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骤然传来隆隆马蹄声,地面随之轻微震动,一支阵容齐整丶铠甲鲜明的黑甲骑兵,疾驰而至,瞬间将刘应传的人马反包围起来!
为首将领风姿俊朗,正是杜若晨:“本将军奉圣上谕旨前来护驾!还不快缴械投降?!”
杜若晨率精锐骑兵刀锋出鞘,杀气瞬间笼罩全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应传丶方瑞安面如死灰,浑身一软,知大势已去。
守军统领及一衆兵卒见状,再无犹豫,纷纷弃械跪地,山呼海啸般的高喊:“太子千岁!千千岁!”
楚南乔从队伍中步出,月光与火光交织在他清冷如玉的面容上,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先是冷然扫过面无人色丶瘫软在地的刘应传等人。
苏闻贤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明了,这定是楚南乔早已布下的後手。太子殿下亲临险地,又岂会真的毫无依仗?这位少将军,恐怕才是楚南乔真正的底牌。
他蓦地笑了,忽而伸手,看似随意地为楚南乔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殿下保重。”
说罢,不等楚南乔反应,他已抽身後退,而後对着身後暗卫道了声:“撤。”
随即闪身退下,白影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杜若晨见状,急急欲去追,楚南乔擡手制止:“若晨,由他去。”
杜若晨一头雾水,却终究停了下来,转而下了马,走近楚南乔。恭谨跪地:“末将救驾来迟,殿下恕罪。”
“来了便好。”楚南乔边说着,却将目光投向苏闻贤离开的方向,深邃眸中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微光,无人能窥见其中心绪几何。
杜若晨起身,顺着楚南乔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片空茫的夜色,不禁疑惑:“殿下,方才那是……”
楚南乔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熟人罢了。”
他并未多言,转身走向那瘫软在地的刘应传与方瑞安。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二人,此刻面如土色。
刘应传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眼中充满恐惧。
方瑞安更是匍匐在地,连头也不敢擡。
楚南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冽:“冒充朝廷命官?罪证确凿?刘应传,你构陷储君,私调兵马,意图行刺,滥杀无辜,私吞金矿,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够你凌迟抄家,株连九族?”
他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字字砸在刘应传心上,彻底击碎了他最後一丝侥幸。
方瑞安吓得双眼一翻,竟直接吓晕过去。
刘应传则是涕泪横流,磕头在地:“殿下饶命!殿下饶命!下官受小人蒙骗,一时糊涂,下官罪该万死!求殿下开恩。”
说着他恶狠狠地将目光望向顾明丶顾清二人:“都是他们拿着您的画像,说您假冒苏大人。”
楚南乔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胡乱攀咬,置身事外吗?你既看过画,难道顾家除了告诉你我是假冒的苏闻贤,竟没和你说孤是当朝太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懒得再看这丑态,微微侧首对杜若晨道:“若晨,将一干人犯严密看押,清点伤亡,控制青城守军。此地事宜,由你暂代处置。”
“末将领命!”杜若晨抱拳,立刻雷厉风行地指挥手下黑甲骑兵行动起来。
训练有素的兵士迅速收缴兵器,捆绑俘虏,动作井然有序。
楚南乔缓步走进别苑,莫北紧随其後,低声道:“殿下,苏大人他……”
楚南乔脚步未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苏闻贤触过的衣料,只淡淡道:“他倒是跑得快。”语气里听不出是赞是讽,还是别的什麽。
莫北不敢妄加揣测,只得换了个话题:“此次多亏殿下神机妙算,提前密令杜将军准好准备。”
楚南乔目光掠过远处正在忙碌的杜若晨,以及那些跪伏一地丶高呼千岁的守军,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丶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孤此番南下,本就是为涤荡积弊,清理宵小。”
他想起那人突兀的出现,看似玩世不恭,却总是运筹帷幄,好似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
那句“能与殿下并肩而战,实乃臣之幸”的慵懒笑语,以及最後功成身退丶毫不留恋的迅速撤离。
苏闻贤……他今夜此举,是真心救驾,还是另有所图?是看出了自己的布局顺势而为卖个人情,还是存了什麽旁的心思?
楚南乔微微敛目,将一切思绪掩藏在深邃的眼眸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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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太子落跑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