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道尊听後一脸牙疼胃也疼的表情:“怨不得他成天想着给你种下情蛊。”
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云无相额头:“我问你,为何要选他做道侣,留他在身侧?”
云无相想了想,回道:“因为他想当我道侣,一直在闹,宋倚楼小心眼且善妒,我想养他,就不会与旁人成为道侣,既然如此,让他当道侣也无不可。”
天青道尊当时的眼神里带着一份特殊的怜悯,也不知道是冲谁去的。
“再好好想想,什麽时候想明白了,情蛊说不定就能种上了。”
“别去问宋倚楼,那鬼东西自己都没有脑子,问他只会把你的脑子带歪。”
对于宋倚楼没有脑子这件事,云无相再清楚不过,于是为了不被宋倚楼打扰自己的思路,他给对方找了点事做,自己出来找点该死的人杀一杀,散散心。
漫无目的地屠了几处邪道的老巢後,云无相靠着那些人的口供挖到了这里。
云无相思绪放空,他还是没明白,天青道尊让他再想想是什麽意思。
他想养宋倚楼,必须要有一个理由吗?
宋倚楼,在做什麽?
应该是在找我。
想到这里,云无相满心杀念里多了一丝愉悦,像是一片由刀剑,血色,残肢断臂拼凑而成的腐败世界里,钻进来一只张牙舞爪的毒蝎子。
有毒,有坏心眼,但……是个活物。
想养。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翻涌着,云无相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像绘制着山水画的屏风,将内里所有思绪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大人。”一道细小的声音响起,云无相侧目扫去,木头制成的笼子里,脏兮兮的瘦小孩童正扒着门框看他。
那小孩头顶的发丝里夹着一个缺了个口的蘑菇,脏兮兮的脸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眼睛里却满是期待:“我知道哪里还有该死的人,就是被他们卖到这里来的。”
云无相:“何处?”
小孩道:“紫云宗。”
紫云宗……莫阳的宗门,他们竟是还做这种事,莫阳大约不知。
“那便去看看吧。”云无相轻声自语,随後转身离去。
那动作干脆果断,长袍拂动,背影潇洒飘逸,令人神往。
小孩傻了眼,透过笼子缝隙对着云无相伸出小手:“大人,大人您等等,把我们放出去啊大人!”
稚嫩的呼唤声没有让云无相的脚步停留片刻,小孩眼睁睁看着他那冷漠的背影彻底从眼前消失。
小孩愤愤敲打木笼:“这是什麽人呐!只杀坏人不救好人。”
拉了拉笼子上的锁,又踢了几脚木头栏杆,粗壮的实木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动摇的。
“这怎麽出去啊?”
一阵阴风吹过,小孩搓了搓胳膊,突然感觉有点冷。
“又来晚了。”轻飘飘的笑声在堆满尸体的空间内作响,一只脚踩在了某个尸身的後背。
“观主,你来杀人怎麽不叫上我呢?”
沸腾的阴气让温度极速下落。
小孩被冻得缩成一团,和笼子里的其他孩子们挤在一块。
“阿嚏!”小孩忍不住发了个喷嚏,
阴森诡谲的视线扫来,小孩立刻捂住嘴巴,低头与同伴们挤在一起。
孩子们聚在一起,大气不敢多出,幼崽的敏感让他们本能畏惧着,一个个都和吓傻的小鸡仔一样。
对着云无相招了半天手的小孩尤其大胆,其他小孩都恨不得躲进地缝里,他却主动开口和宋倚楼搭起话来:“你是在找那位白头发的大人吗?”
“把我们放出去我就告诉你。”
宋倚楼歪了下头,下一瞬突然瞬间出现在小孩面前,蹲着身子,隔着笼子往里看:“观主这是给我留下个什麽?”
小孩听不懂他在说什麽,只是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满脸纯真道:“这位大人,能不能先把我们放出去?”
“开笼子?”宋倚楼敲了敲木头问道。
小孩不断点头:“对对对。”
宋倚楼笑得比他还单纯,无辜:“我不会开锁耶。”
小孩呆若木鸡:“……”你那出场方式会不会开锁重要吗?
多大一个人还装可爱。
这什麽人啊?
“观主去哪了呢,你不说,就和地上那些人作伴去怎麽样?”宋倚楼弯成月牙的眼睛张开,血染的鬼曈望着他。
“说谎的孩子,会烂舌头呦~”
小孩终于感觉到了害怕,双手捂着嘴巴,闷声道:“紫云宗,他去了紫云宗。”
作者有话说:小孩:我是什麽暂且不论,他们俩绝对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