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无情转而问她:“你有哪些仇人?”
石青璇为难道:“那更说不完了。”
衆人不自觉地跟着点了点头。
随後楚留香提醒道:“青璇,你的仇人不都死的死丶残的残了吗?他们还有能耐闯进你府里绑架你爹?”
石青璇几乎被他说服了,但很快她又反驳道:“他们还有亲朋好友嘛,比如那个原随云,他说过他家无争山庄很有家底,说不定他爹准备跟我以父换子……”
无情叹了口气:“嫌疑人的范围越来越大了。”
话音刚落,朱七七丶沈丶沈浪和王怜花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三人今天又出门去金风细雨楼骚扰丶不……探望阿飞,现在才回府。
朱七七和沈浪在吵架,王怜花在煽风点火。
有时候石青璇觉得朱沈夫妇之间是有真爱的,夫妻俩跟王怜花一起隐居近二十年,竟然至今还是夫妻俩。
“今天是什麽节日吗?”
朱七七被厅堂里围在一起的十数人惊了一下,终于停下和沈浪的争吵,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举起手中的信封晃了晃,“青璇,门口有个小孩送信给你,我进门的时候顺便帮你收了……”
李红袖站得离她最近,因此主动伸手把信接了过去。
“这人还挺有表达欲的,信封都要写这麽长一段话。”李红袖的语气中本来带着调侃,但看清那段字後她却笑意全无,“石青璇亲啓,你的府里有探子,若第二个人看到书信内容,明天你会见到你父亲的尸体。”
这就开始威胁勒索了?
石青璇摆摆手,“听了敌人言,吃亏在眼前,直接拆了当衆读出来。”
你只是不在乎你爹的安危吧。
不过没关系,李红袖也不在乎,“好的,我拆开了——你多丶你爹在我手上,九月十五,京城城效……不好意思,是城郊,绑匪至少有两个人,负责写信纸的这个写的字好丑。”
石青璇拿走一看,果然用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来,绑匪要求她独自在指定日期指定地点赴约,但凡多出一个人,她还是会见到石之轩的尸体。
看完後,她的心情是——心如止水。
反而无情脸色一变,“九月十五,也就是月圆之夜,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决战的日子正是那一天。”
石青璇顺着他的话分析道:“所以,是平南王派人绑架了我爹?就为了阻止我看两个男人打架?”
“你不要把两位剑道高手的比拼说的好像村口张三和李四互殴行吗?”陆小凤小声嘀咕着。
石青璇自顾自道:“那麽平南王很可能要在决战当天动手。”
无情蹙起眉头,“但是单单支走你有什麽意义,皇上身边还有世叔和大内高手丶禁卫军护驾,而元师叔死後,平南王麾下的高手就剩他幸存的三个徒弟和白云城主,就算白云城主没有负伤,他们也无法突破层层警备刺杀皇上……”
几人的话题围绕着叶孤城西门吹雪的决战和平南王的阴谋,像是遗忘了绑架事件。
作为一个父亲——即便是儿子已经年近二十他还是新手的父亲,沈浪忍不住提醒道:“没有人关心一下石小姐的父亲吗?”
石青璇摆了摆手:“放心,我已经把他武功废掉了。”
“这……不就是问题所在吗?”沈浪不理解。
石青璇随口解释道:“如果他还有武功,百分百会趁机和平南王联手,他没有武功,不过就是被平南王的手下杀掉。”
有道理……不对,不过就是被杀掉?
沈浪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无奈,“她的确是王兄的徒弟。”
朱七七轻哼一声:“我认为你的意思应该是,王怜花带坏了她。”
“你们两口子又开始一致对外了?”王怜花难得没有易容,他轻佻的表情更突出了他玉面朱唇的风流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好徒弟本来就是这样的。”
石青璇突然明白朱七七和沈浪二十年情比金坚的秘诀了,因为两人有一致对外的目标。
她对王怜花的‘讽刺’毫不在意,温小白却很不认同,“青璇只是嘴硬心软,她不会不管她父亲的。”
石青璇觉得这话才真的有点讽刺。
她正思考着她要应付那张威胁信,又有一道声音从外传进了她们所在的厅堂,“听说府里遭贼了,正後两道门和东南西北四面墙都安排了严密的守卫,这麽大阵仗,贼到底偷了什麽?”
王小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肩上搭了十几条闪闪发光的缎带,与朴素的衣装配在一起,显得有些怪异。
但更怪的还是玉天宝的回答:“偷人。”
王小石一惊,下意识看向陆小凤和楚留香。
在两个风流浪子回以浮夸的瞪视时,石青璇不得不站出来解释:“是我爹被偷了。”
王小石更惊讶了,“他老人家都那样了,还有人偷啊……”
石青璇轻咳几声:“不是偷情,是绑架,平南王的手下绑架了他,以此威胁我在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决战那天去城郊赴约。”
“怎麽会这样?”
王小石紧紧皱着眉头,好像为这个消息感到生气。
衆人没想到除了温小白之外还有人关心石之轩,刚在心中感叹他是个好女婿,下一刻却听到他接着道:“我以为要威胁青璇的话,应该绑架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