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他不是中毒了就是中蛊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
宋倚楼歪了歪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是把你养肥点喂蛊啦~”
沈澜卿全身紧绷,偌大的恐慌降临在心头,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心脏,全身血液变得冰凉的同时,呼吸也窒塞艰难。
直面宋倚楼的威压,才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癫狂的压迫感是多麽恐怖,沈澜卿此刻如同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在面对一条浑身粘满致命毒液的狰狞巨蟒,只要被他碰一下,便代表着死亡。
在这之前,沈澜卿从来不害怕宋倚楼,别人都躲着他,忌惮他的时候,唯独沈澜卿对宋倚楼的情绪是挑剔,嫌弃。
因为他有师父,只要师父在,宋倚楼再危险,再可怕也对他构不成威胁。
哪怕是现在,沈澜卿依旧自信宋倚楼不会杀了他,但有些恐惧,不是知道自己性命无忧就能能够避免。
宋倚楼笑眼看着他,又一次道:“叫爹。”
毒蟒发出嘶嘶的声响,不是在发出进攻的号角,或者恶意的威慑,而是在确定自己的位份。
沈澜卿硬撑着一口气,就是不叫爹,他想开口,发出细弱且不甘的声音。
“师娘。”
“噗,哈哈哈哈哈哈。”宋倚楼肩头一耸一耸的,笑得全身都在扭动。
沈澜卿已经彻底放弃读懂这个疯子在想些什麽了,他只是愈发搞不懂:“师父到底喜欢你什麽?”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问题会得到一些厚颜无耻,或者神经兮兮,听起来像胡言乱语的回答。
却听到宋倚楼说:“那不重要。”
“拿走压岁钱,我们就可以去找百灵仙君再要一份压岁钱了。”
那高高兴兴的语气,就仿佛他们是真的要去找亲戚要压岁钱。
如果这个亲戚的名字不是和他们如今最大的敌人一样的话,沈澜卿说不定就真信了。
“你到底想干什麽?”
他真的快受不了宋倚楼了,师父到底怎麽能忍受这个疯子一只跟在身边,还选他当道侣的?
宋倚楼:“当然是观主想做的事。”
他就蛊,寄宿在云无相心中的情蛊,自然也是他的一部分。
情蛊会为他带来观主的一切感情。
包括对某个存在的杀意。
“要不是观主,我差点都忘了,该死的东西不止百灵一个。”
“不过还是要从百灵开始。”宋倚楼擡头看天,烟卷云舒,宁静祥和。
舌尖舔了下虎牙的尖端,若是云无相在这里,看到他的眼神,就能得出结论,自家的蛊盯上了一块肥美的食物。
但凡能吞食的毒物,都会化作鬼蛊的养料,成长的基石。
病毒能入侵天道,那麽吃了病毒後的他,没理由不行。
……
百灵宗。
正在给新牌位刻字的百灵仙君突然心有所感,具体表现在他的右眼皮在狂跳,到了他这个修为,预感也是一种感知,不容忽视,更何况是强烈到影响躯体的预感。
他擡起手压在眼睛上:“这是要出什麽事了?”
不妙,非常不妙,最坏的地方在于他完全不知道这预感来自哪里,敌人在他完全看不到的地方整幺蛾子,糟心,太糟心了。
可悲的事,他遇到这种糟心情况的时候当真不少,以至于百灵仙君对这份预感的最大反应不是警惕未知的危险,而是麻木的疲惫。
百灵仙君开始猜测这份预感到底是谁引起来的。
“道尊?”
“还是那两个祸害?”
结论是都有可能。
百灵仙君垂眸注视着手中的牌位,长长叹息一声:“一群麻烦的家夥。”
“怎麽就不能像这些牌位一样,死得干净一点呢?”
作者有话说:百灵仙君: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天道:好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