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脸上带着浮夸的诧异,低头时顺便往其身上弹了道黄符,“你说你过来也不跟人说一声。”
杨智被踩得面容狰狞,膝盖缩回,双手伏地,仰头正准备向吴恙冲起。
可那道黄符碰到额头的瞬间,他只觉得头顶重达千斤,脑子噔得一下就砸在了地上。
“哎如此大礼可使不得!”吴恙语气轻佻,连连摆手。
“幼不幼稚……”林筠叹了口气。
“你来试试?”吴恙给林筠递了一张黄符,“刚我扔的姿势看清楚了没。”
薄薄的符纸就像树上飘下的落叶,在空中打了个转,慢悠悠地飘向地面。
。。。。。。
“呃……可能这个手法不适合你,”吴恙替林筠找了个台阶,接住快要落到地上的黄符。
“我再给你演示一下简单点的打符手法,叫做飞花式,看着!”
他说着,便将符纸夹在了食中二指之间。
只见两根指节分明的手指微曲,手背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青筋,接着手腕猛然翻转发力,符咒便旋转着飞射而出。
咚!
杨智刚费力擡起的头又砸回了地上。
林筠认真看完,接过符纸,不信邪地跟着又试了一下飞花式。
手腕一翻,这次符纸倒是勉强飞出去了,但在半空划了道短短的诡异弧线後,又开始打着转飘落地面。
……
“算了,这个先不练了。”
林筠从吴恙手里又拿过一张黄符,自暴自弃地转身,一把拍向正准备从背後偷袭他的“何蕊”。
“实在不行,像这样近距离拍一拍算了。”
何蕊动作一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随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咚”地砸在地上。
原本吵吵嚷嚷的包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正在吵架的四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再待下去也没什麽意义。”林筠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玄承宇和孟驰呆滞的脸。
“我们先离开阴蜃吧,你顺便教我一下破除的方法。”
“行!”吴恙舔了下嘴唇,“破阴蜃的方法倒是有很多,最简单的其实还是画血符,只是符的图案会比之前学得复杂一些。”
“你先记一下施符真言,看我演示一遍,咱们出去以後再慢慢练习。”
吴恙说完便闭目凝神,薄唇轻啓:“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破尔虚形……”
随着咒语念诵,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波动。
就在吴恙即将完成最後一个音节,拿出小刀准备划向指尖时,一旁的玄承宇突然冲向林筠。
“唐萍!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到底喜欢谁?”
林筠瞳孔瞬间收缩。
“等等!”
他一把扣住吴恙的手腕,阻止了进一步的施法。
“怎麽了?”吴恙疑惑问道,指尖轻转,将未完成的阵法消散。
林筠的手指仍紧扣在吴恙腕间,力道未松。
他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凝重地盯着神情恍惚的玄承宇。
“你刚叫我什麽?”
林筠这麽一问,吴恙也猛然意识到不对。
他手里四道符纸倏然飞出,将面前的剧本杀四人定下。
吴恙回忆着玄承宇说的话,突然低笑一声:“吕辛树这阴蜃挺有意思啊。”
林筠立即会意:“他把剧本和现实记忆混在了一起?”
“正是。”吴恙打了个响指,“阴蜃本就是执念所化,他如今记忆混乱,真实的经历和怨念糅在了一起,便産生出了这个虚实交错的空间。”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心领神会。林筠松开钳制的手:“所以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