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只是让真相自己说话。”
当夜,稽香院外,正式挂上了“香狱司”的牌匾。
没有鼓乐喧天,没有百官道贺,甚至连一串鞭炮都没有。
偌大的院门前,只在案摆了一尊古朴的青铜方鼎香炉。
沈流苏一身素衣,立于炉前。
她亲自点燃了炉中的第一炉香。
那青烟袅袅升起,在微风中竟凝聚不散,隐约幻化成一个铁画银钩的“正”字。
她手持萧玦御赐的佩刀,当着所有闻讯赶来、或好奇、或忌惮、或怨毒的目光,宣读了香狱司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审案章程:
“即日起,凡涉香、涉药、涉脉之案,皆归香狱司。审理不凭供状,不重人证。一,以气味辨伪;二,以火焰验真;三,所有供词,须在‘清心熏’下陈述,违者,供词不采。”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片死寂。
用香气断案?
闻所未闻!
这简直是视大晏律法如无物!
可无人敢当场反对。
因为皇帝默许了。
因为净心寺那两个还在疯言疯语的老御医,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更因为那个站在青烟之前的女子,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头寒。
仪式结束,夜色已深。
冯承恩走到沈流苏身边,低声提醒:“卿,御史台的人已经开始监视百草苑的出入了。他们以为,我们的根基还在那里。”
沈流苏站在月下,晚风吹起她的丝。
她从怀中那个半空的香囊里,轻轻取出一件物事。
那是一片早已干枯的叶子,叶形狭长,色泽如墨,正是她昨日从那份《贡香录》夹层中现的。
“墨兰叶。”她低声说。
与先帝遗诏中提到的,他生前“最爱之花”,完全吻合。
她对着月光,看着叶片上细微的纹路,声音轻得仿佛在说一个秘密:“他们以为我在查案,在翻供,在复仇……”
她顿了顿,将那片珍贵的叶子小心翼翼地收回香囊。
“其实,我是在找一把钥匙。”
风过,叶片在她指尖微颤,仿佛在回应某种来自遥远时空的古老约定。
就在此时,远处皇城的钟楼之上,忽然又响起了钟鸣。
当——
沉闷而悠长的第六声,比往日的规定时刻,竟足足慢了一刻。
沈流苏眸光一闪,望向钟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无人看懂的弧度。
有人,在用整个皇城的秩序,替她拖延时间。
她转过身,走向香狱司那灯火通明却又空无一人的大堂,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与决断。
“冯大哥,提审第一个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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