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陈主任居然有那方面的隐疾,唉,果然帅哥不可能是完美的。”
“看来他们还没复合啊,这麽善良有爱的姑娘,希望他们幸福!”
亏得陈晗白没听到这些绘声绘色的议论,不然非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不可。
——从一夜情到他不行,再到不知道怎麽就传着传着变成他身残自卑却多了个不离不弃的女朋友,真真是名声尽毁。
向葵心理诊所距离医院不过一公里,走过去也就十分钟。开在古韵幽静的街道深处的私人诊所,门面低调小资,院墙旁正好是一条弄堂过道,挨着墙的一侧种着许多不知名的花儿,风一吹,幽香四溢。
街道人不多,车流量也不多。闻丛清慢悠悠地过完马路,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站在诊所门口,一手夹着烟,一手擡着腕,时不时看一眼手表,神色莫名的严肃。
她刚想借过,不料那中年人看到她,突然说了句,“怎麽还有七分钟。”
闻丛清的脑门子上顿时蹦出了三个问号。
“什麽?”她下意识地开口。
只见中年人深深抽了口烟,又缓缓吐出烟圈,自言自语般地回答,“我跟陈医生约好了十一点,现在才十点五十三分,没到点呢。”
原来是个来看诊的。
闻丛清听懂了他的意思,却是不解,“里面不能等吗?”
不料中年人听到这话,突然情绪激动道,”当然不行!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守时是一个人最重要的品德!”
这个反应,显然不是正常人的反应。
闻丛清闭嘴了,心里暗骂自己瞎搭什麽话,默默绕过他,推门而入。
诊所的前台坐着一个年轻的短发女孩,看到有人进来,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您好,有预约吗?”
她直截了当,“我找陈晗白。”
许是少有人直呼陈晗白的大名,前台不由地一顿,“请问您是陈医生的……?”
这一刻,飘过闻丛清脑子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女朋友”三个字——这是个不错的回答,至少能百分百见到他。
但要是脱口而出也就罢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後,她就觉得膈应了。
因此最後说出来的回答是,“病人。我昨天跟他约好了来取药。”
对于她的说话,前台似乎有些怀疑,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确认,然後擡头问道,“您贵姓?”
闻丛清却有点失去了耐心。她勾勾手,见对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便直接把电话抢了过来。
很简略地对那边说了三句话。
“喂。”
“是我。”
“我找你来了。”
然後就兀自把电话挂了,对前台说,“好了,我进去找他就行。”
头一回遇到这麽简单粗暴且强势的人,前台愣了很久,才想起来重新拿起电话,拨了回去。
“喂,陈医生,刚刚的人……”
话音未落,电话那边温润的声音打断了她,“没事,让她进来吧,我处理就行。”
……
穿过幽静冷清的回廊,尽头的一扇门恰好开了。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探出半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落下明晃晃的阴影。
侧窗的阳光让这个画面有一瞬的失真,闻丛清眯了下眼,才看清陈晗白的脸。
“好本事啊。”他双手抱胸,略带了点无奈,声音落到了实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闻丛清微笑以对,“谢谢,我就当你在夸奖我了。”然後兀自迈过他,假模假样地说了句,“怎麽还出来迎接我,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男人噎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道,“别误会,我迎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