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冷笑一声,并不答话,手中长剑一抖便迎击而上。他武功极高,掌风刚猛,暗卫们虽训练有素,却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林南险些中掌之际,一道惊鸿白影如从天而降!
苏闻贤玉冠白袍,手持利剑,身姿飘逸地落在战场中央,正好隔开夜离对林南的致命一击。
“等你多时了。”苏闻贤的声音在竹林中显得格外冰冷,全然是刑部侍郎的威仪与杀意。
夜离大惊失色,对方不仅清醒,而且武功远超预估!他反应极快,立刻变招,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招招致命,显然是拼死一搏。
竹叶被剑气搅得纷飞,两人身影在月下交错,剑光闪烁。恢复全部记忆和武功的苏闻贤剑法刁钻狠辣,身法诡谲,更兼对敌经验丰富。数招过後,便已窥破对方一个破绽,软剑如毒蛇出洞,瞬间刺穿夜离肩胛!
夜离闷哼一声,踉跄後退,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原来,你确然被毒傻过!别来无恙,苏大人。”
苏闻贤欺身而上,剑尖直指其咽喉,冷声逼问:“说!谁派你来的?可是顾文晟?”
夜离咬牙不语,眼神闪烁。
苏闻贤冷笑,剑尖微送,血珠渗出:“或者……是那位二皇子?”
夜离瞳孔骤然收缩,虽未言语,但这反应已证实了苏闻贤的猜测。
苏闻贤心中寒意更甚。
他早已察觉二皇子暗中与丞相并非完全一心,各有算计,却没料到对方竟也把手伸得这麽长,甚至想趁机要自己的命!
“看来是了。”苏闻贤语气森然,“你屡次三番与我作对,除了奉命行事,怕还有私怨。让我猜猜……你那兄长,可是……探花郎?”
夜离猛地擡头,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苏闻贤!你害死我兄长!此仇不共戴天!”
“呵,”苏闻贤却嗤笑一声,“连仇人都搞不清楚,还报得哪门子愁?他究竟是真意外暴毙,还是被人灭口,你难道从未疑心过?”
夜离一怔。
苏闻贤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与冰冷的真相:“指使他舞弊丶又怕他泄露而下手灭口的,可不是我。你仔细想想,当年谁最有能力在刑部大牢里动手脚?谁又能从中获益?”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丞相顾文晟!当年那探花,本就是丞相一派着力培养的人!
夜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恨意被巨大的震惊和茫然取代。
“不过,”苏闻贤语气陡转冰冷,“这些恩怨,你下去慢慢想吧。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见了不该见的人,更是三番两次想置我于死地……无论于公于私,你,都不能活了。”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鲜血飞溅而出。
夜离喉间发出“咯咯”两声,难以置信地瞪着苏闻贤,缓缓倒地,气绝身亡。
至死,眼中都充满了震惊丶悔恨与不甘。
苏闻贤面无表情地抽出染血的利剑,缓缓拭去剑身上的血迹。他垂眸扫过地上的尸身,目光幽邃难辨。
丞相丶二皇子……这潭水,比他想的更深。他必须更快地行动。
“林南。”他低声唤道。
林南如影而至:“公子。”
“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苏闻贤吩咐道,语气恢复一贯的冷静。
“是。”
月光下,苏闻贤白袍如雪,衣袂随风轻扬,目光幽深,意味不明。
忽地,他指尖轻触唇畔,似在回味,又似在怀念。随即,唇角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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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