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衫总觉有些不对,“真有那麽好吃吗,怎麽都哭了。”
金碧容强忍住将酸涩的山楂咽下,然後把没吃完另一半糖葫芦递到伏衫嘴边:“好吃呀,真的非常好吃,妹妹快来尝尝。”
伏衫将信将疑,试着咬了一口,凶猛的酸意直击神魂。
她其实不怕酸,可先前吃了太多太多蜜糖,味蕾已经习惯甜味,如今猛地吃到这麽酸的山楂,一时间难以适应。
她总算明白为什麽小龙忽然举止古怪,原来只是为了骗她吃山楂而已。
耳边传来得逞的大笑,金碧容道:“被骗了吧,这麽酸的东西怎麽能只有我遭殃,必须得让好妹妹尝尝咸淡!”
伏衫面不改色,疑惑:“这不是甜的吗?”
金碧容愣住,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怎麽回事,明明很酸呀,妹妹舌头出问题了吧?”
伏衫故意引诱:“是不是只有第一颗是酸的,下面都是甜的?”
“真的假的?我试试。”
金碧容不信邪,又咬一口,熟悉的酸味再次袭来,没忍住直接掩着嘴吐掉。
再去看伏衫得意的表情,立马回过味来,恼羞成怒:“伏衫!你怎麽也学坏了!竟然故意骗我!”
“彼此彼此,毕竟是某个好老师现场教学。”
“哼!”
金碧容被反将一军,轻哼一声转头就走。本想将糖葫芦直接丢掉了事,可真出手时竟又有些舍不得。
最後用法术将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封存起来,跟先前收集酒杯一起放到同心镯里。
两人并肩而行,偶尔驻足赏景,又或买些吃食,等将最热闹的小街逛完,天已经彻底黑透。
路上灯笼明灭,左右花灯灼灼,喧闹小半日,终是走到尽头。
“前面有个寺庙,我们去上香求签,然後再回去吧,”
金碧容好久没有这麽放松过,不舍得就这麽结束。
本来只是随意找个借口想跟伏衫再逛逛,谁知这木头开口就要扫兴:“求签算卦不如回去找戚薇,她算得很准。”
金碧容无语,不知道该怎麽解释,索性凶巴巴地命令:“就要去庙里,妹妹去不去?”
“妹妹”二字特意加重语气,为得就是强调彼此的身份。
伏衫果然没再说丧气话,老老实实地跟在小龙身後。
祠庙不大,位置偏,平日鲜少有人来拜,也就节日前後人多一些。
“月下祠,这名字倒是有趣,莫不是求姻缘的地方?”伏衫问。
金碧容点头:“毕竟修士大多不信神,也就求财求姻缘这种还有人供奉。不过咱们可不求那些,只是来讨个彩头。”
後半句是怕伏衫误会,特意跟她说得,没想到她根本不在意。金碧容轻哼一声,率先走进去。
寺院中央是座参天古树,上面悬挂着许多修士的愿望。但大多都加了秘术,看不到愿望的内容。
金碧容毕恭毕敬地上完三根香,然後净手摇签,哪知第一根就是“凶兆”。
小道士人都傻了,今日花灯节,特意将卦签里的凶全部拿掉,只留一根意思意思,没想到这都有人能抽到。
“这位香客,或许是今日卜卦的人太多,卦象有些不准,要不重新摇一卦吧?”
小道士说着,就要将凶卦拿走,却被金碧容拦住,“算了算了,本来也只是随便抽抽,重新抽反而较真了。”
金碧容第一次抽到凶卦,仔细看了看,发现卦象解析後只有一句话:“善因结恶果,有始无终。”
看起来有些似懂非懂。
“姐姐要抽一下吗?”
伏衫摇头:“我不信这个。”
金碧容刚抽到凶,不希望伏衫也抽到,因而没有再劝。
小道士安慰道:“两位香客,这这祠庙不占卜也能祈福,两位可以直接在符纸上写好愿望,挂在院子中央的梧桐树上。还是很灵的,这几年经常能看到香客前来还愿。”
说着,递过去两张空荡荡的特制符纸。
金碧容想到方才的卦象,在符纸上写道:“希望我和伏衫都能平平安安,好合如旧。”
末尾还画了个双手合十的图案。
刚写完,旁边就伸出一个脑袋。
金碧容赶紧盖住:“干嘛,不许看,你写自己的。”
随後特意用灵力将符纸上的内容隐藏起来。
伏衫看不到,只能收回目光。
她其实没什麽特别需要祈福的事情,斟酌许久,才缓缓题字:“希望小龙慢慢长大。”
两人将愿望挂在树上,风一吹,符纸便随着树枝颤颤巍巍。也不知如此脆弱的树枝,是否真的能承载这麽多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