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旋律响起。
舒缓,悠扬。
陈建军轻哼着走近,在沙上一屁股坐了了来。
画面颠了颠,他腿上的毛被无限放大,像鸟瞰镜头下的热带植被。
这货左手似乎打着拍子,右手却捉住了母亲的腿,也可能是脚。
我几乎能听到皮肤的摩擦声。
“神经呢。”母亲轻吐了一句。
陈建军笑笑,他的胳膊一挥,充斥了整个视野。
“哎,老牛这包!”
“啧,你瞅瞅这牛秀琴,啊,整天丢三落四,工作也不好好干。”
“要不是你家亲戚,啊,你表姨,早给丫开了!”
你没听错,白面书生突然蹦出一句京片子。
确切说也不是京片子,而是带着“丫”的平海普通话。
没说完,他就笑了起来,大笑。
母亲切了声,似乎也笑了笑。
可惜的是,谁也没兴趣去动那个包。
“你在上面?”长笛吹起时,陈建军大腿扭了扭,“啪”地一声响。
白衬衣当然是痴心妄想。
但还是换了个姿势。
大白腿在镜头前一闪而过。
母亲手撑在沙背上,整个画面除了乌漆麻黑的沙(不知道为啥棕褐色会变成黑色),唯一的活物就是那双手和少许手腕。
声音倒是清晰了许多。
在越激昂的四三拍和声里,陈建军越动越快。
啪啪声开始密集,母亲的呻吟洒落一地。
诺基亚的经典铃声便在这时响起。
陈建军停下来,猛喘几口气。
“这运动保管减肥。”他笑笑。
“电话。”
“闲杂人等。”陈建军似是贴近了母亲,“要不要开空调?”
“快点吧。”
“怕啥?”他笑笑,接着挺动起来,半晌,忽地又压低声音,“说不定刘秘书一会儿就回来了。”
母亲喉间溢出一个词,又吞了下去,听起来像是喝了一口水。沙上的手无可置疑地挪了挪。
“秘书间听里头那可是一清二楚。”
“行了你。”
“你哼一声他就能听见。”
“还有这里头的声音,屄里的声音。”陈建军动作轻缓,嗓音低沉,宛如咬合的齿轮,“他一听就知道。”
“别说了,陈建军。”母亲喘口气。
“小刘狡猾着呢,一点也不傻。”
“这厮就扒门缝儿偷偷看。”
母亲不吭声。
“看你这俩奶子晃。”
母亲挪挪手,深吸了口气。
“还有啊,小刘鼻子最灵了,咱俩这味儿,你这骚水味儿,保管他一闻就受不了。”
“别瞎扯了你!”母亲声音很低。
“咋瞎扯,嗯?”
陈建军顿了顿,“这动物啊,都是靠气味吸引异性,咱人的嗅觉是退化了点儿,但是也差不离啊,女的擦香水不就是这个意思嘛,啊,这个巴氏腺液腥臊腥臊的,最刺激性欲。”
最后一句他用的是普通话,异常滑稽,却不知此时此刻谁能笑得出来。
母亲似乎切了一声。
“哎,凤兰,”陈建军猛挺几下,啪啪作响,很快又停了下来,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你呀,别看这小刘瘦了吧唧,猴一样,那玩意儿可不小。”
母亲喘口气,轻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