围的环境,然後问一些租房需要特别关注的问题,
“。。。水电每个房间都是有单独的水表和电表,这个你不用担心,绝对是用多少交多少,这些都是可以查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乱收费,”
中介带着他们走过长廊,往尽头采光比较差的那间房走去,
“然後这边水的话,我们公寓申请到民用收费,会比较便宜,但是电是商用的,所以相对来说会贵一点,还有就是物业费和垃圾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