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就在附近。
他甚至可能亲眼目睹了全程。
他不出面,是不愿亲手背上“打压忠臣”的恶名,更不想让这场由他默许的清算,彻底失控。
而她,正需要他这种“沉默的纵容”。
长乐偏殿内,烛影摇红。
沈流苏独坐于案前,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她却不饮不语,静静调息。
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道缝隙,冯承恩借着送御寒披风的名义,如鬼魅般潜入,他单膝跪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禀报:
“卿,东苑今夜调动异常频繁。影卫分三路出宫,一路急赴大理寺封存卷宗,一路加固了天牢防卫,还有……最后一队精锐,直入了皇陵隧道。”
沈流苏原本闭着的双眸,倏然睁开,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皇陵隧道!
那条隧道,连通着先帝的地宫,乃是皇家最高机密。
除了嗣位君王,唯有世代掌管皇家祭祀的奉祀令,才有资格持印进入!
萧临渊,果然藏身其中!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萧玦早就知道他这位皇叔并未真的“病死”,甚至一直默许其在暗中蛰伏。
那么,今日这场围剿稽香院的大戏,根本就不是为了铲除她这个异己。
而是皇帝借她的手,演给萧临渊看的一出戏。
他要逼她,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好看清她到底掌握了多少,也借此逼出那藏在最深处的、真正的敌人!
好一招一石二鸟,好一个腹黑帝王!
沈流苏指尖微凉,她从袖中取出那半枚螭纹玉佩,又从间抽出一根母亲遗留的、用特殊香料浸泡过的银丝,轻轻缠绕其上。
她闭上双眼,将玉佩凑到鼻尖,静静地嗅着。
那枚认了萧临渊血脉的玉佩,在银丝的香气催化下,竟微微散出一丝温热,仿佛与远处的血亲产生了某种共鸣。
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冰冷,却带着一种通透的了然。
她睁开眼,取过案上的桑皮纸,提笔写下三行字:
“香不证人,人自现形。”
“罪不在方,在心。”
“血债血偿,但求一判。”
写毕,她看也未看,直接将纸条投入一旁的鎏金香炉之中。
火焰“腾”地一下窜起,将那三行字化为灰烬。
就在纸灰飞扬的刹那,窗外毫无征兆地风雨骤至,豆大的雨点噼啪作响,紧接着,悬于宫墙九处要道的檐下铜铃,竟在风雨中齐齐出急促的鸣响——那是她布下的“惊魄线”被同时触动!
有人,在宫中急奔走!
沈流苏霍然起身,从容地整了整微皱的衣袖,声音清冷如玉。
“冯承恩,备轿。”
冯承恩抬起头,眼中是绝对的忠诚:“卿要去何处?”
沈流苏的目光穿透了摇曳的烛火,望向那片风雨如晦的夜。
“去会会那位‘已死’的舅舅。”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一抹锋利而危险的弧度,“也看看我们的陛下,到底想给自己……留几层皮。”
风穿殿脊,出呜咽般的呼啸,炉中的香烬尚未彻底冷却,一场裹挟着血脉、阴谋与皇权的风暴,已在深宫的雨夜中,酝酿成形。
喜欢废柴才女靠种田香飘整个后宫请大家收藏:dududu废柴才女靠种田香飘整个后宫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