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河讪讪摸了摸鼻头,阵奴确实没什麽权利,但是不用没日没夜的去照顾灵植,还可以随便雕刻阵盘,这多幸福啊!
“老钱,信我,观主绝对可以把紫云宗杀干净。”虞河现在举双手双脚支持云无相继续杀下去。
许是他的神情太过笃定,语气是那般的恳切,老钱眼中露出几分迟疑,接着他摇摇头:“我只想活命,大宗门之间的事我不敢掺和。”
“你们要是继续走下去的话,会有一个通往三个方向的岔路口,我听守卫闲聊时说过,左右两个岔路都是陷阱,只有中间的才是……”
老钱的声音戛然而止,尾端连通着赤色锁链的长刃插入老钱的眉心,穿透头颅,下一刻剑身拔出,几滴血液落到虞河脸上,震颤的瞳仁里倒映着老钱倒下的尸体。
“观主……”虞河声音发哑:“为什麽要杀老钱?”
云无相回了他四个字:“为虎作伥。”
“他是紫云宗留在人群里的眼睛,在这些人逃跑时,将他们带回来。”
“我给过他机会。”云无相杀人时没忘记搜魂收集信息,他早就知晓老钱的身份。
一个受害者被迫成为帮凶,那麽他该死吗?
老钱卡在了云无相判定一个人是否可杀的模糊区域,但他给云无相指出了一条错误的道路,自己跳出了模糊区域。
想害我的人,皆可杀。
老钱一死,剩下那些本欲跟上他们的人也没了动静,他们脸上尽是迷茫。
云无相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他只是来杀人的,不打算捡一些散修回家。
虞河最後同他们说了一句:“你们快离开这里吧。”而後动身跟上云无相。
不多时,两人走到了老钱所说的岔路口,云无相径直往中间的道路走去。
虞河:“中间的路没问题?”
“我走没问题。”
云无相脚下传来破碎的声响,一片片破碎的阵纹发出绯红色明光,而後彻底崩坏。
虞河看不懂那是什麽阵法,但红色阵纹,九成九是杀阵。
碾碎阵法,眼前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之後,白雪皑皑,一道人影被锁在冰冷的石壁上。
是个熟人。
“莫阳!”虞河快步来到莫阳身前,焦急道:“你怎麽样了?我早说过不让你回来。”
莫阳双目紧闭,怎麽叫都没有反应。
虞河想先把他放下来,结果根本拿那锁链没有办法:“这锁链用什麽做的?这麽结实。”
“让开。”云无相看他都打算上牙咬了,把人赶到一旁,自己上手研究了下,发现这锁链材料真不是一般的结实。
云无相後退两步,凛冽的剑光闪过,刺耳的爆破声响起,伴随着一阵轰鸣。
莫阳身後的石头碎了一地,锁链固定在石壁上的那一端,只剩下一块碎石。
锁链斩不断,山石可没锁链结实,只不过是加了一层阵法,破掉阵法後,在天阶修士面前,这面石壁与豆腐块无差。
虞河刚把莫阳从地上捞起来,手忙脚乱地收着锁链,又听一声巨响传来。
忽的眼前一亮,石壁上破了个洞,另一面的光透了过来。
通过大洞,他们看到了一间空荡的房间,桌椅排列整齐,桌上的香炉中升起阵阵紫烟,在空中萦绕盘旋。
“这,好像是紫云宗的内府主殿?”虞河不确定道,他背着莫阳从洞口迈了进去,一落脚便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低头一看,一张狰狞的面孔正狠狠瞪着他,那面孔主人的手正在他的脚下。
“抱歉抱歉。”虞河立刻缩回脚,往旁边退了几步,又是相同的脚感。
“这怎麽也有一个?”虞河又换了处地方,这下他彻底看清了殿中的情景,地上躺着的哪里是两个人,分明是一地人。
主位上,制造出这幅场景的罪魁祸首歪头向洞口看来,笑意盈满了眸子,两个眼睛下方的五颗小痣仿若细小的珍珠,妆点出几分异样的风情。
他张开口,语调轻快而亲昵地唤道:“观主,你终于来了。”
云无相静默两秒,迈过洞口,踏入殿中:“久等了。”
“我可真是等了好久呢,都快无聊死了。”宋倚楼斜眼看向虞河:“观主这是带着个什麽在身边?”
你带这种东西都不带我?
“背莫阳的人力车。”云无相道。
虞人力车不敢反驳,默默把背上的莫阳提了提,彰显自己的作用。
“你又带了个什麽?”云无相扫过宋倚楼座位扶手下蹲着,悄咪咪朝宋倚楼翻白眼的小孩,感觉有点眼熟。
“蘑菇头,观主不认识你,原来你不是观主留给我的玩具吗?”宋倚楼惊讶地低头看向小孩。
小孩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云无相扫过一地的紫云宗长老,便知晓为何自己在後山暗xue里杀了那麽久,也不见一个高阶修士过来。
整个紫云宗最顶层的战力,全都半死不活地躺在这处大殿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