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峤想也不想跟着跳下去,跃到半空却被藤蔓困住。
藤蔓似乎高兴于猎物终于不再放出让躯体疼痛坏死的雷电,卷着猎物就要往嘴里扔。
下一刻,巨大的雷电汇聚成球,沉聚力量,瞬间爆裂,藤蔓被炸成无数碎片,绿色的黏液混入雨水中。
强烈爆发异能的後果是全身像是被打碎了一样,血管爆裂经脉打结的疼痛,身体痛到极致,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想法。
找到郗眠。
刚站起来,高大的身体重重跌在地上,严峤彻底晕了过去。
两日後,河下游的一个村庄。
村庄都是木制房子,两层楼房,似乎是南方特有的样式,但村里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一些游荡的丧尸。
一个少年穿过清晨寂静的村庄,晃悠的丧尸像是看不到他一样,直到他走进一间木楼,关上了门。
关门声吸引了丧尸的注意,他们机械的“看”过去,却并未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屋子中间放着一张两人宽的大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平日里玉脂一般的皮肤如今透着几分苍白,脸颊带着淡淡的红。
林碑走到床边坐下,先伸手摸了摸郗眠的额头,又用手指抹去他脸上的泪。
怎麽会有这麽爱哭的人,这麽多的眼泪,睡着了还在流。
“郗眠,醒醒。”
察觉有人叫自己,郗眠难受的睁开了眼。
见到眼前的人是林碑,他双眼一闭又要睡过去,林碑却不让他睡,强硬的扶着他坐起来。
“先吃点东西。”
空气中飘着粥的香味,按理说很久没有吃到这类家常的食物,在末世能算上佳肴了,可郗眠却完全没有胃口。
应该说这几日都没胃口,可能是那日呛了污染的河水的缘故。
说来奇怪,那天落河後他和林碑一起被冲到了岸边,竟是郗眠率先醒来,但他意识模糊不清,看到一旁昏迷不醒的林碑,只隐约记得一件事。
他要和林碑恋爱,然後……然後做什麽来着?
混沌的大脑想不起来,郗眠挪过去想拍醒林碑。
两人离得很近,一翻身的距离。
溺水,昏迷,人工呼吸。脑中闪过这道流程,他刚要低下头去,再也忍不住眩晕感倒了下去,模糊中似乎看见林碑骤然睁开的错愕的眼神。
後来他就被林碑带到了这里,期间他一直在发烧,今日才略微好些,脑袋上和手上的伤也很严重,现在还缠着绷带。
也不知道林碑哪里找来的绷带。
郗眠看向林碑的嘴唇,那里有一道很明显的口子,已经结痂,是他当时倒下去时牙齿磕破的。
“我不想吃。”郗眠说完重新躺回去,还用被子蒙住了头。
林碑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团,脸上的温和不复存在。
这麽难养……不然还是杀了吧,或者做成会乖乖听话的丧尸。
他这麽漂亮,即使成为丧尸,也会是那种乖乖软软的丧尸,经常给他洗澡,保持干净,他会用那双瞳孔扩散,最後变成白色的眼睛静静的盯着一个地方,不会拒绝任何要求。
一个完美的提线木偶,一个量身定做的洋娃娃。
风吹起他额头的碎发,而他只能仰望自己,臣服于自己。
光是这样一想,林被便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手指神经质的抽搐。
好想要……一个乖巧的小丧尸。
他慢慢将手伸了过去,脸上那种淡漠的表情早已破裂,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眼中都是癫狂觊觎。
他的手刚砰上郗眠的被子,指尖揪着被子一角,只要揭开被子,把他扔出去,或者召唤一个丧尸来咬他一口,便能达成自己的想法。
冷风钻进被子,郗眠被冻得一哆嗦,脑袋被迫露了出来。
刚才已经快要睡着,如今正是半睡半醒的状态,看清面前的人,有些熟悉的眉眼,郗眠根本没有多想,习惯使然,他十分熟练的擡手揽住对方的脖子,将人拉下来。
吻落在对方唇上,郗眠敷衍的吻了一下,用困倦的声音哄道:“还想再睡一会,你乖。”说话时他的眼睛已完全闭上。
郗眠已经又重新拢上了被子,林碑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直愣愣在那坐了许久。
他擡手轻轻触碰嘴唇,极其缓慢的眨了几下眼睛,为什麽郗眠的唇那麽软,那麽温热,唇肉相触是会触发电流吗?可为什麽自己碰自己的唇没有感觉。
他不是没有见过接吻,口水交换只会让人觉得恶心。难道是因为他和郗眠只是单纯的贴了一下?
他是真的在疑惑。
桌上的粥已经完全冷掉,已到了正午,即使没有太阳,温度也上来了些,郗眠似乎觉得热了,露出一截白莹莹的小腿来。
林碑看了两秒,擡手将被子扯好,盖住那截小腿。
算了,先留几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