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容脸又红了,泪眼婆娑地去看伏衫,企图从她的眼里看到玩笑。可不知是不是眼泪干扰了判断,再三确认也只有认真,似乎还有点欢喜。
金碧容感动得一塌糊涂,忽然不那麽伤心了,泪水渐渐止息。
“不哭了?”伏衫立马追问,语气不舍。
金碧容破涕为笑,“不哭了,谢谢你。”
伏衫古怪地看她一眼,没懂这小蛇为什麽突然道谢,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将她睫毛上散落的泪珠全都小心收集起来。没好意思当着金碧容的面吃掉,而是找了个玉瓶装起来。
金碧容见此,更加感动了,同时心里悄悄做了决定。
“姐姐,我一定会治好你。”
两世为医,金碧容第一次做出保证。
伏衫却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只是嗯了一声,目光都没从装满眼泪的瓶子上挪开过。
*
接下来几日,金碧容没再去寻找解药,相反在林中找到不少有毒的灵植,按照毒性大小配出不少毒药。除了极少部分送到了伏衫那里,其馀大多都进了自己的肚子。
药与毒本就是一体双面,说到底,都是不同属性的力量混合而成。金碧容猜测,龙珠既然能吞并灵植丹药,也一定能吞噬毒药。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完全正确。从毒性较低的毒药,到一滴致命的剧毒,只要进入体内就会被龙珠分解成精纯的灵气。且因毒药力量更加猛烈,吞噬後获取的灵气也远超寻常灵植。
金碧容修为迅速增长,练气九层的力量越来越饱满,像是盛满水的茶盏,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彻底突破筑基。
金碧容不知道伏衫体内的毒究竟是什麽,也不清楚该用什麽灵植解开,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不打算再浪费功夫研究,也没有那麽多时间。
伏衫的毒症越来越严重,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利用龙珠,像吞噬其他剧毒一样,将伏衫血液内的毒尽数吃掉。
“你真要这麽做?”
寒灵大概知道金碧容的特殊,这些天见她吃掉各种毒药立马就明白过来。只是真到了这一步,还是想劝阻。
伏衫的毒不简单,若是龙珠没能将其彻底吞噬,後果不堪设想。
“放心,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两日已经再三确认过没问题。接下来就拜托你帮忙护法了,等我的好消息。”
金碧容说得轻松,手指却微微颤抖。
寒灵注意到了,想起这段时日好友的种种异常,忍不住问:“碧容,你是不是对她过于在意了?”
金碧容一愣,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笑道:“你在瞎想什麽,我只不过收钱办事而已。不过……我感觉她可能有一点喜欢我,像姊妹一样。”
金碧容想起伏衫对她的执着,眼里闪过一丝羞意。
正痴痴笑着时,额头上忽然贴上来几条根须。
低头一看,寒灵满脸古怪地嘀咕:“也没发烧啊,怎麽又开始说胡话了。”
金碧容顿时恼了,一巴掌将它拍开,本来想将伏衫对她做的事情好好说说,但又觉得告诉别人不好,于是只能轻哼一声,“给你说你也不懂。”
言罢,洋洋自得地进入洞内。
伏衫这些天状态很不好,不知是不是那场大战刺激到体内的毒素,毒症发作的频率显着提高。哪怕有其他毒药帮忙抑制,事後也只会引起血毒更猛烈的反扑。
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让她苦不堪言,气色萎靡,死气十足。若不是还有充足的寿元强行吊着,恐怕早一命呜呼。
见金碧容进来,还以为又来送毒药,下意识伸出手。然而这一次,只抓到小妖暖暖的手掌。
“药呢?”伏衫疑惑。
金碧容捧起她病白的手,轻轻盖在自己的脸上。
“今天的药是我。”
伏衫一愣,视线在小蛇身上扫过,有些心动,却还是克制住了:“你还小。”
“不小,我都十六了,按照人族的年龄来算,都可以嫁人了。”
伏衫眉头皱起,有些不悦,“我说小便小。”
金碧容咯咯得笑了起来,笑得发颤,弯弯的眼里是无限的柔软。
她是不是在担心自己呢。
这一刻,金碧容真想将寒灵拉过来,让它好好瞧瞧看。
“姐姐,你怕疼吗,接下来我要咬你,如果疼的话,你也咬我好不好?”
伏衫很奇怪,不明白今天的小蛇发什麽疯,非要自己吃她。
“你咬吧,我不怕疼。”
金碧容眼底笑意更深了,指尖在伏衫脖子上的动脉处摸了摸,然後张大嘴,露出两对尖尖的小虎牙,重重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