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善来拔高了声质问。
心里有些焦躁,是真的不希望有什麽曲折。
“这……”
朝奉是真想做成这笔生意,善来又太会装模作样,所以他不能不慎重。
“公子见谅,我短了见识,这蓝云,我属实是没听说过……公子稍等,容我向东家请示一番……”
本来是有不满的,但听到“蓝云”两个字,心里先是咯噔了一声,然後这不满便做烟云散了。
“去吧,不过要快一些。”
蓝云是善来给自己取的号,文人雅士都有号,善来觉得自己也应该有一个,那天的天气很好,所以就取了这两个字,还自己刻了印。
先前回头拿画就是为了这个。
要真能卖几个钱,也算她十几年的付出有了回报。
不是要拿钱来掂量她的付出,而是眼下她的确很需要钱。
朝奉离开也就一会儿,回来时笑呵呵的,弯腰拱手,“我们东家请公子入内一叙。”
这就不必了,善来只要钱,没兴趣同人说话。
“你们是听不懂话吗?我没闲工夫,这生意究竟能不能做?不能做我就去别家,难道整个兴都只你一家做这个?”说着,就去抓包。
“使不得,使不得呀!公子再容我一会儿,这会儿我已经做不了主了,我得再去请示东家!”
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善来并不想再去别家,于是就点了头。
“你快去快回,我耐心有限。”
朝奉应了一声,转头就跑。
善来也没有闲着,走到桌子前,看带来的东西是否少了。
才数完,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同时嗅到了香风。
“便是这位公子吗?”
女子的声音,好听得仿佛潺潺清泉,闻之足以忘忧。
善来循声望过去,一个颇见柔媚的妇人,含笑站在弓着腰的朝奉身前,尔雅温文,婉婉有仪。
应当是东家。
相当动人的一个女人,容貌不过一般,身上恬静从容的气质却实在难得,见了很难挪开眼。
朝奉说了一声是,答得是女人前头的话,女人又问:“除画之外,公子带过来的东西,估了什麽价?”
这得问票台了。
票台拨了一会儿算盘,报了一个数出来。
女人道:“在这个价上另加一百两,现在就结给公子。”
朝奉再次应是,一点犹豫没有,当即就往前头柜台去了,片刻後就取来了银票,交到了女人手上。
女人数了一遍,点了点头,紧接着便把银票递到了善来眼前。
“公子点一点吧。”
善来却不接,皱着眉问:“你们玩什麽把戏?”
女人依旧保持着递银票的姿势,笑说:“只是想和公子交个朋友而已。”
莫名其妙。
生意不能做了。
当断则断,善来立刻就要去收拾东西。
女人见状,并没有阻拦,她不动,屋里的另外两个人也就没有动。
装好了,善来就要走。
女人这时候开了口,“公子怎麽会过来当东西呢?”