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可授汝一门功法,学会後汝便可离开此笼。”
“我不用离开笼子,我学会了你去帮我哥打架怎麽样?”云新阳把头转了回去,试图讨价还价。
黑雾鸟悠悠:“十日之内学不会功法,吾便去助那木魔。”
云新阳一把拉住鸟腿:“我学!你在这里好好教我,我学东西慢,需要有人陪着。”
看着与云无相一模一样的脸向它低头,黑雾鸟尾羽轻摇,心情舒畅地开始教习功法。
几分钟後,云新阳又睡着了。
黑雾鸟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人,睁开重瞳看了一眼:“魂体受损,宋倚楼怎麽弄的,手法如此粗暴,不是道侣的魂体就这般随便,小肚鸡肠。”
云新阳再度睁开眼时,震耳的轰鸣声穿透耳膜,擡头看去,那头的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时期,威风凛凛的木龙与魔凤已经伤痕累累,战损程度破半,看得他心惊胆战:“什麽时候了,我睡了多了?”
【七天。】
“七日。”
系统与黑雾鸟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个字让云新阳心底哇凉:“我怎麽睡了这麽久,你为什麽不叫醒我!”
黑雾鸟:“汝魂体不稳,修复完之前,无法修行功法,醒来也是无用。”
云新阳扭头望向战场。
魔焰凤凰与荆棘木龙互相撕咬,魔焰灼烧着荆棘,尖刺穿透凤翼,碎裂的荆棘与四溅的火焰仿若伤口出喷洒而出的血液。
“吼!”木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夹带着滔天的杀意,一口咬在魔凤的脖子上,庞大的躯体压着魔凤冲向地面。
荆棘龙躯上的一簇簇火焰瞬间点燃,整条木龙都化作了火焰的柴鑫,冲天的火光升起。
两只魔相巨物在火光中消散,原本满是疯兽的谷底只剩一片焦土废墟。
裂谷的角落里,一道结界破碎,里面的魔族们纷纷脱力地倒靠在四周的地面与碎石上。
炎烨靠在一块岩石上,仰望魔相消失的地方,喘着粗气道:“这就是,魔君的战斗吗?”
鹿涂啃食着一枚天青果,否定他的话:“不是所有魔君,都能用出魔相,恭喜你看到了两个潜力非凡的魔君殊死一搏。”
战北城身体疲惫地连站起来都费劲,眼睛却里满是被这场战斗激起来亢奋与向往:“我更想知道,是谁赢了。”
黑雾飘至战场中心,重瞳睁开,垂目望去:“两败俱伤。”
木魔手中的荆棘缠绕着云无相的脖领,尖刺穿透咽喉,恐怖骇人,全身大大小小的划痕刺洞数不胜数。
漆黑的长剑贯穿了木藐的胸膛,锁链禁锢着他的全身,深深勒进皮肉。
正如黑雾鸟所说的那般,两败俱伤。
但两败俱伤不代表就没有胜利者。
力量耗尽,荆棘与锁链同时消散。
云无相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开始缓慢愈合。
木藐踉跄两步,看着云无相正在愈合的伤口,不甘道:“你怎麽会……还有力量,阵法还有……”
“呵……我输了,你也没赢,所爱为你而死,你这修为,用着必将梦魇缠身。”
云无相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他倒下,他如今是魂体,没有血肉,没有重量,不会随着重力倒地不起,看似风轻云淡,馀力尚存,实则同样动弹不得。
“无相,你怎麽样?我天你的脖子,撑住,别死啊,我们才刚见面……呕,好冲的血腥味,呕咳咳咳……”
云新阳冲到云无相面前,原本闻不到味道的嗅觉突然复苏,浓郁的血腥气涌入鼻腔,瞬间激起了在他意识中不过隔日的血色噩梦。
“呕!血,好多血……”
一只手指点在他的眉心,云无相破碎的喉咙里挤出一个不成音调的字眼:“睡。”
啪,面如金纸般惨白的云新阳闭上眼睛,倒在地上。
云无相也没什麽气力去扶他,刚恢复的一点力量用在了睡诀上。
眸光不善的看向某只鸟:“你带他来,作甚?”
黑雾鸟:“让他见识一下高阶修士的厮杀,他的心性太过脆弱,一点血腥都受不了,委实欠缺磨砺。”
“他,轮不到你管。”云无相的声音逐渐顺畅。
“我与宋倚楼之间,也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杀气凝结的魔瞳扫来,那仿佛要碾碎一切事物的眼神,叫黑雾鸟都为之惊孪了一刹。
黑雾鸟心中很是满足这个眼神,有杀劲,这很好,不过不应该在它面前露出来:“眼神不错,但在没有反抗之力时,对强者暴露杀气,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魔刹狱!你做了什麽!观主要馀自爆!你这个死肥鸡!啊啊啊啊!馀要死了!!!】
黑雾鸟瞳仁一颤,再看云无相那平静的脸时,黑雾下的羽毛都要炸了。
“年轻人做事莫要冲动……有话好商量,别动那座废塔,它和这件事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