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柏在台上挥洒自如,享受着被万衆瞩目的感觉,而这份荣光,最终都会汇聚到幕後操控一切的邢渊身上。
邢渊关掉了直播界面,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指尖划过个人终端,屏幕上依旧只有他发出的那条挑衅信息,孤零零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凌曜没回。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确实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享受着雷柏在前台为他吸引目光,享受着那些渴望“进化”的人近乎愚蠢的拥戴,享受着将安全局和所谓的社会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掌控他人命运丶操纵群体情绪,这种感觉美妙得令人上瘾。
但是,凌曜……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他太想看了。
太想看看这块冰融化是什麽样子,太想看看这把刀折断的瞬间会发出怎样的哀鸣。
凌曜不是挖过他的过去吗?
不是找到了那片被血染红的白色地狱吗?
邢渊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穿着白大褂的“造物主”们,在死亡降临前,是如何撕下冷静理智的面具,露出最原始的恐惧,如何挣扎丶哭喊丶求饶的。
那些画面曾让他感到愉悦,证明所谓的掌控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那麽……凌曜呢?
如果把他逼到绝境,剥掉那层冷静的外壳,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他会不会也露出那种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他会不会发出那种绝望而痛苦的尖叫?
他会不会……像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白大褂一样,放下所有的尊严和冷静,卑微地丶狼狈地求饶?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邢渊就感到一阵战栗般的兴奋从脊椎窜起。
要真正击垮凌曜,将他逼入绝境,需要更强大的丶足以碾压一切规则的底牌。
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完美丶更强大的“作品”。
邢渊按下通讯器,连接了雷柏。
“舆论的风向很好,”邢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但这只是开始,我要你继续扩大影响。”
“明白,老板!”雷柏的声音充满干劲,“我会让‘创世纪’成为新的信仰!”
结束与雷柏的通话,邢渊立刻接通了另一个号码,那边传来睢鸩略带沙哑和狂热的声音。
“睢鸩,”邢渊的语气没什麽起伏,但压力却无形传递过去,“现在的进度,太慢了。”
睢鸩似乎有些激动:“老板!计划需要时间!完美的造物不能有瑕疵!”
邢渊的语气中注入一种极具煽动性的狂热,他知道如何调动睢鸩这种科学疯子的情绪:
“想想看,睢鸩,当实验成功,当进化荣光普照大地……你,睢鸩博士,将是新纪元的奠基人!这才是真正的完美,历史的完美!”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睢鸩更加急促和兴奋的呼吸声:
“是的……老板!您说得对!历史的完美!为了进化荣光!我会加快进度,一定会!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只需要一点……还有,熠然……”
邢渊沉默半晌,最终默认。
“尽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结束了通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