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养出他这般看似洒脱不羁丶实则心思深沉难测的性子。
原来他那些偏执与偶尔流露的不安,皆有其源。
只是他与苏霆昱丶苏闻致同是苏姓,怕是……
楚南乔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此刻,此前他想不通的诸多事,忽然变得顺理成章。
一时之间,心疼盖过了其他情绪。
楚南乔擡手,指尖轻轻拂过苏闻贤的眉骨,动作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声音也放得轻缓:“过去了。没事的,你现在……很好。”
苏闻贤何曾见过楚南乔这般柔情似水的模样,心中所有酸涩被瞬间抚平,情潮再次难以抑制地涌起。
他眸色一深,低头又想吻下去。
楚南乔这次却反应极快,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带着些许嗔意瞪他,轻斥道:“不要得寸进尺。”
然而那眼神软绵绵,语气也毫无威慑力,听在苏闻贤耳中,更像是无声的诱惑。
苏闻贤低笑一声,轻轻扣住他欲要捂嘴的手腕,却不使力强拉,只顺势将温热的吻落在他光滑的手背上。
他擡眼望来,眸中水光氤氲,竟透出几分撒娇般的委屈:“殿下您,体恤体恤微臣吧。臣如今……不过是个为情所伤之人。您疼一疼我,可好?”
楚南乔何时见过这位手段狠辣丶算无遗策的刑部侍郎露出这般情态,一时惊得微瞪大了眼睛,这反差着实……要命。
他晃神的瞬间,苏闻贤权当他默许,得寸进尺地低头,再次精准地攫取了他的唇瓣,这一次的吻,温柔缠绵,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索取。
良久後,绵长的吻方毕。
楚南乔气息微乱,唇色秾丽,瞪了苏闻贤一眼,却没什麽力道。
他敛了敛气息,退开半步,目光扫过这整洁清幽的院落——翠竹丶石凳,处处雅致,有人精心打理。
顿时心下生疑,苏闻贤久离江中,何来此隐秘落脚处?
苏闻贤见状,心下了然。
他伸手替楚南乔理好微散的衣领,动作自然。“这院子是母亲留下的嫁妆,”
他的声音带着情动後的微哑,“她祖籍江中。我让人定期打扫,回江中时会来住几日。”
楚南乔闻言,目光掠过小院时多了分柔和与了然。他未再多问,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将话题引回正事:“章顺德虽暂时服软,但其未必真心配合。”
苏闻贤指尖缠绕着楚南乔一缕墨发把玩,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他若不配合,下臣有的是手段让他配合。殿下放心,这江中的水,再浑,臣也能给它搅清了,让该浮出来的,一个都藏不住。”
“只是眼下,”他话音一转,又凑近楚南乔耳边,气息温热,“臣这颗被旧事所伤的心,还需殿下多多抚慰才是。”
苏闻贤不由分说地,再度吻上楚南乔方欲轻啓的唇。
——
与此同时,县衙後堂。
章顺德擦着冷汗,对身旁的师爷啐道:“呸!什麽京官!山高皇帝远,在这江中地界,老子只认苏州牧!”
师爷却皱着眉头,沉吟道:“老爷,您不觉得蹊跷?那位苏侍郎……他也姓苏。咱们州牧大人,也姓苏。而且……卑职隐约记得,州牧大人的那位原配所出的公子,似乎就在京中为官,官职……好像就是刑部侍郎,名讳正是苏闻贤!”
章顺德脸色唰地白了:“什麽?!你是说……他是州牧大人的儿子?”
他猛地站起身,在堂内焦躁地踱步,“可……可早年听闻,州牧与这位大公子关系不睦,几乎形同陌路!他此番前来查盐务,苏州牧可知情?”
师爷摇头:“恐怕……未必。若州牧知情,岂会毫无准备?苏侍郎亮出相府令牌施压,更像是在借势,而非得自父荫。”
章顺德一拍大腿:“坏了!不管他们父子关系如何,这苏闻贤毕竟是苏州牧的亲生儿子!他秘密前来查案,若在我们这儿出了差池,苏州牧怪罪下来……快!备轿!不,备马!立刻去州牧府!”
-----------------------
作者有话说:[比心]撒娇的疯批要人命,殿下哪里受得住[捂脸偷看][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