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我最近有了玄盘的消息,要去一趟河西。”
“刚回来就走?”大爷皱了皱鼻子。
“嗯,只是……我有点担心林筠的安全……”吴恙图穷匕见,双手在胸前合十,一脸讨好的表情:“大爷你有没有什麽办法能护一护他?”
“这个倒是不难!”沈大娘突然走出小楼:“你和他的关系正好有现成的引子,可以亲自护他!”
吴恙眼睛一亮,只见沈大娘抱出个木盒子,里面是一些布料和针线。
“我记得你小时候就会一点针线,会缝人偶吗?”
“会吧……”吴恙不太确定地说,“就是太久没缝过了,缝人偶干什麽?”
沈大娘把盒子递给吴恙:“会缝就现在缝,缝完以後起阵,往後他若遇险,你在娃娃身上画符,自会映到他魂魄上。”
“不会对他有害吧!”吴恙有些犹豫。
“最多就可能有点无伤大雅的小副作用。”
“什麽副作用?”
“这个说不准,但没什麽大问题。”沈大娘很笃定。
“那行!”吴恙盘腿坐在木案前,挑了些布料开始捣鼓起来。
等缝到嘴巴时,他原本勾了个浅笑,但越看越不满意。
林筠有几次笑得特别开心的样子蓦地撞进他脑海里,于是吴恙拆了线,重新绣出个咧开的弧度,还特意用白线点出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
“你绣嫁衣呢?”沈大娘冷不丁探头,吓得吴恙一针戳在指腹上。
“干嘛呀姨!”吴恙扭头。
“我看你边缝边笑像思春了,别不是喜欢人家?”大娘一脸八卦:“喜欢男生也没关系,上大学这麽些年了也不见你谈恋爱,真喜欢人家就去追啊!”
“那不是对人不负责任嘛!”吴恙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热恋期还没过我人就没了,你让别人到时候怎麽办?”
“呸呸呸!”沈大娘听到这话有些生气,眼里泛起些泪,却没办法反驳,只是赌气一般地回了屋。
一直到了傍晚,吴恙才终于把娃娃缝好,塞好了棉花,还顺便缝了件小衬衣,裁出条小缎带,在袖子上绑了两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安然哥哥!这个娃娃是谁呀,好可爱!”小秤砣在旁边咬手指。
“一个对哥哥很重要的人!”吴恙又捏了捏小孩的肉肉脸,然後进屋找了大娘。
“缝好了?”沈大娘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个青瓷碗,碗底沉着层暗红色的朱砂。
她瞥了眼吴恙手里的人偶:“你这手艺不错啊!”
吴恙嘴角一咧:“主要靠用心。”
“少贫嘴,”沈大娘把碗往案上一放,“走吧,你大爷已经起好坛了。”
院中央的一块圆形地砖周围,张大爷正往七星灯里添油,七盏青铜油灯摆成北斗状,灯芯浸过灯油,燃起来半点烟都没有。
“站坎位,”张大爷低着头忙活,“取三根头发。”
吴恙一愣:“我的?”
“废话!”沈大娘一巴掌拍在他後脑勺,“你当随便谁的头发都能引魂?”
扯下的发丝刚落入朱砂碗,碗底就泛起诡异的波纹,张大爷抓起吴恙的手,银针在指尖一扎,血珠滴落的瞬间,七盏灯的火苗同时蹿高。
沾了朱砂的毛笔在人偶额头处一点,多了颗红痣,又很快往下渗透,直到消失不见。
“成了!”沈大娘摇着三清铃绕坛三周,“往後只有你能借助娃娃引符,对于其他人而言不起作用。”
“好,”吴恙双手捧着娃娃,用手指无意识地在布料上摩挲了几下。
……
林筠推开别墅大门时,毫不意外地听见里面传来暧昧的响动。
这处地方平时只有他和霍裕生住,水晶吊灯在头顶晃得刺眼,地板上散落着衣裤。
霍裕生显然又带人回来了。
“哟,我们高材生回来了?”霍裕生躺在沙发上,腰间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件丝质睡袍,露出明显的情欲痕迹。
一个身材纤细的青年正跪在他腿间,脑袋一上一下地动着,霍裕生故意将青年的脸转向林筠,好让林筠看清那人唇边挂着的银丝。
“你觉得他长得像不像你?”霍裕生扯开睡袍腰带,让布料滑落得更开些,用手指插进青年的发间,动作粗暴地按着对方的头。
林筠没什麽表情,只是突然想起了吴恙,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霍裕生也有些意外,一把将青年推开:“怎麽?突然想亲自试试?”
林筠彻底被恶心到了,皱起眉,径直回了房间。
只是刚一进屋,他突然感觉背上传来一阵酥麻,像是有人用指尖穿过衣料,沿着他的脊椎轻轻划过……
作者有话说:上一卷主悬疑,这一卷应该会主灵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