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您亲启。”
冯承恩看得目瞪口呆:“主子,您这是……”
“让他自己来。”沈流苏淡淡道,“我要的不是皇帝的恩赐,而是他心甘情愿的忏悔。”
接下来三日,朝堂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那只放在百草苑正厅的“延腐香匣”,像一个无声的催命符,日夜拷问着陈元礼的灵魂。
第三日傍晚,形容枯槁、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陈元礼,独自一人,步履蹒跚地走进了香狱司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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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等沈流苏升堂审问,便在空无一人的大堂中,朝着那张主审位直直跪下。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泛黄卷轴,高高举过头顶。
“《伪嗣录》原件,藏于……藏于我陈家祖坟的夹壁之中。”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十年前,是我……是我嫉妒沈家手握‘辨伪香方’,唯恐他们查出礼部历年来在祭祀贡品、宗卷记录上的诸多造假,才与人合谋,构陷沈家……”
“哈哈……哈哈哈……”他状若疯癫地笑了起来,“我日日焚烧‘忘忧雾’,就是怕想起此事!可我没想到,你的‘焚谣烟’,竟能破了我的‘忘忧雾’!这三日,我夜夜梦见沈家三百口冤魂向我索命!我受不了了!我招!我全都招!”
话音刚落,他猛地向前一扑,一口黑血喷洒而出,随即人事不省。
长期服用压制神魂的“怯魂散”来对抗“忘忧雾”的药性,早已掏空了他的五脏六腑。
神仙难救。
沈流苏从屏风后缓缓走出,静静地看着他被面无表情的狱卒抬走,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什。
她对身旁的冯承恩道:“派人去陈府,把他家所有的熏炉都带回来。我要研究一下,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活活熏成一个懦夫的。”
当夜,萧玦再次微服来到百草苑。
沈流苏正坐在窗前,用一尊白玉药钵,细细研磨着一种暗灰色的香末。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专注。
“这是什么?”萧玦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归尘’。”沈流苏手上的动作未停,声音平静无波,“取自沈家祖传秘方,专用于度亡魂。”
十年大仇得报,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如水般的宁静。
萧玦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恨他们吗?”
沈流苏的玉杵停在半空。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里面没有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了然。
“我只恨那个,让我不得不恨的世界。”
一句话,让萧玦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她,眼前这个女子,早已不是那个初入宫中、需要他庇护的柔弱宫女。
她以香为刃,撬动了整个王朝的根基,却依旧保留着内心最深处的那份清明。
他从腰间解下另一枚从未示人的玉佩,放到她的面前。
那是一枚更为古朴的龙形玉佩,与他之前给她的那一枚恰好合成一对。
玉佩上,清晰地刻着四个篆字——承天景命。
这是他当年身为太子时,先帝所赐的东宫信物,代表着储君的无上权威。
“这枚,也归你调遣。”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沈流苏的目光从玉佩上移开,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良久,她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意。
“陛下,这次我不是火,我是风。”
她轻声道。
“风一起,灰都飞走了。”
远处,皇城的钟楼悠悠敲响了第七声。
那钟声沉雄而绵长,一如十年前她初入宫门时听到的第一声晨钟。
但这一次,它不再代表无尽黑暗的开始。
而是黎明的回响。
烟尘与喧嚣,似乎都随着这钟声彻底沉淀。
京城的空气,在经历了一场无形的洗涤后,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清冽,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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